序
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谁,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
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
谁,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谁,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
谁,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伊,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离。伊,揽我之怀,除我前世轻浮。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
我,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我,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
予,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予,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曾,以父之名,免你一生哀愁。曾,怜子之情,祝你一生平安。
——仓央嘉措《执子之手》
一座坟前。
厚厚的一层积雪覆在碑上,一位男子执伞,一位女子祭拜,满天纸钱撒落。
“江潋,我和韶君来看你了。”
虽斯人已不在,但时光一如从前,没变。
马蹄声声起,前一匹马飞驰着,另一匹马随其后。
“江潋,若你再让着我,我便要把你马厩里的好马都赢走了!”
“只为博沈姑娘一笑,爷便输得起!”江潋嘴含稗草,很是不羁的样子。
“呜——”沉重的号角声起,江潋和沈韶君便停了下来。
“是我们的人发出的警报。”
“走,我们去看看。”
另一头。黑风寨众多的山贼围着四个雪狼寨的人。
“关二哥,快走!我来挡着!”
“那怎么行!”
“哈哈哈……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逃!”领头的一个痞子阴笑道。
“你们黑风寨竟然如此卑鄙,居然偷袭我们!”
“哈哈哈!是你们雪狼寨目光短浅。非但拒绝和黑风寨合作抢劫官道运输,还多加阻拦破坏,搞得我们黑风寨颜面无存!”领头的痞子抓住其中一人,语气中带着顽劣狠毒。“所以,去死吧!”男人挥起长刀正欲下手,一柄箭矢插入面部痛得他大喊。
“韶君姐!江大哥!”被围困住的人转向后侧一看,崖上是江潋和沈韶君手持□□。
“呸!”江潋吐出稗草,扳动扣机,只闻“砰”一声,黑风寨的一山贼倒了下去。这时枪头已逼近领头的脑袋。“就算我们他妈的是山贼,也有自己的道和义。官道粮财乃赈灾之用,爷活着一天,就不许你们染指。滚!”江潋暴喝一声,黑风寨的人各搀着各狼狈地撤了。
“真是的!”江潋的头上摔出了包,他还在咒骂的时候,沈韶君又从后方过来了。
“耍什么帅啊!气死了!真是什么风头都让你出尽了,说好的一起配合呢!”
“若是让你这个女魔头出手,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给我闭嘴!”
沈韶君和江潋争论之际,后面的小弟们也在侃着:“瞧这两人打情骂俏的,看他们好事将近了吧!”
“可不是嘛!这韶君姐和江大哥,用文人的话怎么说来着?”
“郎才女貌呀!”
“对对!”这话进了江潋的耳朵里,江潋只是笑没有明着说什么,饮了一口水,心道“那是当然!”
沈韶君骑着马悠悠然打道回雪狼寨,却犀利地发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倒了一个人,于是便下马。
“韶君姐你怎么了?”
“前面好像躺了一个人!”
“喂,你没事吧?喂喂!醒醒,醒醒啊!”沈韶君将他的脸掰了过来,也许就是如此,一个白面小生的形象就占据了她心里。她拍了拍他的脸,也不见有何反应,只好用马把他驮回雪狼寨养伤。
“韶君人呢?”几日来江潋总是不见沈韶君踪影,便问了问别人。
“大概在你们救回来的萧公子那儿。这两天都是韶君姐在照顾他。”
“竟然有诗会那样的聚会吗?”
“对,你不知道吗?”
“哈!你说的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我从小就在寨子里长大的。”
沈韶君和萧子兮在房里相谈甚欢,江潋一脸不屑地靠在门上。
“韶君,新来了货。你去清点一下。”
“好!”沈韶君出去后还哼着小曲,心中很是畅快。
江潋回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床上的萧子兮。“那个……江大哥,谢谢你们救了我!”
“爷瞧见你这种上山迷路受伤的人,基本都视而不见的。谢韶君就行了,她善良救的你。”江潋也没心思再多看萧子兮一眼,话没说完就离开了。
床上的萧子兮左手端着碗,右手搅着汤药。“嗯……她是个好姑娘。”
萧子兮的身体在沈韶君的照顾下见好,沈韶君便求着他教她些鸡毛蒜皮的知识。
“这个是忍冬,能解毒。”
“那这个呢?”
“这是艾草,善止血。”
“好厉害!不愧是大夫!”江潋独自远观着韶君和萧子兮欢笑,心中有几分不安逸。
入夜。沈韶君哼着小曲走在路上,背后一道黑影闪过。“唰”一声引起沈韶君的警觉,想必是有人偷袭了,正打算下手,自己倒是被刀子割出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