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奴传奇 028 开杀刀,扶商分赃款
作者:墨迦卿的小说      更新:2018-03-05

    关氏北行商队被北廷扣押的罪名是,私贩茶业,依律当斩。

    从律法的角度来讲,北廷确实不允许私贩茶业,但是自从泠南从实质上脱离北廷管辖之后,泠南这块地并没有严苛说不许商贩营茶。

    关氏商行经营茶业多年,也未见有官府以私贩茶业的罪名将其逮捕判刑,这回北上贩茶,关亚恒也只是想试试运气,拓宽一下销售渠道,不成想,商队刚入北境,就叫北境官衙给扣住了。

    然而从实际的角度讲,如今战乱年代,在北地私贩茶业的小商贩多得不计其数,北廷别的不抓,偏就抓了关氏,其目的是想借关氏给泠南敲个警钟。

    加上柏云奇刚刚打下江陵城平定叛乱不久,正是北廷借机收回泠南藩地的好时机,撞上关氏商队此刻不识时务地北上,自然就让北廷拿来做了杀鸡儆猴的倒霉蛋。

    北廷使者一封诏书发来,警告柏云奇,要么把关氏给他全部送过去,要么北廷军队就要南下,把关氏送去杀头是借口,出兵南下攻打泠南才是目的。

    关亚恒本还想借着穆容毓之口让柏云奇彻底放开对他的管制,这边话还没来得及传达,自己就被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柏云奇目前肯定是不愿意跟北廷开战的,唯一缓冲时间的方法就是弃车保帅,把关亚恒一族送入虎口。

    关亚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难道连自己身家千万,也救不得家族人的性命吗?

    柏云奇把关氏商行封锁将关氏一族押往北廷之前,先让他的财务总管魏允翰到关氏门下去接收营茶业务,关氏要死了,但是茶务不能死,正好接收过来纳入官营体制,也算依律行事了。

    关氏商行如果真的被封锁纳入官营,穆容毓的损失可就不是一星半点的芝麻绿豆了,这回不用关亚恒拜到门上去,穆容毓就先出手准备把关氏的茶业保下来。

    保的不是关氏,是茶业。

    穆容毓派人把魏允翰找了来。

    魏允翰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穆容毓找他的目的,坐在穆容毓在江陵城自备的私宅里,他一言不发,却看着穆容毓身边站着的窈窕狐仙女。

    窈窕狐仙女依旧是个给人卖命的亲兵侍卫,所以此刻是个俊美狐仙郎。

    狐仙郎被他看着很是上火,想跨上去戳瞎他的眼睛,被穆容毓一把拽回来,叫她立正不许动。

    “魏大人,”穆容毓给魏允翰推过去一样东西,是一封薄薄的信笺,不知里头装的什么,“关氏茶业往往后就要多多拜托魏大人了。”

    魏允翰低眉瞅一眼桌上的信笺,似乎长了透视眼,清楚明白地看清了里头的东西,深沉的眉抹出一点内敛的笑容,把信笺又推了回去。

    “多谢毓君看得起下官,柏将军把关氏的事交与我办理,我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一丝懈怠,柏将军入城不久,战乱刚刚平息,正是需要大力整顿的时候,这个事情若是处理不好,整个泠南都要陷入灭顶之灾,容下官说句不好听的话,毓君作为柏将军的长婿,是否也该竭尽所能,为柏将军分担一份力?”

    穆容毓低低一笑,好一个高风亮节的魏允翰,倒是懂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收买他,着实不易。

    送走魏允翰,穆容毓对大奴开始新一轮的教导启蒙,“知道我要让魏允翰干什么吗妮子?”

    “你让他不要去收关亚恒的茶业贸易。”傻子都看出来了,关亚恒的茶业被收掉,流氓毓还能随便去抢钱吗?

    “再想想。”

    大奴仔细把脑子一转,想明白了,不是不让去收关亚恒的茶业贸易,而是想让作为柏云奇财务总管的魏允翰收掉关氏茶业以后做假账,把其所得利益都归到自己户头上来。

    真毒啊,流氓毓,人魏允翰是柏云奇的心腹,怎么肯轻易被你收买?

    不过话说回来,以魏允翰之心机深沉,其拒诱行为未必都是因为忠人之事之缘故,穆容毓也不会傻到会冒险去把自己的意思随便向柏云奇的心腹透露。

    穆容毓必是看准了他身上某处弱点,才敢向他抛出的橄榄枝,尽管被推了回来,但这对穆容毓而言,不过是场正戏开演前的预演罢了,完全不必当真和计较。

    魏允翰这头没能说成,没关系,穆容毓不会图穷匕现到只有这一招。

    穆容毓回罗城拖住柏云奇封锁关氏商行接收其茶业脚步的同时,关亚恒的关大宅子里迎来了一位主顾大佬。

    这位主顾大佬每年在关亚恒这里*的茶叶量高达关亚恒年售货量的三成多,就靠着这三成多的销售收入,关亚恒才得以大量上贡柏云奇的商税以及进奉给穆容毓打通商道的报酬。

    今儿,这主顾又来了,可是他的关氏已经没有资格向他供应茶货。

    主顾大佬走进关宅,关宅四进,前院四围皆竹,竹外一圈矮篱,院中种着一株绿萼梅,一株白藤花,缘木而生。

    “谟辰君,你来得不巧啊,”关亚恒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苍桑满目,苦叹连连,“如今关氏已是砧板上待宰的羊肉,只等屠刀手来下刀,你要的货怕要向官府去*了。”

    此主顾大佬正是和大奴相约三月去扬州城找她的萧谟辰。

    此时三月早过,萧谟辰没找到大奴,却得知关氏商行满门将被送往北地抄斩的不良消息。

    关氏商行倒了,他的货哪里去要?他和关氏是有年契约的,不能说倒就倒了。

    “关老板为何要自己派商队北上?”萧谟辰问他。

    关亚恒应该很清楚,自己向他购货,就是销往北地的,何苦要贪图中间那一点利差,自己冒险把货销往北地?

    萧谟辰是北地茶商,也属私贩一类,没有被北廷抓来抄斩,身处南地的关亚恒却叫北廷拿来开了刀。

    不能不说关亚恒实在背运。

    关亚恒苦笑,“怪我一时糊涂,想上去看看情形,谁知不过几个车子的队伍,一入北境就叫人给发现了。”

    萧谟辰沉默片刻,说道:“我有一个提议,关老板可以考虑考虑。”

    “谟辰君若能救得关某,关某此生无以为报。”

    萧谟辰挡了挡手,继续说:“你拿出三千万来,我帮你到朝廷里去说情,说不说得成,我不能保证,但我尽力为关老板洗清罪名。”

    三千万是个什么概念?北廷最近每年的赋税收入是两万万,三千万就是年赋税收的一成多,不能说多到离谱,但要塞满朝廷内藏库的一角却是绰绰有余。

    关亚恒的整个商行总家当大约也就三四个千来万,萧谟辰一下就要三千万,相当是掏了关亚恒的家底,但是关亚恒却不能说个不字,事关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关亚恒一狠心,便应了萧谟辰的建议。

    “关老板不必担心,只要此事一过,关老板不但可以保住身家性命,我们之前签的契约一字不变,只要关老板手底下的那些个茶庄还在,就不怕这些钱挣不回来。”

    就是这个理,只要命在货存,他萧谟辰不把他当条丧家犬一脚踢开,就不怕钱不回来。

    萧谟辰既已有此承诺,关亚恒也就再没有任何顾虑,当即把家财所余三千万贯交付了萧谟辰,请他北上打理自己的性命前途。

    萧谟辰收了关亚恒的钱,没有立即北上,他带着一半的钱,去与人分赃。

    分赃的人,是穆容毓。

    穆容毓回了罗城,一面拖住柏云奇,一面跟自个儿妻子久别胜新婚,没有亲手接到萧谟辰送来的那一千五百万。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有的是人替他打理小金库。

    萧谟辰去送钱的时候,顺道碰见了自己找了一个月没能找到的大奴。

    “萧谟辰?”大奴太惊讶了,她几乎都忘了自个儿跟萧谟辰是有三月之约的,“你怎么给流氓毓送钱来了,还那么多钱?”

    “你怎么在这儿?”

    “我给流氓毓当亲兵侍卫,他一直不放我走,还叫我给他看金库。”

    “流氓毓?穆容毓?”

    “对啊,除了他还有哪个流氓毓。”

    萧谟辰不觉失笑,流氓毓,好称呼。

    拉住大奴的手,他微微笑说:“跟我走吧,晞奴,我带你回洛州城。”

    看到他左耳上一粒碧玉钉的迷色光晕,大奴忽觉自己很想他。

    这个男人不错,比流氓毓好。

    虽然流氓毓时常教她东西,让她能够天天向上,但是管得她不能透气,萧谟辰一走三四个月不管她,任她来去自由,见到了他才会让自己想起自己是想他的,多么美妙的感受。

    西沅客栈是萧谟辰在江陵城新开的一家客栈,黑岗岩铺地,黑檀木梁柱,华丽中不见靡靡,却是沉稳高贵之气。

    萧谟辰的碧潭深眸让大奴忽然心跳加速跳动。

    怎么回事,她连在男人面前脱衣服都不怕,现在在怕什么?

    萧谟辰一身苍烟色青墨流线纹云锦花绫袍向她靠近过来,霎时间一层迷雾笼上了大奴的双眸,双唇微微启阖时,萧谟辰便已俯身下来,封住了她如花娇艳的粉唇。

    一股碧泉清气袭满大奴的整个心扉,轻轻浮荡。

    大奴似乎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蓬勃发展,要呼之欲出了。

    萧谟辰搂住她的纤腰,将她逼退,退到无路可退,便被萧谟辰肌骨结实线条分明的身体压在了身下。

    大奴发出轻而诱人的吟声,对了,就是这样的感觉,好像久违很久了。

    可是不对啊,她之前明明没有跟人睡过觉的,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

    他和她的衣服凌乱地堆叠在地上,他吻遍她冰肌玉骨却覆盖着刀疤伤痕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角落,他的身体就像一堵坚不可破的围墙,让她无处逃生。

    一个长逸的吟声,一阵疯狂激烈的冲击随之而来,无数次的跌宕起伏让她和他同时心潮澎湃地互相磨合。

    她的渴望很强烈,是因为她很想他的缘故吗?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他对自己娓娓而笑的批评,最后一次目送他离开,自己对他的眷眷不舍。

    他回来了,可是近来两个月,她居然从未想起过他。

    对了,是流氓毓,流氓毓把她的心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