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一辈的责任强压给后辈，不觉得太不负责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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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宇智波家出来后，一路上楼北和卡卡西谁都没话可说，沉默的并肩而行。

　　傍晚时分，天边的橙红色云霞一片一片连在一起，像是西红柿鸡蛋汤里的蛋花，看上去十分美味。

　　“吃什么？”

　　卡卡西眯起眼，“最近做饭已经成习惯了吗？”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小伙子……”楼北嘴角一抽，恨不得一耳刮子甩他脸上。

　　白毛忍者耸肩，“秋刀鱼。”

　　“……迟早有一天变成猫。”楼北暗自磨牙。

　　其实……若是卡卡西变成了猫……

　　楼北若有所思的瞟了那男人一眼，惊讶的发现其实自己还是蛮喜欢的，一想到软乎乎的手感，心里就一阵痒痒的。

　　卡卡西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惊悚的扭过头，“……你在想什么！”

　　楼北瘪嘴，“盐烧还是红烧。”

　　“盐烧！”

　　宇智波家的人除了鼬和佐助，没有人知道暗部的这两人来了，所以自然没有招待。

　　本来就是在这样紧张的时局里，暗部的人早就被看做是木叶高层的刽子手，宇智波家和木叶的关系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了。

　　若没有指令私自访问，承担后果的肯定是楼北。

　　所以卡卡西才会跟他一起来。

　　楼北看了身边人一眼，微微勾起唇角。

　　他想到那天无意中听到的话，说宇智波家早已经腐朽了，木叶容不下心这么大的家族。

　　那声音是团藏的，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听见三代火影沉默了许久后叹息一般的话语，从舌尖碾出来。

　　“如此，你看着办吧……”

　　出了门，楼北才恍然的想起团藏说那话里的味道是什么。

　　贪婪。

　　“喂，你说，止水的话，会不会很快就实现了？”楼北轻轻的开口。

　　卡卡西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

　　两人都是聪明人，说话都是打暗语，因为相信对方能明白自己想要表达什么。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如果有一天，他们相互背叛了，不谨慎的那个人一定是最先死的。

　　因为太聪明，所以太了解。

　　“……我想，应该吧，就是不知道会怎么样实现了。”卡卡西眯着眼睛看夕阳，声音一下子悠远了起来。

　　楼北定定的看了他半晌，突然开口，“你丫果然不适合装深沉……”

　　“……阿北你不要拆我台！”

　　烟发青年没答话，目光投向了远处。

　　宇智波止水的话会怎样实现？大概是在一个夜雨深沉的夜晚，把他可爱的弟弟约到南贺河边，然后让他杀了自己。

　　宇智波鼬可以开眼，而他也不用再当傀儡，一举两得的事情。

　　……不是吗？

　　见楼北突然心情低落了下来，卡卡西轻咳一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喂……”

　　“嘘————”

　　前面的烟发青年突然停住脚步，生生止住了卡卡西前进的趋势。

　　“怎……？”

　　话还没说出口，卡卡西的眼神移到墙角就停住了，不再转开。

　　墙角那里蹲着一个小孩儿，金色的头发毛茸茸的，一身橘黄色的衣服，但是却到处是破洞和污渍。看不清楚脸，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把自己蜷成一团，那是自我保护的一种姿态。

　　楼北抿了抿唇，眼神黯了下来。

　　漩涡鸣人。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岸本会塑造一个这样的主角。

　　漩涡鸣人从小经历的了什么不用多说，在被全世界的人都残忍的对待了之后却还是会保有一颗炽热的心，该是怎样的稀有啊。

　　多数这样的孩子，性格多多少少会发生扭曲，世界是怎么残忍对待自己的，他长大后就会百倍的还回去。

　　但是漩涡鸣人却不这样。

　　他珍惜伙伴，热爱生命，拥有梦想，并坚持道义。

　　完完全全是个小太阳一般的存在，有小强一般的生命。

　　楼北眨眨眼睛，他羡慕这样的人，但他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每个人都有接触温暖的权利，但这不代表每个人都有成为温暖的义务。

　　他试图揣测，是不是漩涡鸣人正是因为受到了冷漠的对待，才会更加珍惜现有的温暖呢？

　　如果是，那么楼北甘拜下风。

　　所以，漩涡鸣人才是主角。

　　而他楼北，大概只是个合格的过客。

　　卡卡西愣在了原地，眼底是震惊和各种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老师的儿子，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孩子，那个身体里被封印了九尾的孩子。

　　两人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那男孩儿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警惕的看了过来。

　　楼北注意到漩涡鸣人流血的小腿，皱了皱眉，和卡卡西交换了个眼神，他上前一步，看到男孩儿瑟缩了一下。

　　卡卡西没有阻拦，虽然知道不是时候接触这孩子，可是当真的看到他的情况，怎么可能放任不管？无论是同情心还是因为他是老师的孩子，反正卡卡西就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楼北慢慢靠近他，发现他只是紧紧的盯着自己，没有尖叫或者说做出攻击的样子。

　　有点难过，这样的孩子，该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成这样？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打不过别人，而尖叫呼救也不会有谁来救自己，还不如保存体力然后跑走。

　　而他，只不过才7岁而已。

　　漩涡鸣人盯着烟发的青年，只要他一有动作他就可以跑走，虽然自己的腿受伤了，但是只要跑了就有希望逃掉。

　　但是出乎意料的，那人只是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里剑，一瓶药水和一卷绷带。

　　金发的男孩儿惊愕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楼北，而一旁的卡卡西也愣住了。

　　楼北没说话，只是冲着男孩儿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卡卡西深深看了一眼漩涡鸣人，也跟着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许多年之后，某人成为了第七组的带队上忍，猫脸小子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了。

　　男人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我觉得你天生就是主角，所以一定会努力的生存下来。而且，这个村子里的没有敌人，世界所有对你的恶意都是锻炼你，这是难得的馈赠。

　　一旁的白毛冷笑接口，说鸣人你别听他胡扯，那家伙只是圣父心多到没出散发罢了。

　　这话的后果……大概是两人大战了三百回合——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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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辈的恩怨责任，强加给了后一辈。

　　到底是上一辈的无能，还是后一辈的悲哀？

　　回去的路上，卡卡西一直沉默的回到家里。

　　“感激我？”楼北似笑非笑，转过身看着那个坐在桌子旁的人，因为要吃饭，那人把面具取了下来，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软的趴在头上，不想平日里竖起时犀利的模样。

　　他继续翻动炒勺，“感激我什么？”

　　卡卡西本就不是擅长说这种话的人，愣是憋红了一张脸，窘迫的不行。

　　“……阿北……”无奈的语气让烟发青年一顿，跟着心里无端生出一股情绪。

　　他端出秋刀鱼放在卡卡西面前，烟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喂，那个说要感激我的人，你打算怎么做？”

　　“……别闹了。”

　　“啧，真是没意思。”

　　楼北撇撇嘴，顺手摸了一把软软的白毛，在对方无奈的眼神下怏怏的缩回手。

　　他拉开凳子坐在对面，“团藏最近在搞什么？”

　　卡卡西漫不经心，“领导的事情哪里容得下我们去议论。”

　　“别说你不好奇。”

　　“好奇又怎样，你能把鼬那小子的心事看透？”

　　“……”

　　楼北咂咂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爽。”

　　卡卡西看他一眼，夹起一块鱼送到楼北嘴边，“吃。”

　　“当我小孩儿吗！”楼北瞪大眼睛，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张开了嘴。

　　卡卡西揉了揉头发，“今天早点睡？”

　　“这么饥渴？”

　　“……闭嘴！”

　　对于卡卡西来说，高桥北这个人就像个强盗，十分强势的闯进了他的生活，侵入他生活的各个部分，点点滴滴都有他的身影。

　　偏偏这人做的理直气壮还不惹人厌，他能清楚的把控着节奏，知道自己的喜好，不会触到底线，久而久之，卡卡西就习惯了他的存在。

　　可怕的很。

　　比如，睡同一张床。

　　打死他都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也能和别人同床共枕，偏偏这事情还发生了。

　　卡卡西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反省一下了，如果有一天这个人真的离开了自己，他说不定会各种不适应。

　　那种事情，他不允许存在。

　　“团藏找我了。”

　　“嗯。”

　　“……”

　　“嗯？？？？？”

　　睡意一下子没了，卡卡西在烟暗中瞪大眼睛，猛的扭过头看身边躺着的人，那人的烟发和烟夜融为一体，只剩下亮亮的眼睛闪动着不知名的光。

　　“你说什么？！团藏找你！？”

　　“嗯，你听到了。”

　　“找你做什么？！”

　　“你说呢？”

　　……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卡卡西皱紧了眉头，“让你进根？”

　　“和你一样，我也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