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目瞪口呆。
谁也不曾料到一直追着宁楚砍杀的燕飞,不仅在一个呼吸间被逆转,而且连命都丢了。
过了好一会,众人才恢复过来。
“元气外放,宁楚刚才用了元气外放,难道他已经修炼到元气境了?”
“不可能,他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修炼得这么快。”
“的确不可能,而且宁楚外放的元力相对于正常的元气境高手要弱得多,他一定是修炼了什么秘术。”
......
观战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除了燕家之人,竟然没有人瞄上死去的燕飞一眼。
“宁楚,还我儿命来!”
看着地上的两截残躯,燕破天发了疯一样地扑向了宁楚,双目之中猩红一片,两颗眼珠都快爆出眼眶。
宁楚冷笑着退了一步,白发人送黑发人可以说是世间最大的几种痛苦,但是他一点也不同情燕破天。
以他的元力,本来是做不到一击就要了燕飞的命的。
如果不是燕破天把宝剑交给燕飞,就算燕飞败在了他手上,也绝对不会死。
如果不是燕破天想自己死,他的儿子就不会死!
是燕破天亲手害死了他的儿子。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宁楚的身后,往来阁两位管事的身影掠了过去。
“好你个燕破天,刚才你不知道我们宁客卿的身份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还敢对宁客卿出手,
难道真得活得不耐烦了不成?”
“我跟你们拼了!”
“轰”的一声。
数道元力轰击在了一起,威力之大震得众人的耳朵一阵嗡嗡作响。
场中众人这才停止了议论。
“燕家已经完了,你看燕破天这架势,八成已经疯掉了。”
“是啊,以一敌二,境界又不如对方,还选择硬拼,有点脑子的人都做不出来。”
“先是钱没有了,然后宝剑没有了,最后连儿子都没有了,不发疯才怪。”
“还不是他们家自找的,以为搭上了云天宗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呸!”
......
在硬拼了十来招之后,燕破天终于受了重伤,一连喷出了好几口血来。
两位管事见状下手更疾更重,不过片刻,就彻底控制住了燕破天,一左一右地按住燕破天的肩膀,将其压得半跪在地上,然后望向了宁楚。
感受到两位管事目光中询问的意思,宁楚微笑着走向了燕破天。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前世。
只要他一个眼神,一个示意,就有无数顶尖高手为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这种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大杀四方的感觉,真得好爽。
“有劳两位管事了!”
谢过两位管事之后,宁楚长剑一扫,剑身狠狠拍在燕破天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青紫印记。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宁楚,今日之后,燕家与你不共戴天,我就不信往来阁的人能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你就等着接受我们的报复吧,终有一天,你会比飞儿死得还惨。”
“都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敢威胁我?”
宁楚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剑身下移抵在了燕破天的喉咙处。
“好吧!我承认我被你吓到了,为了不死在你的报复之下,我只好现在就杀了你了。”
“不,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燕宁两家就要彻底开战,你们宁家经不起这样的损失的。”“往来阁再怎么帮你,也只是针对你个人而已,不可能帮你们宁家作战的,而云天宗却会派高手来帮忙。”
“云天宗的人虽然不敢对付你,但是杀起你们宁家其他人可不会手软。”
“所以为了你们宁家着想,你现在立马就把剑给我放下!不要自误。”
说到最后,燕破天脸上神情都开始变得倨傲了起来。
“燕族长这番分析的确很有道理,两位管事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两位管事顿时一脸为难。
“还请宁客卿能够谅解,我们往来阁毕竟是个商会,并不会直接参与到势力的对战。”
“哎!看来我还真得不能杀你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宁楚手中的力道却猛然一重,锋利的剑身顿时划开了燕破天的皮肤。
“你......你干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不能杀了我吗?”
燕破天顿时大惊失色,他的喉间,鲜血已经渗透了出来。宁楚若是再加上一点力道,他便死定了。
“这世上的事,哪有这么多好顾及的,云天宗的人要来就让他们来好了。”
宁楚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坚毅,握剑的五指更是一紧!
“就你这种态度,不杀你,真得难消我心头之恨啊!”
“不要啊!不要杀我!”
见宁楚竟然不顾一切要杀他,燕破天惊恐之下大叫了出来,脸上哪里还找得到一丝之前的倨傲。
“放你一条活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一个求饶之人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宁楚收回长剑,对两位管事微微示意,两位管事立马明白了过来,一同松开了燕破天。
“咚咚咚!”
燕破天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跪倒在地疯狂地磕起头来,嘴中更是不时出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来你的诚意还不够啊!我完全没有感受到你对我的敬意。”
宁楚狠狠一脚将燕破天踹倒在地,手中长剑再度提起。
“两位管事,给我制住他,我这就杀了他。”
“不要啊!我懂了,我懂了。”
大惊之下,燕破天连忙爬了起来,再度对着宁楚跪下。
“宁大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就当我是个屁,饶了我的狗命吧!”
堂堂一族之长为了活命,不仅磕头求饶,竟然还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观战之人顿时纷纷出声。
“哈哈,我今天算是见识到燕家人的英姿了,果然不愧是我们苍城将来的第一大势力啊!”
“我算是服了,不要脸到这种地步,比起街上的地痞流氓还不如吧!”
“什么玩意!丢人现眼到这种地步,不就是一死嘛!换做是我,马上就和宁楚拼命了,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
听着这些言语,燕家的人无一不面红耳赤,燕破天的行为,已经把整个家族的脸面都丢光了。
就算今日燕破天能够活下去,他们燕家的人在苍城也没有半点威严了,只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到最后,燕家的几位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高喊道。
“族长,不要求他了,我们这就和他拼了。”
“是啊,族长,拼命吧!沐凌风不在,我们并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和往来阁拼了吧!”
“族长,动手吧!就算我们全死在了这里,也会拉上宁楚当垫背的。”
“族长,我们为少族长报仇啊!”
“族长!”
.......
被几位长老所感染,燕家人人大喊出声,个个战意高昂,都想着用鲜血来洗涮耻辱。
往来阁的人见状,也纷纷掏出兵器,不相关的人则通通避往了一边。
大战一触即发之时,一道声音猛然响起。
“你们统统给我闭嘴,彩儿嫁给不凡之后,我就是云天宗未来宗主的岳父,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难道你们想害死我不成?”
燕破天大吼一声之后,又慌忙对着宁楚叩拜起来,生怕宁楚被刺激之下就要动手。
看着这一幕,燕家修炼者的满腔热血都被扑灭,个个心如死灰。
一些性格强硬之人,更是直接将兵器一扔,一脸悲伤地走出了拍卖场。
“这样的人当族长,真是我们燕家的不幸,我一心想为家族抛头颅洒热血,却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诸位族人,山水有相逢,我们有缘再见,不是我背弃家族,而是我真得没有办法继续为这样的人效力。”
......
短短几分钟,燕家的人竟然走了三分之一,其中还包括了一名长老。
燕破天稍微瞄了一眼离去之人,心头一阵冷笑。
“滚吧!全部都滚吧!你们迟早会后悔的。”
然后跪拜地更加卖力起来。
“宁大爷,您老人家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我很满意,你可以走了。”
看着燕破天一脸谄媚地发出恳求,虽然宁楚心中恶心地都要吐了,还是微笑着答应了下来,等到燕破天如释重负地起身之后,才对着雅间一声高喝。
“但是你总得留下些什么,师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