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即墨便进入到皇帝的辇辂内。此时,傅雅元手上正拈起一枚永子,见她进来,仅默默瞄过一眼,便又专注于棋盘之上。
皇帝没让自己坐下,即墨自然也不敢随意而为。她就一直站着,然而外头驾马车的人却不知辇内是如此状况。当见一切就绪,车队便启步前进。
即墨就站在原地摇了两摇,在马匹踏出第一步的同时,她也顺势向前倒去,一股清冽的香味先扑入鼻中,然后才感觉到自己撞到了男人的胸膛上。
那一刻,她头皮都麻了。
傅雅元低头望着自己怀内的人,刚刚突然向他扑来一团柔软的东西时,他直觉便伸手轻轻环起。这女人……
即墨抬头,与皇帝对望。过好半晌,她瞧见那人唇角渐渐扬起一道弧度。
“爱妃这记投怀送抱,做得相当自然。”他们两人离得近,傅雅元自然也没用多大的音量来说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耳语,暧昧至极。
自然,那是当然的,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故意的。“妾身并非有意冒犯陛下。”
冒犯?被自己的妃子投怀送抱,似乎也算不得冒犯。“朕不怪你。”他仍保持着唇边笑意,“说起来,爱妃如今是不是有点怕朕?”
就像上一次,他许她回文府省亲的时候,她全身僵直,就如现在一般。“放松点。”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掐了一下。“曾经,你胆子可大着呢。”
这一掐,让即墨觉得,此时此刻他对她有点亲昵,让她不知所措。于是,她便试着转移话题:“陛下让妾身到此,是有要事?”
谁知傅雅元只懒懒望她一眼,反问道:“无事就不能召爱妃到朕身边来?”
即墨一噎,旋即谄媚地笑答:“当然不是,这是妾身的荣幸。”能与皇帝共乘一辇,那是多少人日盼夜想都求不来的机会。“只是,似乎太过于龙恩浩荡。”她喃喃着道,特别是那四个字。
傅雅元一挑眉,“怎么会?毕竟,爱妃曾是朕的太子妃。”
她昂起头,望进皇帝的眼眸中。即墨突然想,文思哲曾是他的太子妃,那么,他对她,是否曾有过情?若曾宠过护过,当有朝一日,得知自己曾宠护过的女子已非旧时那一位,他,又会怎样待她?
想起可能会付诸于自己身上的酷刑,即墨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若无记错,欺君,好像是大罪。
感觉到还窝在自己怀内的女人突然抖了一抖,傅雅元马上便拧起眉,“怎么,冷?”
时值晚春,天气虽渐渐回暖,早晚却还是带点冷意。
他执起她的手,便已触到她手上一片冰凉,眉头皱得更紧。“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会不知道要多穿件衣服?”边说着,手边摸到身旁,捞起自己放在一边的外袍,披在她的肩上。
辇内气氛蓦地变得温馨,即墨便不再多言地去破坏。若能是这样平安无事一路前往皇陵,也是件好事。
又对话几句,傅雅元便伸出手去,又拈起一子。当手移往棋盘想要落子的时候,他向即墨瞟了一眼。软玉在怀是一件好事,只是,现在却是有点碍手碍脚了。
“爱妃,你还想在朕身上坐多久?”
即墨心一跳,赶忙从他腿上下来,远远坐到另一边去。注意到皇帝似笑非笑地望了她一眼,但他很快便移开了视线,将手中的永子落在棋盘之上。清脆的撞击声,回响在辇内。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然后移至自己待过的那一片胸膛。没想到眼前这皇帝看似冷情,那怀抱却是意外地温暖。她一直盯着那一处地方,想得出神。
“爱妃,在想着些什么?”耳边突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即墨吓了一跳,忙抬起了头,脸上红晕明显。她望向他,却发现,傅雅元根本就没有回视自己,好像他一直就是如现在那般将精神集中在他的那一副棋上。
“没……没什么。”最新章节百度搜.“澄宫”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