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离伤
一名玄色长袍男子取出两粒丹药分别塞入莫迎风和小风狼口中,又在他们胸口一番推拿,莫迎风和小风狼渐渐苏醒过来。
而犹在抚尸痛哭的伤离,耳朵里似乎忽然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呼喊,他抬起头,模糊的泪眼望向浑河方向,惊声道:“哥?!”
其实浑河距离此刻伤离所在之处有着三五里的距离,伤略被挟持时的那一声呼喊根本不可能传出这么远。
但伤离的的确确是听到了。
他听到了一声只有他一个人听到的呼喊。
据说至亲的人在某些紧要时刻,彼此间会产生心灵的感应,现在看来,这种感应的确是存在的。
正在这时,一阵低沉的法螺声绵绵传来。
在场这几名玄色长袍男子眉头一紧,互望说道:“叶师兄那边出麻烦了!”
他们看看莫迎风和小风狼,确认他们的伤势并无大碍,于是对莫迎风说道:“这里的事,就烦劳先生了!”
他们见莫迎风一副书生装束,因此称他为先生,同时,他们认为莫迎风与伤离关系应该很近,于是将此间善后托付给了他。
这样交待了一句,几人踏上飞剑,向法螺声起处飞掠而去。
莫迎风隐约听到这几个急急赶去与师兄会合的男子间有如下对话传来:“奇怪,玄冥老怪纵然妖力强悍,又怎会引动专门监控魔族气息的乾坤钟?”
“这事倒真是有些怪异!”
…………
这些对话落在莫迎风耳中,让他的心不由一动,转头看着伤离,心道:“莫非这孩子身体里的力量已然苏醒?!”
至于事情是否真的如他所猜疑的这样,他只要伸手搭住伤离脉门一试便知,可此情此境,他怎能做出如此下作卑劣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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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场天摇地憾的激烈打斗,村里每个人都听到了,只是大家都不敢走出屋子,最多就是扒着窗缝向天空偷窥,而天空里要么云雾激荡,要么玄劲波动,再不就是闪光连连,这让村里人根本弄不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以为是有谁触怒了天帝爷爷,以至于天帝爷爷降下了某种天劫,他们一面瑟瑟发抖,一面祈祷天帝爷爷,千万不要天塌地陷。
至于王灼、李顺、方岳这些半大少年,虽然已经在私塾学习了几年,掌握了一点灵诀力量,可要让他们走出门去探看外面那未知的恐怖场景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也没有这个胆量。
只有冯幼竹,因为心里面隐隐感到不安,几次想从屋子里冲出来,终究也被家人死死拦住。
他的不安,是因为他直觉外面正在发生的事很有可能与灵晶有关。
灵晶就存放在伤离家,他很担心伤离。
直到天地间重归寂静,天也没塌,地也没陷,阳光又如往常一样好好的照了下来,人们这才三三两两,试探着来到了户外。
有几个先一步走出屋子的人,有幸看到了刚才外面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的收尾场面:几个玄色长袍男子踩着飞剑,如飞而去。
他们惊得嘴巴张的老大,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使劲儿的揉着眼睛。
随后,他们看到了私塾先生和伤离。
私塾先生背着伤不返,伤离背着娘,慢慢走来,走回伤离家。
小风狼拖着尾巴跟在他们身后。
于是刚刚走出户外的人们,纷纷又聚集到了伤离家。
这些淳朴善良的村里人,自发地依照本地风俗和莫迎风一起帮着伤离家操持起了丧事。
年长的奔走指划,年轻的出力,很快搭起了灵棚。
伤离身披婶婶大娘们缝起来的孝衫跪在爹爹和娘灵前。
婶婶大娘们看着一动不动如同石雕般跪着的伤离,心里既同情,又不安。
——这孩子安静的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