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锦若心里还是感觉不踏实。师父在她还没到冉云前就身中刺烈兽的妖毒双目有疾，而且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毒发自残但第二天一早又会完全忘记前一天晚上的事。

　　不过还好风灵珠的最大功能就是治愈，她本就是风灵珠孕育的仙灵，虽然被师父收作徒弟之后每次月圆之夜师父都会叫她去青钺师叔那里练功，但她总会悄悄潜入师父的房间用自己的灵力为他压制毒性。

　　即使第一次看见师父毒发的残暴劲儿简直把她吓尿了……与他平时淡雅高贵的气质根本是天差地别。

　　可以灵压毒毕竟治标不治本，不是长远之计。她曾经寻找过刺烈兽的胆囊做解药混入师父的梅花酿中，但令人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效用。试了多次无果后，锦若便失去了信心。她真怀疑师父中的究竟是不是妖毒。

　　今日更是奇怪，本是毒发之夜，师父竟然一点异样都没有。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去找风浅那个百晓生问一问吧。

　　“累了一天，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明日我会和师父去东旭。”锦若出门后对仍立于一旁的云栖吩咐，说完便打算去青钺的世慈殿找风浅。

　　可刚跨了几步发现他仍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便奇怪道：“师父没事了，你还不走吗？”

　　“你说过会给我个解释。”

　　云栖低沉的嗓音开口，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沉沉的黑夜中散发着灼灼的光亮。

　　锦若看着他笑了：“你想让我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何是女子，为何身为众人羡慕的仙族却费尽心思混入冉云？”

　　云栖依旧目光沉沉的锁着她的眼，没有说话。

　　“我让你先回冉云你却并没有离开，我被紫瑶正面袭击时你也只是在一旁袖手旁观。”锦若对着他粲然一笑，吐出的话语却冷静锋利：“不就是想利用紫瑶逼出我嘴里的话吗？既然你心中早有猜想，那我解释与不解释又有什么区别呢？”

　　云栖苦笑，目光却没有一刻离开她。说的也是，像她这样平时总爱想尽办法偷懒又总是对他吆来喝去的家伙却打死不肯不让他侍奉着起床更衣，正常人都能起疑心。

　　晚风吹拂，乌发轻扬，衣袖翻飞。此间少年，正是玄衣怒马的绝美韶华。

　　他望着锦若的眼，那双眼睛澄澈没有一丝波纹。同样都是她，有时可以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同时也可以冷静的令人心寒。他真的好奇她的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

　　“师父，你知道吗，你有两面。”他笑着望她，深沉的夜幕竟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丝萧索。

　　“在他身前与身后的两面。”

　　云栖的眸子太深，锦若看不懂。她转过身，抬头望着格外空旷的天空，眼中是如夜的空阔：“你忘记今天青慕的下场了吗？”

　　她本就是为进入洞尘阁查哥哥莫名失踪的下落才混入的冉云，等水落石出之后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我不会纠结于值不值得的问题。”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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