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那些事儿 第五百三十七章 费尽心机
作者:西楼明月的小说      更新:2018-03-05

  尤一手望着高所长,危言耸听地说:“你要是过分了,他能把你的好事搅黄了,你信不信?”

  高所长收敛了轻俏的笑容,禁不住问道:“尤兄,你这话到底……到底是啥意思啊?”

  尤一手继续卖起关子来,说:“这跟我想着要把头杯酒给他,是同一个意思。。。!”

  “啥意思?”

  尤一手往前伸长了脖子,几乎贴到了高所长‘胸’膛,压低声音说:“其实今天让你过来,主要是想让你见见他,跟他套套近乎,扯扯关系,或许他真能帮你的大忙。”

  高所长越发云里雾里了,急问道:“你到底啥意思啊?他能帮我啥忙?”

  尤一手说:“他能帮你顺顺利利坐到副局长的那把‘交’椅,你信不信?”

  “他?你开啥玩笑呀!”高所长满脸不可思议。

  “是啊,也许他还真行。”

  “好了,喝酒吧,别闹了。”高所长有些不耐烦了。

  尤一手继续跟他捉‘迷’藏,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还能是谁,不一看水库的老头嘛。”

  “我说了吧,你是喜欢‘门’缝里看人。”

  “我咋‘门’缝里看人了?”

  尤一手这才跟他亮了牌,伸直了大拇指,说:“他弟弟是王县长,第一县长!”

  高所长瞪大双眼,吃惊地问:“你说是王县长王汉民?”

  尤一手果敢应道:“是啊,王汉民县长是他亲弟弟!”

  “我勒个去!你干嘛不早说呢?这‘弄’得我也太被动了吧,还……还拿话羞辱人家。”高所长埋怨起了尤一手。

  尤一手心里嘀咕着:谁让你狗眼看人的,我是让你长点记‘性’。嘴却说:“你一来对着摔着个冷脸看人家,爱答不理的,你让咋说呢?”

  “我看你是故意让我难堪!”高所长说着站了起了,朝着里屋走。

  尤一手叮嘱道:“老王是个实在人,你用不着表现得过于腻歪了,会吓着人家的。”

  “我有个数,用不着你管!”高所长没好气地说。

  尤一手朝着柳叶梅扮个鬼脸,窃笑起来。

  柳叶梅说:“你太‘阴’了,也沉得住气,我都差点儿憋不住了。”

  尤一手说:“那种人,狗眼看人低,势力着呢,该让他吃点小苦头。”

  柳叶梅刚想说啥,尤一手朝着她直摆手,嘴说道:“听听他进去后,咋跟了他说。”

  高所长进了屋后,见老王头已经和好了面,葱‘花’剁碎了,正吃力地把一个大个的面板往炕搬。

  “来……来……我来……我来……”高所长快步前,抢过了沉重的面板,搬到了炕。

  老王头傻愣愣地笑着,说:“咋还得麻烦你‘插’手呢,快去喝酒吧你们,一会儿我把油饼烙好了,耽误不了你们吃的。”

  高所长说:“现在不着急着烙,今夜里头咱们是值班,觉又不能睡,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咱边喝酒边说话,吃饭不着急的,走……走……出去一起喝酒去。”

  老王头颇有些受宠若惊,搓着沾满面粉的手说:“我真的不喝酒,你们喝去吧,等烙好了我出去。”

  高所长一把攥起了老王头的手,说:“那不行,咱四个人,你是老大,老大那可是长兄,长兄为父,咱好叫你一个人忙活,我们乐呵呢?”

  老王头说:“你们能来我非常高兴了,你快出去喝酒吧,没事……没事的……”

  高所长的手越发攥得紧了,说:“不行……不行……你要是不跟我们一块儿喝酒乐呵,那我们走人,直接去大坝值班去。”边说边用力往外拽着。

  这一冷一热的态度让老王头不知所措,身子往后趔趄着,软声低调地说:“面都已经‘揉’好了,放在那儿硬‘挺’了,等一会儿烙好了,我出去,你看不?高所长。”

  高所长想了想,说:“那也,这样吧,我跟你一起烙,等烙好了,再一起出去喝。”

  两个人正僵持着,尤一手闯了进来,对着老王头说:“老王啊,既然人家高所长一番盛情,你别冷落了人家,来吧,不是一起喝个酒嘛,何必那么拿捏呢?”

  老王头说:“不是啊,我不能再喝酒了,再说了,值班也熬夜,不吃饱咋行呢,所以这油饼还是要烙的。”

  尤一手见老王头仍在坚持,说:“那这样吧,你烙吧,我们在外面等着你。”

  老王头满口答应下来,满脸歉意地对着高所长点点头,说:“高所长,您快去外头玩吧,这屋里‘乱’糟糟的,没处下脚。”

  高所长说:“那你做吧,我在这儿守着。”

  尤一手冲着他说:“人家老王烙饼,你守着干嘛呢?是不是担心人家老王偷吃了呀?”

  高所长笑着说:“我学学手艺还不行吗?”

  老王头已经躬下腰动手擀面了,只把一张微驼的脊梁对着高所长,看去很用力,整个身子跟着一耸一耸的。

  尤一手说:“高所长,你还是别在那儿碍手碍脚了,出来吧,咱们说话等着行了。”

  高所长找借口说:“我老婆最爱吃葱‘花’油饼,可她每次都烙不好,我可以借这个机会学点技巧,也好回去做给老婆吃,让老婆高兴高兴。”

  尤一手见他也固执得很,说:“那好吧,你好好学吧,顺便跟着打个下手也行。”

  “那是那是……”高所长满嘴答应着。

  这样以来,老王头有些不自然起来,老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紧盯着自己,直盯得他心燥体热的,不时回过头,朝着高所长傻傻一笑,然后再转回过身去,擀起面来,动作明显僵硬了许多。

  尤一手回到外间,坐到柳叶梅对面,嘴角扯出一丝鄙夷的笑容,说:“这鸟儿,简直不是人。”

  柳叶梅问:“不是人是啥?”

  尤一手说:“猴‘精’!”

  柳叶梅说:“你让他来,不是为了让他跟王老头套近乎呢,咋笑话人家呢?”

  尤一手说:“那他一开始别那么牛气哄哄啊,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简直让人受不了。”

  柳叶梅说:“随便,他爱咋着咋着吧,再说了,人家是啥人?干的那是啥职业?整天价同他们打‘交’道不只是人,还有鬼呢,所以会拿捏好的,根本用不着你担心。”

  “这倒也是。”尤一手‘抽’着烟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说,“我你找个合适的几乎,把那钱分开来。”

  柳叶梅偷偷问:“咋个分法?”

  尤一手说:“分成两份吧。”

  柳叶梅问:“一份五千?”

  尤一手点点头,说:“一份藏到包底下,一份放在好取的地方,然后看我眼‘色’行事。”

  柳叶梅一脸懵懂,小声问他:“你是说只给五千?”

  尤一手点点头。

  柳叶梅说:“不觉得少了些吗?”

  尤一手摇摇头,说:“不少,只是个心意。那熊玩意儿‘精’着呢,办事只用脑子跟手,用不着‘花’钱的。”

  柳叶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尤一手也不再说话,只顾闷头‘抽’着烟,看去突然变得心事重重似的。

  直到屋里传出了香喷喷的葱‘花’油饼味儿,高所长才跟老王头一起走了出来,看去很亲昵,也随和了很多。

  这一次,高所长主动让出了自己坐在里面的位置,硬是要老王头坐到主座去不行。

  老王头仍是一脸卑谦,推辞礼让着,却硬是让高所长抱紧了双肩,按到了里面。

  柳叶梅见状,赶忙起身,走了出来,对着高所长说:“还是你跟老王坐到一起吧,毕竟你们是一家,我们亲近着呢。”

  高所长故意掩饰道:“那这样吧,村长您到里面坐吧,我坐到外头,本人较喜欢美物,挨得近些更容易产生生活‘激’情。”

  尤一手仰起头,跟着使一下眼‘色’,玩笑着说:“那还是算了吧,为了美‘女’的安全,你还是坐到里头吧。”随又转过身,对着柳叶梅说:“还是挨着老疙瘩更安全些,来……来你坐到我这边来。”

  柳叶梅顺势走了过来,坐到了尤一手身边。

  高所长这才大大方方坐到了老王头身边,尽量往里倾斜着身子,贴到更紧一些。并且还主动拿起了酒瓶,倒满了一杯酒,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送到了老王头跟前。

  “不行……不行……我不喝酒……不喝酒的……”王老头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摆着手,不接那杯酒。

  高所长耐心地说:“咱们难得聚到一块儿,这是缘分,不喝酒不足以表达感情的,你说是不是?”

  老王头依然摆着手,说:“表达感情不需要喝酒的,这样吧,我坐在这儿喝水吃菜,陪着你们,好不好?”

  高所长坚持劝道:“尤村长那会儿不是说了嘛,咱们是本家,说不定数几代,还真在一个锅里‘摸’勺子呢。你再跟我这样见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所以这杯酒您必须要陪我们喝。”

  老王头犯起愁来,苦着脸,说:“村长……村长,您是知道的,我酒量小,不敢再喝酒了,再喝还会出事的,不好……不好的……你们原谅我吧。”

  尤一手见高所长正暗暗对着自己暗递眼‘色’,说:“老王啊,你听我说,既然高所长这般盛情,你也别悖了他面子,他那么大的个子,你让他咋坐下呢?不是一杯酒嘛,算是一杯毒‘药’吧,喝下去也不会咋样的,你放心好了!”

  “哎哟,你看这……这……我都发过誓,不再喝酒了的。”老王头面带难‘色’地说。

  尤一手说:“老王,我给你做主,只喝这一杯,再多一口也不喝,谁劝你喝,谁替你,你觉得咋样?”

  老王头这才勉强接过了酒杯,期期艾艾坐了下来,一脸苦笑地望着尤一手,自责地说:“你看看,我这不是让你们败兴了嘛,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了……我豁出去跟你们喝一杯……喝一杯……”

  于是,高所长喧宾夺主起来,举起酒杯,夸夸其谈,言语间透‘露’出了极尽跟老王头套近乎之能事。

  尤一手也跟着用尽了心机,眉飞‘色’舞,阿谀奉承,在巴结着眼前的派出所所长、未来的公安局副局长高明堂的同时,又以十二分的热情跟县长哥哥王汉仓加深着感情。

  当然这场戏自然少不了‘女’角,那是柳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