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可爱的小娃娃!”
卫文青刚才还保持警惕的心,瞬间融成了一滩暖暖的水。
小娃娃?对滴!
粉嫩的毛毯上,放着穿着粉蓝小衣服的粉嫩小娃娃,整个都是嫩嫩的,白白的,肉肉的,只有两颗鼓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见人就“咯咯!咯咯!”笑,让人忍不住的喜欢。
卫文青伸手逗着小娃娃问。
“阿甘呀!这小娃娃谁家的?怎么会寄到我们学校来?”
“天呐!她的头发是绒的,眼睛是金色的耶!她是混血儿吗?好像个小天使呀!”
卓一云激动的想抱来当洋娃娃玩了,还没等她表示此心,一个别扭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们所有的想法。
“咚滴咚咚嘀咚咚嘀咚!咚滴咚咚嘀咚咚嘀咚……”
犹如雷击的甘轲扶反过神,立即去床上将手机翻出来,上面显示的来电名字果然是她预想中的那个人,接通电话她就厉声质问。
“厉海青你疯了?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你不能对她负责生她干什么?还将她打包邮寄给我,你也不怕将你女儿闷死在箱子里,你tm现在在哪儿!立马给我滚出来!”
她突然的厉声发难让同室的人皆为震惊,纷纷望向她,电话另一头似乎也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虽然心虚,却没退缩。“我知道这样不对,将丁克的错归罪在你身上也很牵强,可是我和他毕竟是因为你才认识的,当时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认识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现在根本没办法,我家人都不知道我有了这孩子,我也不敢让他们知道,我现在已经在外地复读了;就当我这个做妹妹的拜托你,帮我带几年,你大学就要毕业了,又有本事有精力和时间,远比我这个未成年带一个孩子容易许多,我保证一定会尽快将她接回来,在这之前,你帮我尽一下做妈妈的责任,她毕竟是我生下来的,我真不忍心将她送去孤儿院或者送人,姐,拜托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是谁能替代的吗……”
“滴……滴……滴……”
“喂?喂!厉海青!”
她的话未完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再回拨也关机了,甘轲扶气急败坏,又无从发泄,旁边的人根据她的电话已经推测出什么情况了,只是看看可爱的小天使,还是不太确定,竟然真的有人狠得下这份心。
对她的家庭比较了解的卫文青问。
“是你姨亲家的那个小表妹吗?她真的将孩子丢给你了?”
蹲在地上抱头的甘轲扶无可奈何。
“这辈子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让丁克厉海青这两个冤家遇见!”
几人面面相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同情这位向来让她们艳羡的室友了。
似乎老天都觉得她还不够烦恼,她们宿舍的门这时被人敲响。
几人相视一眼,直觉应该还是找那位正烦恼着的,可看她现在这样子,应该也没心思去应门,魏东林耸耸肩,只好自己去代劳。
门打开,是一个微微发福,她们这些年再熟悉不过的中年妇女,手上还提了个大大的行李箱,还是粉红粉红的,不禁讶异。“宿舍阿姨?有事吗?”
“小东呀!刚才一辆车将这孩子和东西送到宿舍楼下,说是找孩子她姨的,就是你们宿舍那个不常出门的姑娘,你看让那姑娘认认,是不是她家里的孩子?不然赶紧得报警呀!这将孩子丢下就走,也实在不像父母干的事呀!别出事了才好呀!”
听闻,魏东林已经想直接关门了,这不好的预感怎么一来一个准?
在屋里蹲着的甘轲扶也已经听到,出来一看,从宿管阿姨身后怯生生的冒出一个如玉雕琢,齐眉刘海齐腰乌发的7岁女孩。
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切切私语中不掩兴奋的女同学,而这丝毫无法影响她此刻的心情。
“璐璐?你这是?”
女孩望着她,虽然淡然中带着怯怯的疏离,可也透着她这个年纪中不安的委屈。
“姨!我妈去国外嫁人了,爸爸要走了弟弟,妈妈没办法带我。”
甘轲扶呆在门口。
几人面面相视,已经不知如何安慰,这位似乎开始倒霉的室友了!
……
试问,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应该是个什么状态?
这个问题如果在一天之前问甘轲扶的话,她估计想都懒得想,直接会给你一句“别人是别人的事,我又不能为别人做些什么,操毛心思?”
反观现在,她绝对没有这个心思说出这么没心眼的话了,不是她被改变了观念,是她此刻,估计连回答这个问题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从h城飞往肯尼亚的飞机上,她还犹如在梦中,浑浑噩噩,甚至有些不确定这些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的重大责任,是不是真实的。
如果说,在昨日之前,没有一个毕业生能够像她这般轻松自在,当那些曾经因为她的好命而嫉妒艳羡她的同学知道她如今的状况后,估计会拍手称赞吧?
当然,她昨日之前的状态……不!是她所在的[5111]宿舍整个的状态,无疑是整个学院里的毕业生,甚至是全部毕业生,最艳羡和鄙视的,这个[鄙视],其中不乏包括嫉妒心在作祟。
运气这东西,果然不是可以握在手心里的,这不,她的好运,估计已经到头了。
她此刻之所以会在飞往肯尼亚的飞机上,还是要从昨天,她面对亲姐和表妹突如其来的“临危受命”还难以接受时,那通突如其来的国际长途说起。
那个在她的电话通讯录里,沉寂了五年的联系人,在她最迷茫时刻,突然有了音讯。
“阿甘!我在肯尼亚,就剩最后这点时间了,我想见你!”
只为这句话,顾不得两个孩子急需要她这个如今可能是唯一能够依靠的亲人的照顾,便将孩子托给了宿舍里的室友,赶紧拿了证件赶往了机场。
飞往肯尼亚的班机只有当天下午后一趟,她焦急的等了一个小时,才登上飞往那个已经五年未见的故人身边的飞机。
当她赶到肯尼亚边城海域城市的那间医院,已是当地时间的下午6点,当她从医院出来不过20分钟,她竟有种穿越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时空错觉。
照片上,一个黝黑,鼻梁上还贴着ok绷的七八岁男孩,下面还有一叠凌乱的明信片,此刻比铅球还重的捏在她并不粗壮的指间。
一个东方女孩,在异国的海域街道上是很显眼的。
面对海上的落日余晖,头上的帽子盖住了她额角若隐若现的疤痕,眼睛落在波光粼粼的海域上,却是再次迷失了的茫然。
耳边,还是那个临终前,盈盈弱弱的嘱咐。
“我这里有50万的存款,在国内,还有一套祖宅和一些田地,变卖的话,应该也能有个200来万,我知道这对你一个刚开始新生命的年轻女孩很不公平,可我如今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只有你了,我不求你能够将他当自己孩子一般抚养,可是阿甘,你一定得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回到那个人身边,你用这些钱,帮他找个好点的福利院,泰国那边已经不安全了,我也不行了,你得帮我照看他,不要让他走上和他同样的路。”
目光再次移到手上的照片上,照片上的男孩脸上虽然挂彩,可是飞扬的长眉,黝黑的短发以及精神奕奕的双瞳,无一不在显示着这个男孩的过剩精力。
再想当年偷偷观察过的那个黑面罗刹,可不就是那男人的翻版吗?除了平添了他东方妈妈的几分秀气,气息还存着小孩子的青嫩稚气,其他已经别无二样。
“唉!”
看着看着不禁叹气,耳边海鸥的鸣叫与远航归来的渔船汽笛声混在一起,这里确实是个适合疗养的好地方,可惜,却疗养不好她此刻沉闷非常的心情。
不禁更加郁闷。
“雯姐呀!平时你再怎么难也不找我,这回找到我了可真难住我了,这小孩看样子就很难搞,已经八岁的小孩了,你让我一个连娃都没造过的人怎么做他的工作?”
新的忧虑又砸到头上,甘轲扶同学不禁又大叹了一声。
照片和明信片压到扬起的眼上,正当她想闭上眼逃避一下这扰人的现实时,透过纸缝间却发现身边不远处同样有并排而站的人,一行两人的男人,瞄向他们因此在衣角下,一个带着孔的小本本。
甘轲扶不禁苦笑,这算是,已经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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