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有田闻言手一抖,电话筒差点就摔下去。
林建民!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吗?
齐有田其实知道,林建民早晚会找来,毕竟王朝军就是自己老领导。虽然自己搬了家,换了新房子,但是真要是想打听,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再不济他们报警,只要警察立案,那么自己就必须出现。自己老婆孩子事业都在这,躲是躲不了的。
但是,他没想到林建民动作这么快!
要知道自己刚和公安局一个哥们打了电话,今晚上打算聚聚,想要在那埋个眼线。等林建民报警时刁难一番,然后给自己报个信,自己也好早做打算。
从头到尾齐有田都没想过夺,他就想给林建民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外乡人在外做生意,该拜的码头还是要拜的,该让的利益也是要让的。不然的话,我就能让你寸步难行!
这也就是俗称的交学费,花钱买教训。
可是他没想到林建民反应如此之快,而且回击的如此凶狠!居然直接找上了自己女儿!
齐有田感觉自己有些看错林建民了,那个不苟言笑的小年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林老板!你过分了吧!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你不懂吗?”
听着齐有田阴沉的声音,林建民笑了。他捂着电话筒冲着一旁的齐丽丽点点头,三言两语将齐丽丽支开,然后轻声说道:“齐老板,合同咱们已经签了,按照规矩你就该给钱。既然你不守规矩,为什么让我受?”
“孔老二都说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你这可是双重标准,宽于待己严于待人,这不好。”
齐有田在一旁攥着电话的手爆出了青筋,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弄岔了!这林建民就不是个守规矩的!更不是个逆来顺受的!
“不过,对这句话我还有自己的理解。那就是你怎么对我我怎么对你,所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不外如是,齐老板你说对吗?”
林建民慢条斯理细声说着:“你把回款拖着不给我,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态。我就知道,你没给我钱,那我回去就不能发工资,不能买矿石。银行会催债,我就会破产。”
“然后我老婆就会在别人风言风语中生活,我孩子在学校也会被别的孩子欺负。我老爹一个那么好面子的人,吃了一辈子苦,临老了居然颜面扫地,晚节不保!”
“你说,我该怎么对你?怎么对你女儿?怎么对你老婆?怎么对你儿子?”
听着林建民温声细语,齐有田的心就好似掉进了数九腊月!这人是神经病吗?想法居然如此极端!
“林建民,你敢伤害我女儿老子就让你出不了AY市!你要知道,老子才是坐地虎,老子在安阳关系硬着呢!”
林建民听着齐有田色厉内荏的喊叫,不由得低声笑道:“我没想出安阳。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回去不还是家破人亡?”
齐有田一听有的谈,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林建民一时激愤,然后伤了他的宝贝女儿。矿区那群粗货的手段和作风,齐有田是有所耳闻的。
只不过是想要压对方一下,若是对方软了就趁机咬上一口,顺便教教他规矩。没曾想,那不是什么小白兔,是一言不和就掀桌子的大灰狼啊!
“我怎么就舍得这么回去?临走之前怎么也要捞够本才行!不然我家破人亡,你吃香喝辣,那我多亏啊!”
“啊”齐有田一听顿时惊了,他没想林建民居然是抱着这个打算!
“建民,建民你冷静一下。不就是货款吗?我马上给你!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千万别伤害我女儿!”
听着齐有田嘶哑的声音,林建民心中了然,齐有田这是认怂了!
林建民揉揉额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口头上却不能软下来:“齐老板,这次是你欠我一次。姓林的给你计着了!最后嘱咐你一句,别想着自己是本地人就可以欺生!瞄准目标准备下口之前,最好去打通打听!老子在安武还是有几分名号的!”
说完,林建民便挂了电话。
林建民冲着前台道了谢,然后径直走向座位。
“菜上齐了吗?上齐咱们就快吃吧!”林建民坐下看了看齐丽丽和侯鹏飞,然后问道。
“齐了,齐了”
“那咱们就快吃吧,一会凉了。”
“哦,对了。小侯,你一会打这个电话把回款收了,我和齐老师还要谈小孩入托的事。一会咱们在齐老师家碰面吧。我和齐老板说了,一会要去他家里拜访的。”
侯鹏飞一听一脑门子雾水,这就成了?还有,我不知道齐有田家地址啊!
他开口欲问,只见林建民冲他摇摇头,然后给了他一张纸。只是林建民之前抄下的齐有田家电话。
齐丽丽拨号的时候,林建民就在一边,而且电话有显示,林建民随手抄了下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侯鹏飞边吃完了。
林建民见状点点头,然后嘱咐道:“今天这是比较急,就委屈你了,你打车过去,快去快回,以免节外生枝。。一会款子到账,你给我回个电话。就打到这就行,纸上面也有写!”
侯鹏飞这时候还是不明白,但是他看了看林建民然后点点头走了。既然老板说打电话,那就先打电话吧。
走到前台,侯鹏飞按着纸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喂,你是谁?”
听着有点耳熟,侯鹏飞不由得有些诧异,居然是熟人。
“我是红旗精粉厂的会计,”侯鹏飞回答道,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们老板是林建民!”
“哦”那人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是来收货款的吧,那我们在哪见面?”
这是齐有田吧!侯鹏飞这时候才听出这是谁!听说齐有田要结算货款,侯鹏飞眼珠子一转说道:“你家地址是哪?我过去!”
看到侯鹏飞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走了,林建民知道,事情成了。
他端起身前的橙汁,小口喝着。
“你过来找我正是为了孩子入托?”齐丽丽感觉今天的事有点奇怪,眼前这人也是怪怪的。
林建民闻言,放下橙汁说道:“当然,我就想问问孩子是早入托好,还是晚入托好。”
“有人说孩子小时候就要多玩多动,这样才健康,孩子才聪明。”
齐丽丽听着林建民的问题不由得一怔,还有这种观点?
“孩子当然是早点接触学习的好啊,而且我们是双语幼儿园,有英语学习的。孩子早些接触就是赢在起跑线上,就算是不那么聪明,早一些接触也早一些学习,笨鸟先飞嘛。”
林建民不置可否,点点头然后又问起了孩子兴趣怎么培养。
一面敷衍齐丽丽,一边打发时间。林建民这时候感觉时间走的真慢!
两人撤了桌子上的残渣剩饭,换上茶水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有人在前台喊:“林建民,过来一下,有你电话!”
林建民闻言起身,然后快步过去,接过电话:“喂,我是林建民。”
“老板,钱转到工厂账上了。”林建民闻言松了一口气。
“顺利吗?”林建民接着问道。
“银行刚开门,我们在这等了一会儿。”
林建民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侯鹏飞看不到,于是开口道:“那你可以走了!马上去车站坐车回家!我也要回去了,厂子见!”
侯鹏飞闻言一愣,不是说要在齐有田家见面吗?但是老板怎么吩咐,侯鹏飞自然怎么做,低声应了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林建民挂断电话想着齐丽丽走来,脸上面带苦涩:“齐老师真不好意思,厂子里出了点事!”
“您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银行网点吗?”
齐丽丽就在附近工作,对银行网点还是知道的,于是随口说了几个。
林建民连忙谢过,然后说道:“那个,我也不认识路,你能带我过去吗?我就确定一下货款是不是打过去了,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既然吃了人家的,如今人家求了上来,自然不能拒绝。再说了,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齐丽丽领着林建民来了最近的银行网点,林建民查了卡里的余额,见确实像侯鹏飞说的,货款已经打来了,这才放了心。
出了银行门,林建民帮齐丽丽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付了车资这才说道:“齐老师,真不好意思,工厂会计打款弄错了,我要立马回去。这次就不能去您家拜访齐老板了。还请您谅解,回家之后也带齐老板好!”
“下次来安阳,我一定会去看他的!”
齐丽丽这时候就想着赶紧回家,这一中午又是入托又是银行的,齐丽丽明显感觉不对劲。
就是那个早离开的侯鹏飞,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现在这个林建民好不容易放自己回家,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注意林建民说什么。齐丽丽想的就是回去问问老爸,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他的朋友都是这种神经兮兮的?
齐丽丽胡乱应承着点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林建民知道今天是吓着小女孩了,也不在意。
随手关上车门,然后示意司机开车。
出租车驶出老远,齐丽丽回过头看去,只见林建民面带微笑,还在冲着出租车摆手!
可是在齐丽丽看来,那笑容极其诡异,自己不由得心里一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