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下陈国伟下了二楼,林建民便看到一楼一间大厅门口,有三个人站在那里。
两个中年夫妇,身着唐装旗袍,还有一个身穿一身西服,笔挺精神。
“哎呀呀”陈国伟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嘴里不住的感叹:“老贾,你今可是真精神!要不是嫂夫人就站在一边,我还以为是你结婚呢!”
唐装中年人双手握着陈国伟,不住地摇着,嘴角微笑,也不在意陈国伟的玩笑话。
一旁的旗袍妇女倒是开口道:“谁不知道你陈国伟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你离我们家老贾远点,别把他带坏了!”
陈国伟闻言顿时脸色通红,看样子是被人家臊了脸面。
“好了,大喜的日子就不要为你那个小姐妹抱不平了。”贾局长开口劝道。
然后又对陈国伟说道:“你也是的,也不知道注意一些影响。好了,人来了就行。一会招呼不周,你可要担待!”
看样子他们两家关系不错,只不过,陈国伟的私生活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林建民不由得有些迷惑,要知道后来陈国伟可是调到水利局任副局长的,虽说是降了一级。但那是因为没有位子了,而不是因为乡里的事闹得太大。
可是如今看来,他的风评明显不怎么样啊?可是他又是凭什么这么些年屹立不倒的呢?
林建民随着人流一起交了礼金,正要离开得时候,只见记录礼金的那人突然离开位置,然后和贾局长说了什么。
贾局长闻言扭头看了一眼林建民,然后又和陈国伟说了两句。陈国伟冲林建民摆摆手,示意他过去。
机会来了吗?林建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小伙子叫林建民,是我们乡的工厂主。你不要看人家年轻,他手里可是有两家精粉厂呢!”
贾局长闻言点点头,然后中林建民笑了笑,开口说道:“吃好喝好,照顾不周。”
林建民连忙点头,然后又看了陈国伟一眼。
只见陈陈国威似乎是忘了林建民一般,而刘庆喜则这时候走了过来,把林建民拉到一旁。
“这就完了?”林建民哑然问道。
“那你以为呢?”刘庆喜似乎早就直到如此。
“人家国土资源局局长,土地审批,资源审批见过的人多了。你们村子采矿不用人家批开采证吗?”
“这可都是钱,所以啊一般小人物人家本根本就看不进眼里!”
“这次,还是小文帮的忙!”
“小文?”林建民疑惑道,这人是谁,自己怎么没听说过啊?
“呶,就是记礼金那小伙子,那小子写得一手好字,这次就是请他去给你递的话!”
林建民顿时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陈国伟之前提醒自己要准备,原来早就安排好了。想来陈国伟也不是恰逢其会刚好就在一旁的。他是掐准时间过去的!然后顺势介绍自己,让自己在贾局长那留个印象!
高啊!
林建民不由得感叹道。
之前有人说,在华夏一等人才入仕途,二等人才进商场,林建民还不信。
如今,算是开眼了。
“呐”刘庆喜拉拉林建民的衣袖,然后冲林建民努努嘴示意林建民往那边看。
林建民冲着刘庆喜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王援朝正坐在那里,向自己这边张望!
看到林建民看向他,他居然冲着林建民点头示意!
这可真是意外,要知道,除了林建民请他吃饭,后来就在没见过!
如今,王援朝居然会中自己点头示意!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意外吧!这就叫借势!”刘庆喜在一旁解释道,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好似是他想出的办法一般。
林建民顿时了然,原来是狐假虎威!
这居然还是一招连环计!
而且算尽了人心!
林间不由得感叹道。
同时,林建民也明白了刘庆喜为什么会留在陈国伟身边。
要知道他好歹也曾经是厂长,如今却成了陈国伟,秘书一般的角色,而且还甘之若素。
如今,看来他就是被陈国伟的手腕压服的。同时,他也迷恋这种“尽在掌控”的错觉。
虽然,这些都是陈国伟布的局,但是刘庆喜也与有荣焉!
他可以给陈国伟筛选什么人可以见,什么时候见。同样,他也可以选择如何见,在哪见?甚至他可以借助陈国伟的身份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他不能做的事情。
虽然他只是没官没职,但是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而他就是陈国伟的管家,而且还是心腹人物!
这是一种畸形的寄生关系!
“建民,等会我们就过去,然后请王援朝一起坐坐。”
林建民一听,立马反问道:“我们只是狐假虎威,你要是到单位一问,我们可就露馅了!”
“露馅?”刘庆喜噗声一笑:“露什么馅?我们又没有让他假公济私!而且,你以为今天的礼金是白上的?贾局长是不会点破的!只要你把局里上下打点好,不要有什么疏漏,那就不会有事!”
林建民顿时了然,原来就是一块敲门砖!
“正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又不是不给好处,他这么拖着真没什么意思!”
“嘿嘿”刘庆喜一听笑了,看着林建民疑惑的眼神,笑着解释道:“怎么没意义啊,你这半个月没少往土地局跑吧?上上下下撒出去不少吧?是不是感觉自己就像个散财童子啊?”
“可是局里人不会把这人情记到你头上,他们会记得,这是王援朝给他们谋得福利!”
“好处?这就是好处!不抻你几天,你怎么会乖乖撒钱?而且还要面面俱到?”
“用你的钱做他的人情,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林建民这才算是了解,原来他们都是这般想的!
其实也不错,他们本身的政治资源就是国家赋予的。而资源是国家的,好处是自己的。如此来看的话,用别人的钱做自己的事或者买人情他们也都习惯了。
就像古时候家里有钱了就需要有个官身来护持,到了如今是颠倒过来,有了官身,他们才有机会谋好处!
这和刘庆喜是一个性质,只不过一个是寄生在人身上,一个是寄生在官僚体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