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泉正游荡在那片平原上,虽然初步解析了这个空间,不过也只是知道这是个类似盛唐的时代“这种事情,我看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了”她幽怨的想。
而且根据她的经验,凡是进入这类空间的人,都会被安排好所谓的“角色”,有可能是皇亲国戚,也有可能是贩夫走卒。
研究了一下身上的布料,绝不是什么粗布麻衣,而是绸缎之类的高档货,做工没有皇家那样细致,颜色却也不是商人禁用的那些。也就是说,初泉这次扮演的角色,大约是一个中等官宦人家的小姐,身上的钗环也是足新的,在家里大概也是受宠的。
这样一个大小姐,为什么也跑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来,初泉望着缓缓落下的夕阳,45度角仰天流泪,根据那么多小说的惯常套路,她不是私奔、逃婚,就是家破人亡逃了出来。
无论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不是利好消息。而且,好歹给她一个破庙之类的过夜啊,说好的古代小说注定会出现的破庙呢这样一个重要的存档点补给点,必要时还有剧情触发的重要场景,走了几里路都没看见是怎样
虽然自己造一个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是解析了一半以上才能够开始这类小范围的修改,现在,训练,测试,检查,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痛苦,甚至,是幸福的。
直到他们之中有人离去。
初泉曾经以为他们那样强大,强大到可以不用说离别,直到她在死亡面前,才体会到无边的恐惧和无力。
她意识到活着是一切的资本时,恍然发现,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未来的路早已被选定,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向前走,直到倒下为止。
初泉醒来时,已经接近正午了,刺眼的阳光从树叶的间隙透入。
她揉了揉眼睛,猛然发现前面垂下来一个脑袋。
“是个活人啊。”初泉冷静地说道。
“活人”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即重重地摔在了枝杈上,如果不是这棵树够结实,大概就要造成二次伤害了。
“痛痛痛痛痛”旷野中回荡着此君惨烈的哀嚎声。
等到他缓过来时,初泉已经拔了大半个时辰的叶子了,同时她也没忘了端详这个陌生人,金发碧眼,高鼻深目,如果剧情设定不是太扯淡,应该是个胡人,年纪在二十岁左右。
“咳咳,”青年正襟危坐,对她说道,“冒昧打扰了姑娘,在下是自大秦国来的留学生,名叫格拉纳,不小心迷了路,请问姑娘可识得去长安的路,或者曾经看见过去长安的商队”格拉纳虽然略带口音,但是礼节严谨毫无差错,看得出他极其仰慕本朝文化,不过对于风土人情,看得出还是不太了解啊,初泉哀怨道:“奴家一个弱质女子,独自在这荒郊野外,若是认识路,何必留在这树上过夜。”说完还掏出一块手帕,抹起了泪。
看到天真的外国人一下子慌了神,初泉再接再厉,发扬影帝模式,抽抽搭搭地说道:“奴家本与人约好私奔,结果那个负心汉卷了奴家的财物,将奴家扔在这里便一走了之”她的苦情戏还没有演完,格拉纳便拍着胸脯保证他会把初泉送回去,满脸同情。
“这样说来,奴家倒是想起来,再往东走几里路便是官道了。”她露出一副“我是刚刚想起来”的表情说道。
为什么需要格拉纳同学同行,一是因为跟着他可能会触发剧情外国留学生,多好的道具商和攻略对象啊,二是因为,虽然她可以伪造户口和文牒,但是单身女子出门在外难免会遭到怀疑,万一被人认出来就喜闻乐见了。
在对于自身情况所知甚少的情况下,跟着格拉纳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虽然她不知道格拉纳是否值得信任,但是除非格拉纳是上天说过“神说,你还不能死在这里”的那类人,她还是有信心把他搞da定si的。
小白兔格拉纳和自以为是小白兔的初泉此时距离长安,还有30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