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名字相当好听,与历史中的西楚霸王同名。虽然古时的项羽,姓项,名籍,字羽,但没人会在乎这些,他们知道项羽就够了。
也不明白父母为何会为自己起这么个名字,可能是因为出生在偏远的乡村,父母只是想孩子将来能有所作为,走出这个平穷的地方。
项羽是家里的末子,他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五岁那年,收成不好,一家人过的苦不堪言。这时村里来了一位云游四方的赤脚医生,看中了项羽的天赋,便愿意收留项羽为徒弟,并给他们家一定的报酬。
孩子都快养不活了,有人帮忙养还给钱,有什么不好的?父母立即就答应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赤脚医生,其实还是一名阴阳师,他医治人的药材,很多都是虚界收集来的材料。
但不得不说,虚界的药材有时还真有奇效,医治好了不少人。
项羽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师傅带着,第一次接触到了虚界。
师傅是个爱好研究的人,他说,为何阴阳师的体能总能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这很可能是因为他们经常接触魔能咒力的原因。
现世与虚界的两股咒能,就像两种调味剂,一种能活血,一种能清火,一种如兴奋剂,一种如安神药。只要运用得当,能辅佐很多的医学治疗。
星光咒力在小范围内高浓度注入,会使感知僵化,造成麻药的效果。魔能咒力少量摄取后遍布全身,就像喝了酒一样,能暖身子。
师傅至始至终都喜爱着虚界,他喜欢那儿的草,喜欢那儿的花。
他游走于虚界的各个亚人种族之间,那些种族,有的好交流,款待他,有的,则想取他的性命。
他就和撰写《本草纲目》的李时珍一样,甚至亲自去尝试那些野生的虚界植物。
但在虚界游历这钟行为致命的,虚界不仅仅是宝地,它更是死亡之地。虽然生物同样是由灵魂构成,但他们终究是亡灵再世,身上的戾气怎么都取出不净。
师傅死在了狮首人的爪下,那是一个叛逃族群的狮人,他在逃离的过程中遇到了师傅与项羽两人,捏着师傅的脖子要求治疗他身上的伤口。
师傅心慈手软,便将他医好。
但得知二人前行的目的地就是狮人部落的时候,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行踪,对师傅下了杀手。
项羽当时13岁,看着师傅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先是一阵慌张,随后便怒由心生。可能是和师傅在虚界待的时间长了,项羽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在翻腾,怒火怎么都压制不住,直向外喷薄而出。
“想得到力量么?”项羽心中传来了声音。
“想。”
“那就与我签订契约吧,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人。只要灵魂不灭,你就永远属于我。”
“好。”
项羽此时,只想宰了面前的猫科动物。
“哼哼哼哼,真是愉快的交易。”对方传来愉悦的笑声:“你天资优秀,我相信你能用好这把刀。”
一个黑洞出现,一把通体白色的刀从黑洞中传送出来:“它叫御白丸,将会是你的得力助手。”
项羽接过御白丸,摸着温润顺滑的刀柄,感觉这把刀与自己融为了一体。
“栏栅斩。”
项羽将御白丸高举过头顶。
狮人还没反应过来。
密密麻麻的斩击,横竖交错,织成一面网。前后左右,一共四面剑气形成的网向狮人包围而来。
狮人慌乱之下,只能高跳而起,准备向天上逃避。
但他伤口还未愈合,没能跳出包围网,被交织而来的剑气直接斩成了肉末,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东西了。
“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心中的人愉悦道。
项羽一言不发,收起刀,便向前走去。
“不帮你师傅先安葬吗?”
项羽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师傅,点点头:“要安葬,不是现在……我先去把狮人族的人都带过来……让他们陪葬。”
“啪啪啪。”那人拍手:“太棒了,我喜欢你的做事风格。”
但终于,项羽还是没能这么做。
在走出一公里后,他渐渐清醒了,反身将师傅给埋在了一颗树下。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树,但师傅说过,这是虚界的平安树,因为它的枝干生节,连接处非常脆弱,很容易掰断。只要这种树能够健康成长的地方,就不会有大型魔兽出没。而且这种树是非常好的建筑材料,生长迅速,轻且结实,还容易加工。亚人钟经常会种植这些树木用来制作桌凳,或者棚架。
有亚人部落保护的话,师傅应该能在这里长眠吧。
至此,项羽结束了他的童年时期,正式进入各个神兽领地,成为了一名赏金猎人。
……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项羽站起来,向后仰,依靠在墙壁上支撑着身体。
“大人他都是为了琳惠才做这些事情的,”丸子见双方气氛很紧张:“大人的契约者,也就是我的母亲,九尾狐。永久地控制了大人的灵魂。”
“她将大人当作实验材料,研制能用来附身的完美躯体。”“把大人的下一代当作目标,一出生便给予契约者的契约……所有的孩子都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咒力暴毙生亡了……唯有琳惠,她其实已经是大人的第五个孩子了。”
“当年琳惠由于灵魂成熟,即将觉醒作为九尾契约者的能力。但她的肉体却是不可能承受住那股力量的。”
“于是九尾就告诉大人,想要推迟琳惠小姐的觉醒时间,唯有将小姐的灵魂封印,暂时切断契约。”
丸子非常诚恳地向大家解释。
“需要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玄武契约者的传家宝,冰棱四方晶,只要用那个就能冻结住琳惠小姐的灵魂,使其停止觉醒。再一个,就是封印着朱雀灵魂的血骷髅,在小姐身体能够承受住契约者力量的时候,血骷髅能炼化其中封印的灵魂,解除四方晶的封印。”
“凌雁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我们在朱菲菲那里获得四方晶的时候,发现了你……于是就将你当作一个保险丝。血骷髅中必定有朱雀契约者玄舞的怨气,于是就想利用你保护琳惠的举动,用你的身体过滤掉这层怨气,以免在解封的时候灼伤了小姐的灵魂。”“我们也是……”
“好了,”项羽不耐烦地制止:“没必要说这么多理由,做了就是做了,我不会逃避的。”
启寒缓缓点头:“对……我说当时你为什么突然出来,说可以帮我摆平玄武家,巩固驱魔师的地位……原来你是想着她身上的东西了。”
启寒一冲而上:“就因为你!”
丸子急忙挡在二人中间。
“我的一生,都糟透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杀了你女儿我是很抱歉,应当以死谢罪,”项羽吐了口口水:“但,灭杀玄武家的事,你可别想全赖在我身上。当时没有你的帮助,没有那些驱魔师的帮助,我还真没法追踪到黄吾和朱菲菲。”“黄吾是什么人你很清楚。只要黄吾他想跑,就单凭,你,我,都不可能追到他。”
启寒狠狠地咬牙,脚在地上一跺。
凌雁道:“这些事情,我从琳惠那里也了解得七七八八了,我想问你的是。”
凌雁走近项羽:“我‘妹妹’现在在哪?”
项羽瞥开眼睛。
“告诉我。”
“妹妹……不是小姐,那……难道是小姐意识封印后产生的第二人格吗?”丸子道:“......第二人格的话,应该被留在了小姐原本的躯体里,在九尾手上。”“我们原本是想唤醒小姐原本的意识,第二人格会就此消失,但没想到,它竟然完全复刻了小姐的灵魂回路,还反客为主占据了身体。”
项羽突然意识到凌雁体内原本琳惠的存在:“琳惠原本的灵魂在你体内对吧!”
“你想做与启寒一样的事吗?”凌雁冷笑:“启寒女儿玄舞的灵魂也在我体内。”
“啊……”项羽扭头看向启寒。
启寒很不自在地别过头。
“你在解封四方晶的时候,有人从中作祟,意图毁灭被封印中的琳惠灵魂。于是她被迫逃到了我的体内。”凌雁转身往外走:“很凑巧,我正好是能容纳多个灵魂的体质。”
凌雁停下脚步。
“想要毁灭琳惠灵魂的,没猜错的话,就是九尾。”
丸子皱眉:“我们已经猜到了。”
凌雁重新迈开步子。
“可恨的是,妹妹的灵魂落入了她的手里。”
走出门,凌雁的身影便消失了。
启寒的管家准备追上去,启寒却摇头:“别去管他了,他肯定去找九尾了。”
转身,看向项羽:“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事……也许是有其他方法解决的,你被九尾玩弄了。”
项羽一屁股坐到地上。
“怎么,知道自己女儿还没死透,是不是如释重负啊。”启寒走到项羽身边,跟着坐下。
“没了就是没了,呆在那具躯壳里,只是一种负担。”
“但也比阴阳相隔要好吧。”启寒苦笑:“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呢?继续受老狐狸的摆布吗?你破掉灵魂封印的事,她应该马上就知道了吧。”
项羽看向前方,那里什么也没有:“没关系了,她现在暂时对我没兴趣了。”
丸子插嘴:“大人与母亲的契约,只要等我足够强大了,可以转嫁到我身上来。到时大人就自由了。”
“你是哪根葱,能转嫁九尾的契约。”启寒觉得这只狐狸好像出奇的厉害,远超自己的想象。
“我是母亲的一条尾巴。”
“哦?”启寒挺有兴趣。
“九尾狐在长出九条尾巴后,将会遭遇劫难,将要选择放弃所有修为重生为人,还是保有修为等死。”
“据我所知,重生为人也仅仅是有人的形态,其本质依旧是九尾狐,所以历史上有名的九尾狐,都会化为人形,重新修行。”启寒哈哈一笑:“可能这也是为何妖狐能魅惑人心的原因吧,因为她是真的作为一个人生活过啊。”
“但是母亲在修行千年后,既不想放弃力量,也不想死去。便分出体内的一部分力量,来避免自己达到临界点。那一部分力量,就是我。”
“哦,”启寒明白了:“其实你本身就是九尾的一部分,所以你就能转嫁掉项羽的契约。”
“就是这样,现在我已经将契约条例放宽松了许多。”
“嗨呀,”启寒背靠在墙上:“那还不错啊,项羽。这么说来,我们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得过嘛。”“境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呀。你看凌雁那孩子,多强啊,把玄舞她们放在他那也不错。”
项羽差点没吐血:“你秀逗了吧,难不成你想认个干儿子?”
“欸!有何不可?”启寒得意道:“我觉得他会同意的,他骨子里是个好孩子。”
“有病。”项羽起身。
“去哪啊。”
“吃饭!你把我关在这,肯定没给我吃过好东西。”
“我都是给你打的天价的营养素啊。”
“老天爷。”
“大人。”丸子跟了出去。
狱室里只剩下了启寒,他并没有马上跟上去。项羽很熟悉这里,作为青骑士,他知道该怎么出去。
“你们派狼灵去给我盯紧项凌雁,我不能再失去玄舞了。”“还有项羽,若是他要做对我不利的事情,马上告知我!他害我失去了一切,早已不可信了。”
“是!”两位管家同时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