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大戟,轰鸣地暴动,地面碎裂的泥土,再一次崩溃开,似乎在哀鸣中承载无上大力,光是显露出的就这样,何况还有深埋在地底的青色,它们随时会发出惊天动地之威。
“既然如此,体魄真谛你不懂,法术奥义,那我就为你演化一遍吧。”解觞望着大戟,反而生出浓重的兴趣,不退反进,以攻为始。
漆黑色的魅影,一把幽深的长枪,同样是道术幻化而来,它通体呈黑宝石雕琢,其中还有这几点翠绿,龙头虎尾,随时能像矛一样,投掷而出。
“解兵赋殇,永吟万载。”他的黑袍,嗖嗖作响,衣角随着道术涌动,飘起长长连绵,如同山岳,厚载万物。
“他是,解兵之地的人?”外面,再一度沸腾起来,有些人快坐不住,解兵之地,代表着什么,统天之人,才会有那么深刻的明白。
那个地方,苦海无边,血海骨山,每一个出来的人,都会在统天掀起腥风血雨,他们是统天杀戮的代表,唯有在那个时刻,才会有人去请他们出来,可现在还未到,却有人现出来,这样的意味,很令人深思。
包括在传音石前的老者,云辰带来的惊讶,远没有解觞带来的大,中年男子,早就神色大变,同时露出苦色:“这一次,是怎么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者叹道,收起疑虑,继续观看着最后一场的两虎相争。
他们没有成长,只能算成虎。
呲……两把武器,同时凭空破开眼前所有,天上的雷在翻腾怒吼,它不甘心,地上的云辰把它忽视,现在来的解觞,更是带给它颤抖的气息,它怎能不怒,怎能不吼。
这雷霆不是无灵之物,是宗门的大能,从天际取来,融入阵法,测试第一类未来的成长能力,越能让雷霆震怒翻滚不安的弟子,他们的未来,越有希望。
眼下,这两人,显然做到了。
转眼间,大戟对长枪,青色渲染了漆黑,可同样,漆黑翻腾地滚荡青色,两种颜色,互不相让,它们的胜败,就是道术的胜负。
云辰微微一笑,四条强大有劲的龙,开始在体内翻滚积攒,化身初期的气息,淡然无存,接踵而来的则是化身后期,强大的感觉,再一次显露。
对于瞬间增强实力的道法或者更为惊人存在的秘法,宗门不会过问,有了平灵宗这张保护牌,云辰这才会肆无忌惮的使用。
当他实力增强的瞬息,大戟如同怒龙,暴长的气息,恢弘无比,原本的争锋相对,竟成为巨龙击蛇,大戟展开最强的面目,猛地戳开长枪,将其震碎,化成黑色粉末,而后再接再厉,穿向解觞。
“解兵破。”解觞的身躯,在其言语之时,仿佛无限增长,他的手掌,化成天地苍穹,乾坤宇宙,而那青色大戟,如同要破开遮幕的细针,即使锋锐不可挡,但却太过微小,苟且如蝼蚁。
轰,大戟碎裂开来,解觞十指交加了,像是感受到风平浪静,和谐的看着云辰。
“看你这样子,似乎不是统天之人?”他迟疑之际,缓缓开口。
“我不是统天的人?”云辰内心一蹬,随即和蔼的笑了笑:“你,因何确定?”说完,双手对着大地,猛地一抓,无边无垠的青色,破土而出,这一招道术,之所以称之为奇术,就因为后招瞒藏奇妙。
蔓延而出的兵器,十八般武器,各种各样,但它们却有着唯一相同之处,那就是青色,幽深的青色,它们不断破土,从解觞周身,一口又一口地冒出,刀斧为首,枪剑在后,矛棍强击,杀声威吓天地,让天上那雷霆,显得那般无奈,无可奈何,它只能在高高的地方,怒吼着,发泄所有的愤怒。
“难道,你是?”解觞疑惑着,可他的动作,却不会因此停止,黑色的浓雾,不知从何处散开,随着风刮到青色那一处,两者呲呲的响声,那般的诡异,像是两只厉鬼,在相互啃咬,听之而胆惊。
最后,它们都散去了,兵器化成灰烬,灵气点点落地,滋润着并不真实的草地。
嗖嗖的冷风,阴沉的天,似乎在为之发寒。
“你,已经不错了。”放过原本的疑问,解觞不再纠结,只见他的手,开始完全活动起来,灵活的十指,弹奏起死亡殇之歌。
轰,蓦地一声,天空之上,雷云被一股无比的伟力压迫,它们竟然散开了,强忍着怒火,强行或者说是自行散开,这样的开端,无疑激起所有观看人的兴趣,对于神秘的解兵之地,任何人都有着浓厚的好奇。
天空深处,一尊明暗相交,凹凸不平的大鼎,从天而降,深沉而又久远,上古时代的气息,竟开始弥漫开来,每一古,都有着各自的气息,很少有修士,历经两古时代,因为天地大变,可能会相互克制,所以从古至今,强大的仙人,可能因此度过两古时代,遭到天灾,从而退隐,只求望向更高的巅峰,超脱这九天三地,游无穷之处。
由此可知,上古过来之物,它们的气息,就与天地相克,能够存在下来,它的恐怖,足以惊天动地。
这一尊大鼎,深沉地压迫着所有,几乎连上面掉落下来的一角,都能让人如负山岳,抬不起脊梁。
云辰不禁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淡然的看着这大鼎,外表虽说破烂不堪,可苍白的绿色,加上三把脚,龙凤在上面飞舞,麒麟在鼎口镇守,还有些不知名的仙兽,刻在上面,让人眼花缭乱,同时上面仙兽的威势,随着云辰的目光,瞬间爆发。
如此浩大的压迫,如同一个人,顶着整个苍穹,面对的是乾坤宇宙,渺小的感觉,变成被蔑视的碾压之感,这就是威压,无穷无尽,滔滔不绝,“啊……临。”
关键时刻,云辰骨头在咯吱的响动,内心的不屈,化成最后的力量,脑海中的识,更是代替他,顶住所有。在这个时候,大鼎还没有砸下来,它在压迫着人。
云辰抬着头,勉强朝天看,体内隐藏很久的血液,此刻再一次激活,金色的血液,流淌在血管中,那般的神圣,却无人可看到,但是真实存在。
如此浩瀚的压迫,竟在一时间,彻底的消失,完全的散开,似乎从来不存在过。
“什么……”解觞睁大了眼,不禁大吃一惊,他完全没预料到,上古的压迫,竟然对云辰无效。
“何为灵,那就是临,无惧一切,当初的理解,化为己用,还是有些难。”云辰不自觉的握了握手,喃喃自语,对自己还是有些不满。
可现在,云辰已经超脱,过了一关,日后对于九灵诀的理解,将会更上一层楼。
“难道,真的要鱼死网破?”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这尊大鼎,如果砸下来,解觞自己,先会受到反噬,这样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大鼎悬而不决,只在于解觞的一念间,如果落下,那就是两败俱伤,同时出局,可如果不落下,他们将继续僵持。
云辰体内,九龙诀还在,距离秘法的落幕,还是有一段时间,这就是秘法,增幅大,并且时间长,无与伦比。
四条怒龙,不停地摆动,它们一直在为云辰加持。
“怎么,还不落下?”短短几息的停顿,云辰感受到了对方的犹豫:“难道,会两败俱伤,这样的道术,你会遭反噬吧。”
一语道破,解觞没有示弱,而是真诚相待:“确实,这样的道术,我暂时无法施展,如果冒用,必然自损而死。”
“既然如此,那就一决胜负吧。”云辰大袖一甩,脑海之中,不自主的想到枯木葬花,面对强大的道术,枯木葬花如果都能胜出,那么暗中的人,他的滔天,由此可知。
“好,两败俱伤也罢,一战尽兴便可。”说完,解觞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他在继续,而且要会心一击,不破苍穹不回头。
“枯,木,葬,花!”四个字回响在内心,宛若无穷魔力,体内的灵力,再度疯狂钻入云辰的手,那凝聚生死两个字的印记,包括仙根虚影,储存已久的灵力,再度全体出动,带着不回头的气势,几乎要撑开强健的体魄,这样的难受,让人膨胀到窒息。
但云辰忍住了,面对大鼎,枯木葬花不可有缺,要做到完美。
灰白交错,一种漩涡般的感觉,一目了然。
天空上,如同时间静止时所见,一团巨大的印记,不断散开,直到包含大鼎和解觞为止,他们是云辰的敌人,也是印记必杀之灵。
时间缓缓过去,大鼎轰然砸落下来,而那印记,同时出动,如同一只大手,抓住那大鼎,两者相互抗衡,可大手开始不稳定,大鼎同样不稳定,两者都是虚幻之物,不会永恒存在。
“厉害。”两个字,形容解觞的感触。
“厉害。”两个字,形容云辰的感触。
但一个人是感触云辰,而另一个,则是感触法术。
但在这一刻,解觞猛地捂住胸口,他的反噬即将到来。
至于云辰,则是感到精疲力竭,昏昏欲睡。
似乎到了最后,天空的第三者,猛地暴动起来,雷霆有灵,鹬蚌相争,这个渔翁该是它当。
轰,雷霆成龙,黄色的巨龙,一个神龙摆尾,轰击大手和大鼎。
“啊……”漫天的雷霆,化成斑点的雷雨,不断落下,它的一击下,自己受损,化成断裂开的雷链,洒落在两者身边。
解觞和云辰,第一时间,遭受到重创,雷霆如论如何,都是上天之物,即便没有灵,也让人难以接近,何况落在他们周围,更是在他们最为虚弱的时候,重创已经避免不了。
“噗。”两人同时,猛地吐血,而后雷霆刺激,浑身闪烁着电芒。
“死亡,就是这感觉?”最后的一点意识,随着云辰的闭眼,逐步失去,如同落在了黑海,不断的沉下去,不断地失去自我,忘掉点滴,最后成为空白,落地成为了婴儿,呱呱大哭。
……
“呼。”恍惚间,云辰感到一阵刺眼的光,他终究要睁开。
眼前,看台上的弟子,都在齐刷刷凝视着他,而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中心外,靠近最内的一环,只有五个座位的一环。
“好了,最后你们算是平手吧。”尽管震惊,传音石前,中年男子收起所有心思,道出最终结果。
而那低调少年,也就是解觞,他垂着头,缓步走向原本的位置,因此下一场,最精彩的考核,就要到来。
云辰内心一凛,似乎意识到什么,急忙想要走上去,走到原本的位置。
就当他刚要抬脚之际,五道响亮的破空声,从天际划过来,贯穿长空,呼啸而至。
五个至强,他们终于要到来。
平台上面,是天空,没有阻挡任何的阵法或者物体,与天相通。
至强五尊,五朵祥云,垂挂着天际,缓缓出现在平台上空。
三男两女,男的龙行虎步,缓缓走下来。女的步步生莲,灵气弥漫,浸润着她们不老容颜。
三个男的,丰神如玉,宛若神仙,莅临人间。
而那两名女子,温润如玉,看不出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女,保持着年轻夺目的光彩,没有岁月争斗的痕迹,洁白无瑕,皮肤弹指可破,让人精神振奋,内心动摇。
“至强五尊,宗内的顶梁柱,号称无敌的青年,他们每一个,不超过三十岁,强大的让人窒息呀。”台上,一人忍住颤抖,悄悄议论。
“不但如此,他们都是能在极点下逃亡,在各个家族的老祖面前,面不改色,并且是一些得道者肯定的存在。”一人徐徐道来,而他口中的得道者,则是宗内的最强者,整个统天,不超过十人。
“传闻,他们的修为,也不过是化神之后的下一步,而且还没走多远,不是那个境界的巅峰。可极点,却是那个境界的巅峰,各个都能越段挑战啊。”宇子启,实力在第二类处于上游,他道出了更多的隐晦。
“好强大!”面对彩逍,有的只是超越年龄的压迫,从内心而言,云辰不会服气,可现在的眼前,年龄不过稍长,可实力却处于般若的上游,少有人能危胁到他们,他们甚至还能穿越天堑,进入到另一方天,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咦,小朋友,你还不走吗?”一名女子,至强五尊之一,笑盈盈的看着云辰,灿烂般若桃花笑靥,一笑生而百媚出。
“抱歉。”云辰急忙收神,抱拳致歉,而后匆匆走向原本的位置,收起慌乱的神色,恢复神情,稳若泰山端坐着。
至于那名女子,嘴角扬起,小酒窝分外可人:“真是个有趣的师弟。”
“我……去,这样就得到溪筱师姐的垂青,早知道,我也如此。”有人看到,立刻有了八卦的心态。
“那你去吧,就你这样。”旁边,一人嘲讽道,但更像是开玩笑。
可五尊的到来,也为最后考核,揭开序幕,冰皇和炎生走了,谁人能敌过五尊之一,郎刀可行?齐修羽可行?寒修明可行?
一切,都是阴霾,尚未到散开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