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声音出现,现场放佛被迟钝了一样,好像空间被凝固了,不同的修士,有着凝固住的不同表情,那擂台上的狂揍声,与此格格不入,但却分外悦耳。
当然,这是对于摩诃宗一方来说,至于那些立足在东暨城前方,离开了摩诃宗的弟子,内心复杂,带着失落的神色,望着摩诃宗,从声音的出现,他们就已经猜测出很多。
那充满神奇魅力的宗主,岂会轻易死亡,现在他来了,还有什么困难,是摩诃宗不能度过的?
即使没有这些猜测,可光是看到寒瑯、芜双宁以及入侵摩诃宗的众修士表情,不说是寻常心智者,就算是一位心智有缺陷的修士,怕也能看出,此刻那些入侵摩诃宗的上宗贼表情。
所谓的上宗贼,便是入侵宗门的贼寇,乃是为正道修士所不屑的一类修士,宗门本独立在各大家族势力之外的一种势力,唯有宗门、门派之间,可能发生争执,可现在众大家族入侵宗门,这算怎么回事?
这是越过了一条不能逾越的界线,打破了般若地那种平常运转的秩序,他们被称之为上宗贼,名副其实。
现在,云辰回来了,带着无比的气魄,让生灵充满悸动的声音,代表了他的强大,那些上宗贼,一位位,失去了刚来时候的风范,一位位脸上,仿佛吃了黄莲,有苦难言。
白衣胜雪,飘飘然的身躯,宛若一尊神祗,乃是神明之类的生灵,他的强大,不用言语表达,他的气势,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相对于两位道君,他虽没有道印护身,可却有着毁灭的气息,比起道印,多了不言而喻的惊悚,是让对手惊悚的气息!
一双眼,那原本的浑浊,被洗去了,那原有的担忧,被抹除了,现在的他,一双眼内,照射出来的,不是对手,而是整个般若地,他没有担忧身前的道君以及众修士,而是饶有深意,巡视了般若地一番。
他在找寻对手,像是寂寞的高手,万古枯寂下,第一次出世,遇到了宵小,总是以不屑,甚至连不屑也不是,而是无视的态度,自顾自,寻找合适自己的对手。
遥远的一座山巅上,解琰起身了,以赞赏的目光,穿透时空,投射在云辰的身上,目光之中,带着赞许之色。
还有更远的地方,看不清面容的强者,浑身的黑死之气,几乎让他成为黑暗的表率,他仿佛一群腐烂的虫蚁,缓缓的蠕动着,有些恶心,可他的气息,无垠无边,他的双眼,隐藏在黑暗中,以疑惑的目光,注视着云辰。
没错!两位强者的目光,是因为心有感应,所以才望向云辰。
前者是云辰熟悉的解琰,乃是一位德高望重,无不可揣度的前辈,后者除了异族的那位,怕是没有其他可能性。
在整个统天,能与云辰争锋的修士,除了他们,再无第三者。
云辰收回了目光,他了解了统天的局势,看穿了强者后,就不再担忧其它,能与他争锋的修士,除了那两位,再无其他,有此确认好的消息,他接下来,可以毫无顾忌,对战两位道君。
至于朱雨芸,那位神秘的女修士,可能没在统天,如果在统天,新的强者出现,她也应该会望过来。
现在,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唯有到了道君以上的层次,可以与道皇较量一番的修士,方可称之为强者,未来的般若地,乃是诸皇争霸的时代,而非道君争雄的时候。
他的身前,那两位看似无敌的道君,实际上,已经是纸老虎,对他造不成任何危险。
摩诃宗的防御阵法,不知何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力量,竟然重新被启动,散发出强烈的毁灭气息,仿佛摩诃宗内,有着无数把带着毁灭之道的利剑,对准了高空的上宗贼,准备来一次万剑齐发。
“寒瑯!芜双宁!还有赤狐辉,狼邪,山希,雷樽,刀楠,南明离,当初围剿我的各位前辈,好久不见啊!”云辰轻声说道,仿佛在恭维他们,任谁也听出来,他这是反话,其实是在讥讽他们。
当初,无法阻挡,任何一位前来,都不是云辰所能面对的无敌者,如今情势转化,即使全部加起来,竟也不是云辰的对手,这无敌者的身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被置换了!
这种尴尬的局势,仿佛在自诩强大,背后有着大势力支撑的修士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此刻,莫说是大势力,就算是解家等这样的最强势力,怕也无法保全他们。能够在不得道时候,就可与道君一战,得道后,怕是可以媲美道皇的强者面前,说要保全一位他的敌人,任谁出来说,也只是一个笑话。
云辰成长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快的让他们猝不及防,让他们感到心惊胆战。
他就站在寒瑯等修士身前,以那种淡淡的不屑目光,像是鄙视着他们,又像是无视他们。
面对这种目光,他们的脸上,仿佛被狠狠地割了数刀,分外难受,可却开不出口,说不出话来。
能死,他们愿意,可带着族内修士一起死,将祖宗留下的基业毁了,这是他们所不愿看到的结果。
“哦!还有很多老朋友啊!”云辰说着,脚踩长虹,毁灭之道,散发出其道力,带着他,一下子,闪到了浪涛和狼严身前。
当初,他们两位,莫名其妙,前来围攻彩梦和李向阳,这一笔仇,他可是记得的。
狼严和浪涛,看到云辰的到来,不禁浑身颤栗,说不出话。
“下去吧!”轻轻一点,隔着空间,他们的皮肤,直接溃烂了,几乎要喊出来,可却被毁灭的力量,腐蚀了咽喉,捂着咽喉的时候,已经被摔入了寒瑯建造的擂台上。
“打吧!打败他们,你们就能活!我不是寒瑯,不会使诈的!”云辰双手环抱,饶有兴趣的说道。
他的话,指桑骂槐,将寒瑯的颜面,一点点踩下去。
“哈哈!来吧!”摩诃宗的弟子,带着兴奋,摩拳擦掌,缓缓的围住狼严和浪涛。
至于先前,侮辱他们的修士,早就被暴揍了好几顿,现在生死不明,怕是九死一生,躺在擂台上,起不来。
寒瑯无动于衷,狼兴和狼邪,脸色难看,这是明显的打脸,可他们却没有能力反击。
不用懂什么,从寒瑯和芜双宁的态度,则可看出,他们对于云辰的忌惮,更可看出,他们想要挽回一些什么,至于是什么,他们懂不懂,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明白,云辰已是无敌者,不可战胜的强者便可。
从未有过的感觉啊!从高高的云端,一下子,跌入谷底,这种憋屈的感觉,任谁也承受不了。
可在此刻,数千位修士,将近万位的修士,却要同时承受。
一位白衣男子,睥睨着他们,轻松的行走在他们的身前,面对浩大的乌云,乌云颤抖了,不敢反抗。
如此强势,如此强大,怕是这一幕,将会永久的被记载。
浮尊面带泪花,静静的观望着云辰的行动,无需多想,一切因果,云辰定然明白,他只要做好一位观望者便可。
至于随他一起来摩诃宗的修士,亦是如此,脸带喜色,虽无浮尊那么激动,可却差不了多少,从死到生,从被侮辱到看侮辱,如此大的差距,仅仅因为一位修士而逆转,而这位修士,还是他们的宗主,他们岂能不激动?
“哦?还有熟人啊!”云辰扫了眼身前修士,一下子,看到了好几位熟人,那是遗迹内的熟人。
当初,他们似乎没有在与自己同出去的那一波,而现在却出来了,其中的原因,他不需要知道,只是感到有些气愤,似乎当初放了他们,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你!你!你!你!出来吧!老熟人!”云辰说道,似乎累了,连名字也没说。
可他的行为,却让寒瑯、芜双宁、狼邪、刀楠感到不解,随即微微侧身,转身望向身后,当发现是是从遗迹出来的族内修士后,他们瞬间释然了,随即目光一凝,盯着他们,希冀从他们身上,找出希望。
可是,当他们不由自主,站出来后,脸上的表情,不用言语,直接让寒瑯他们失望了,又是一段孽缘!
若是他们有话讲,怕是会大声呼喊“怎么哪都会和云辰沾边,孽缘吗?”
而云辰,以其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想法。
出来的四位,正是当初,从邪巽遗迹内出来的修士,也是他放过的五位修士之中的四位。
没想到今日,却共同出现在上宗贼的名单内,无巧不成书啊!
砰砰砰砰!
四声连串的响声,直接将他们扇在擂台上,云辰看都不看他们,淡淡的说道:“战胜则生,战亡则死!“
话是如此,可他们的妖丹,却在那一掌下,化成了灰烬,被毁灭道力毁去,哪还有力量反抗啊!
脸色惨白,他们已经无力反驳什么,只能以无奈和悲哀的神色,迎接死亡的到来。
这怪不得云辰,当初放过他们,如今还反咬一口,任谁遇到这种事情,也会愤慨。
他可不信,他们会不知道摩诃宗乃是他创立的,否则以摩诃的名义,这么多的家族,会群起而攻之?
擂台上发生的,云辰没去管,他只是微笑着,继续扫视上宗贼内的熟人,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野狼君,看到了芜炎,看到了赤芒和赤风,还看到了雷鸣炎,与雷鸣公和雷鸣子长得极像的修士,因为他们乃是三胞胎。
“野狼君,芜炎,你们也要灭了我的宗门?”云辰说话之际,让他们不受控制的飘出来,站在他的身前。
“对不起!家族之命!不能违背!”芜炎素来喜爱慵懒的感觉,可这一次,他沧桑了,第一次心累了,语气都软弱无力。
“你杀了我的老祖!血海深仇!不得不报!”野狼君倒也爽快,直接说道。
“遗迹内的一切呢?就当没发生过了?”云辰反问道。
“虽然熟悉了!可毕竟……”芜炎含着苦涩,没能继续说下去。
“杀了我吧!只希望,放了我的家族……留一条活路吧……”当初,野狼君是天骄,云辰是初入修行世界的懵懂小子。
云辰曾和彩梦,躲在树后,观看了他们的一战。
如今,野狼君哀求云辰,放过他的家族,留下一脉,传承下去。
不但是转化,而且是逆转,回忆起前往平三宗的路上,在那片森林时的所见所闻,到了现在发生的事情,云辰感触颇深……
“那你呢?”云辰问道。
“我也是……”
“好!很好……”
云辰笑了,灿烂的笑声中,身前的两位修士,曾经一共并肩作战的伙伴,死在了他的手下,而且还是尸骨无存的死法……
至于雷鸣炎,他淡淡的扫了一眼,毫无感觉,毕竟对方不是雷鸣公,雷鸣公已经死在他的手中。
“说吧……怎么死?”做了这些事情后,云辰似乎累了,直接问道。
一阵无语,没有修士开口,在这瞬间,寒瑯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彻底被击垮,他们没有一位,能够站出来,表示自己现在的想法。
如赤狐辉,内心有恨有后悔,如寒瑯,悔恨和懊悔交织,如芜双宁,他才是最大的后悔,当初经不起诱惑,被寒瑯召集,前去追杀云辰,若是不去,或许还好些。
他们是代表,余下的修士,如山希、雷樽、南明离,也都是懊恼万分,不能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悔恨。
“谁?还不出来!”忽然间,云辰蓦地一惊,脸色铁青,面对震怒,扫视四周。
“好大的架势,不错嘛!”
风云突变,一股龙虎之气,猛地冲出空间,打破了虚空,直接出现在云辰身前,带着锋锐的刀光剑影,像是一把刀,对着云辰的咽喉,轻轻一扫。
可速度极快,超越了道君,似乎临近道皇。
“真快啊!”云辰说着,一瞬间,念随心动,心脏处的道果,在灵力的催动下,直接化成一扇石门,顿时与身躯合二为一,身躯为门,演化万道,至阴的气息,蓬勃散发。
锵!
刺耳的碰撞声下,只听来者大声喝道:“还不快退下!“
轰隆隆……
恍惚之间,无数裂痕横空出现,寒瑯以及众家族的得道者,急忙撕开裂痕,带着家族弟子,快速离开此处,遁入虚空,仓皇逃窜。
至于云辰,这才看清楚,来者的真面目。
浑身是刀锋,仿佛从地狱之中出来的生灵,背上被数百把刀插着,身躯如同常人一般,七尺三高,体格有些瘦弱,可他的手,竟是由刀组成,明晃晃的刀锋,直接照射在云辰的眼睛上,让后者感到一丝刺眼。
此修士出来的蹊跷,形态怪异,招式怪异,皆是云辰所不了解的。
因此,对方虽然只是一位道君,可却能阻挡云辰,让他在失神之际,收起心神,疏漏了对上宗贼的控制,让他们趁机逃脱。
但也无所谓,他们再怎么逃,也不可能逃离出般若地,总有一日,定然会偿还当初犯下的错误!
尤其是芜双宁、寒瑯、君子楼、刀楠等修士,他们在云辰的心中,罪大恶极,需要尽快解决,方可报仇雪恨。
而现在,他要面对的,则是身前这位怪异的修士。
“你是谁?”云辰问道。
“刀郎一族的道君,本来要死了,可却被你,让我逃出了死亡深渊,肩负起守护刀螂族的使命!”来者有丝颤巍巍,语气飘忽,真的如死了一般。
“看来!是在下无意中的行为,唤起了你的意识,让他产生出保护刀螂族的念头,从而出现!”云辰说道。
“的确,老夫本在上古时代,就是要死的修士,而族内后辈,为了保全我,建立了一副奇特的棺材,令我不死不活,到了至今。现在破棺而出,死期不远不了……”来者叹道。
“就算你放他们走了,可我还可以找回去,而你呢?还能阻止我吗?”云辰笑着反问道。
“老夫自知无法阻止阁下,但阁下也不要忘了,血债血偿,莫要牵连全族修士的性命,妄动杀念!”
“可不以全族陪葬!我心不甘!”
“既然如此,老夫可用一件宝物,与阁下打一个赌,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宝物?”
“烨虚!”
“烨虚?”
“火而华,凝而不实,视为烨虚。可以无限制打斗,生死不论,不会死亡,不会走到生命尽头,对于一切极点以下修士,皆有效!”说着,来者一掌摊开,一团火焰,若有若无燃烧着,毫无危险性,可却有种不死不灭的奇效性。
“何意?”
“此火可以帮助阁下宗门的弟子,快速提升实力,让此火融入一座浩大的擂台,加以改造,擂台之中,会形成一座被结界覆盖的烨虚界,处于里面修士,只要用极点以下的实力战斗,只会感受到痛,但却没有源头,不会受伤,可以毫无限制的战斗下去,永远不会受伤,更不会死亡!此,便是烨虚!火,华而不实,合称烨虚!”
“要求呢?”
“面对得道者以下修士,阁下不可以动手,除非是对方主动招惹,若想要灭除各大家族,可以!但阁下不可亲自动手,只能以势力之间争斗的形式开战,老夫的话,阁下应该明白!“
“就这个,能让我答应吗?”
“老夫老了,不想动了,可以死去,但临死前,拉上一些你在乎的,却不在话下!”来者淡淡的说道,他的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可这,正是云辰担心的,他紧紧握着拳,良久无语。
“放弃吧……这个赌,对你没有害处!你能忍这么久,如今这些,还忍不了吗?”老者平静的说道。
“好!”
啪!
双掌对击,在这瞬间,他们之间的协议,就此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