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统天的混乱时空中,绝通道皇的话,成为了诸皇思考的引路石,有几位原本还平静的道皇,像是平静如湖泊的心,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荡起强烈的波动,脸上不自觉,显露出兴奋之色。
“绝通!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说吧!如何证帝位!如何成为道帝!”震月道皇说道,虽然他与绝通道皇关系不怎么好,可表面上的功夫,谁都会做。
绝通道皇也没介意,微微扫了眼诸皇的表情,随即笑着说道:“想要证帝位,其实就看今古!”
“看今古?”诸皇皆是一惊,露出不解的目光。
“从已知的冥古开始,有哪一个古时代,会有如此众多的道皇苏醒齐聚?”
“其实,我们是上古道皇,沉睡的不久,自然很快清醒,可上古之前的远古、太古甚至是冥古时代的道皇,会没有和我们一样的状况吗?”
绝通道皇一语惊醒梦中人,诸皇猛地一震,随即纷纷明白。
成为道皇的修士,心智即使不突出,可也不是那种愚钝类型,绝通的话,宛若一把钥匙,顿时打开了他们封闭的门,将他们带入一处光明的世界。
然而,光明的世界中,却蕴含着无穷的危险。
“想要证得帝位,我们将要与同古时代的道皇争,也要与远古、太古甚至冥古时代的道皇争,因为传说之中,一古一帝,每一古时代,只能产生一位道帝!”绝通道皇,言辞凿凿,道出了最后的真相。
“什么?还要与其它几个古时代的道皇争?”诸皇再度被震惊了。
要知道,道果与身躯越契合,得道者的实力,就能越强。
如此一来,不难想象,从冥古时代到现在苏醒的道皇,他的道果,将会与身躯极为契合,冥古时代的普通道皇,若是在今古苏醒,那么至少也会是十皇难敌的级别,可绝通道皇,虽然强大,领悟了数源大道,可还是四皇难敌的级别,与十皇难敌的级别,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因此,他的话,怎能不让这些在场的道皇感到吃惊和担忧。
“没办法!今古乃是最特殊的一古,我们的苍穹之上,只剩下了最原始的九大昊阳,其余三轮昊阳,已经灰飞烟灭。异族若是再度前来,只要毁灭了任何一轮昊阳,都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灾难,到时候,大荒界难以继续维持。可想要在苍穹之外生活,唯有真仙!”绝通道皇说道,他实力最强,知道的,自然也是最多的。
“我们成为羽化者,不就能媲美真仙吗?”一直沉默不言的火焱道皇,突然开口道。
“与真仙的差距,还是很大!这也是道皇与道帝的差距!我们成为多翼羽化者,只是在缩短差距,而非跨越差距!”绝通无奈说道。
“真仙!道帝!真的那么强吗?”寒禁道皇有些不服道,他曾经有过以道尊的境界,在道君手下不败的战绩,因此极为崇尚以弱战强,越境挑战。
“道帝有道界,而我只是道场!一界与一场之间的广度,你们应该明白的。”这一回,倒是天噬道皇开口说道,似乎他与道帝接触过一样。
“难道你与道帝接触过?”瞬间,天噬道皇被数道目光直视。
“厄迦……两忘界……上之无穷,下至无尽,他的道,走到了尽头,九源道,九为极数,融合起来,就成了规则,乃是真仙眼中的法则!言出法随,言出术出,法术只需言语,而不用仙力运转,那样的强大,你们或许永远也不懂……”天噬道皇,深含恐惧道。
“果然!当初你还是与厄迦见过面!传闻你皈依佛门,最后以沉睡了却!上古时代,你的事情,可真是传奇啊!”绝通道皇含着复杂的语气说道。
“直说吧!将如何证帝,说出来吧!”天噬道皇说道,话语之中,显现了他的心累。
“万古已过谁称帝,唯看今朝诸皇劫!”十四个字,道尽了成帝的要求。
“诸皇同现而成劫,灭去诸皇,我自成帝!”天噬道皇目光一凛,道破了话语之中的玄机。
“或许,不是这样理解……”穷地道皇苦涩的说道,他害怕成帝之路,便是如此。
若是如此,到时候,他们只会成为更古老的道皇的踏脚石,那时候,般若地,诸皇染血,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帝证得诸皇陨。
那般骇然的场面,想都不敢想,因为这是殇,更是永恒的伤……
沉入地面深处的邪巽遗迹,那位掌控大荒之力的不世强者,突然之中,苏醒了!
原本消失的阳碑,莫名出现,原本藏于地底的阴碑,与阳碑契合,形成了无穷的风暴,让遗迹内的修士,深感不安。
如此数日,一位绝世强者,没有英俊的容貌,可却有着不同一般的风采,往往是这样的风采,才会吸引异性,那是一种天生的高贵与优雅,一举一动,尽显男儿本色。
当他从阴阳石碑中踏出后,八荒石碑由于阴阳合一,似乎承受不住某种力量,化成了一堆石屑,至此以后,想要踏出邪巽遗迹,或许只有邪巽本人知道。
风暴消逝了,可无形的道皇压力,还是八源道皇带来的压力,惊动了遗迹内的所有修士,他们纷纷抬头看,试图找出压力的源头。
“八只小荒兽,没想到找出了我让他们不死的方法,还诞生了灵智,不错呀!”邪巽微微笑道。
传闻,他欲要冲击道帝的时候,被其徒弟暗施毒手干扰,以至于其身消道殒,可事实上,那是他故意为之。
想要冲击道帝,在上古时代,已经没可能,唯一的帝位,已经归属于厄迦。
邪巽乃是在厄迦之后,自然不知道,可当他冲击帝位的时候,隐约之中,感觉出来,随即就诱使其带有歹毒心思的弟子,让他在诱惑下出手。
可实际上,这是帮他打断了证帝之路,让他能重回道皇之境,随即便使用了神物,让自己沉睡,而且身躯与八荒石碑融合,化分阴阳,让修士无法察觉。
如此巧妙的招数,也瞒过了一位无比强大的修士——冥尊,主要是冥尊没有好好探查邪巽遗迹,若是自信探查,还是能发现的。
但是,即便如此,此事也足以说明,邪巽是有多么的强大。
他苏醒后,微微感应,便发现了自己的道场,已经被一位无上的强者改造过一些。
“好强大的气息!这就是真仙!没想到,还会有真仙降临般若地,这样的真仙,可真的很少见啊!”
“不对!还有另外两股气息,虽然很淡,可她们的气息,竟然久久不灭……难道说明,她们还在般若地?”
邪巽猛地一惊,随即目光绽放异样的光芒,直接穿透了空间,降临至星月湖处,同时也触动了星月湖旁边小山上的绝世女子——泱凰!
“有意思!当初没被冥尊感知出来,如今竟然找上了我……”泱凰含着微笑,弹奏着美妙的琴音,细细的融入空间,若有若无的散发。
琴音阵阵,时而低沉,时而高昂,像是山间流水,又如天雷大怒。
邪巽急忙抱拳,恭敬拱手道:“打扰前辈,还望前辈莫要见怪!”
“无妨!毕竟是有缘人,以后莫要打扰本尊便可!”泱凰清脆悠扬的声音,比银铃还动听,落入了邪巽的耳中。
对此,邪巽可不敢心升它念,只能干笑一声,随即切断了与泱凰的联系。
越到后期,得道者间的差距越大,七源道皇不能如此,可对于八源道皇而言,运用八源道合一,注入虚无的目光中,望穿一方天的空间,轻而易举。
而且,对于气息的感知,道皇可是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能够根据气息,追踪修士,只要是在其都道场内出现过的修士,定会留下气息,无论多久,都不会消散,都会被他捕抓住,从而利用气息,追踪修士。
反观七源道皇,就不能如此,他们最多能根据未消散的气息,追踪修士,但却不能做到像邪巽这般,不仅让气息保存在道场中,还能靠着保存的气息,追踪隐蔽气息的修士。
其实,这也是因为地方不同,规则强弱不一所导致,若是在尚始地,他想要追踪泱凰,那就是痴心妄想。
在真实空间里,得道者的力量,已经到达了天地所能承受的极限,而八源道皇的能力,便是到达了天地所能发挥的极限。
因此,邪巽才能如此,若是在尚始地,他完全做不到。
“我的生死两道,在荒兽身上印证了!我的断忆一道,也在荒兽上印证。空间一道,也已与身躯契合,自身道,受体魄的限制,还是有些不足!至于大荒之道,乃是从天外而来的陨石中明悟,将其成为限制灵力的规则,在数万年下来,愈发的雄厚,算是完美了!剩余的两源道,一直没有加强,距离道帝的差距,还是那么大啊!”
邪巽幽幽的说道,可若是其他修士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怕是会吓得趴下。
他所言的六源道,皆是大道,如此强大的修士,数古难寻。
而且,他的断忆之道,顾名思义,乃是断开记忆,毁去记忆的一种道,乃是精神道的其中一种,极为强大。
如此一来,也解释了遗迹内,八大荒兽为何经历一次生死,就会遗忘上一生记忆。
全部是邪巽的布置,是他为了强大自己的道,用荒兽做试验品。
还有大荒之力,便是来源于他的大荒之道,正好能力压灵力,从而开创了遗迹内,无法用灵力的局面,从而开创了遗迹内,以修炼体魄强度为主的氛围。
从中,让他印证了六源道,他对于道果的掌控,已经能与朱雨芸媲美,甚至有超越的趋势。
布局了数万年,他对于道果的掌控,岂会简单。
虽然刚苏醒,体内的道果,还有点异样,可不久之后,他的实力便可完全恢复。
神物虽然神奇,可也有副作用,最明显的,便是修士刚苏醒后不久,实力不能完全掌握。
其实,也不算副作用,毕竟长期昏死,一醒来后,对于身躯各种机能的熟悉,自然弱了很多,只要经过数年的熟悉,即可掌握,甚至一些天赋高的修士,不消数个月,便可完全恢复。
……
“我猜的很对!只是不知道,叛徒的家族,现在如何?”
邪巽的心中,沉甸甸的,一念至此,他踏出了遗迹,从一处虚无之中,走出了遗迹。
其实,遗迹的另外几处出口,便在现存的群山之外,也是荒兽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地方。
那里充满着毁灭,乃是邪巽运用毁灭之道建造的地方,因此才会导致遗迹的范围,越来越小。
至此,他展露出其七源道,至于那神秘的最后一源道,或许他一生,也不想展现一次。
踏出了遗迹,他的目光,竟是投向了彩蝶山庄,这座素来寂静的山庄,从彩梦和彩依芝死后,彩蝶山庄,似乎失去了生机,在统天之中,默默无闻。
彩不灭和彩逍的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甚至到了诸皇争霸的现在,彩蝶山庄是否有道皇先辈出现,也没有修士知晓。
无形之中,带出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很多想要拜访彩蝶山庄的修士,如寒瑯成为道皇的时候,欲要借势逼迫彩蝶山庄开放庄门,最终却不了了之。
但是,彩蝶山庄再怎么神秘,也难逃邪巽的法眼,他口中的叛徒,其实便是彩蝶山庄的一位前辈——彩辰尊,号称长尊道皇。
八源道齐出,凝聚成奇特的一种力量,带着邪巽,穿透了一切阻力,顺利进入彩蝶山庄,而且没惊动庄内的任何修士。
他望着山庄内,一位沧桑的老者,正闭着眼,安心的修炼,体内的道果,不断翻滚,似乎在与道果契合的状态中。
“数万载了,还是老样子!”邪巽微微一叹,随即含着邪邪的笑容,欲要伸指,散发出力量。
“梦儿,莫要胡闹!”然而,不远处的一声呵斥,打断了邪巽的行动。
含着不敢置信的神色,邪巽猛地转身,随后身躯被八源道的道力包裹,竟然与空间融合,成为了如空气一样的状态,似乎处于隐身之中,而且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隐身,而是化身,化为空气一样的状态。
不远处,彩蝶飞舞的地方,一位女子,正坐在花海前方,一座坟头前,望着石碑,欲要伸手,散发出力量,想要打破石碑。
可一位中年男子的清冽呵斥,让女子打消了这样的念头,随即露出如三岁孩童般的笑容,神情不呆滞,可却有些幼稚。
此刻,天空之中,下起了蒙蒙小雨。
坟前雨,一人泪,我无泣。
邪巽的眼中,露出了和蔼慈祥的笑容,望着如三岁孩童般的女子,欲要伸手触摸。
可处于女子身边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似乎感受到异样,道力散发,对着女子的周围,如同怒龙,迅速盘旋了一遍。
黑色裂痕,包裹了女子,中年男子踏入里面,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住女子,忧心忡忡,凝视着周围。
“我的后代……竟被断魂了……”沉默良久,邪巽缩回了手,空间的转换,让他没有受到中年男子的攻击。
“不知阁下是谁?欲要加害我的女儿吗?”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我……”邪巽想要开口,可还是张了张口,随即咽回了要出口的话。
“是君子楼的得道者吗?难道你们还要追杀我的女子吗!”不知为何,中年男子道出了这般话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邪巽目光一寒,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怒气,浑身的力量,在他的肌肉中蠢蠢欲动。
他真的怒了,而且是不可回收的怒,要知道,眼前的女子,乃是他一脉单传的后代!
若是没了,恐怕他们这一脉,他们这血脉,面临断绝的危险!
他岂能不怒,他当然愤怒了,坟前雨,眼中泪,心中怒,三者交织,不知是伤感,还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