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后,摇了摇头,最重要的两个问题院长都解答了,那么我就等待夜班的到来,自然就知道答案了,我也并不是那种求知欲特别强的人。
“既然如此,那么你现在就去找老吴,他会带着你完成你的工作的……”说完,院长离开了。
正式工作终于开始了,白天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根本用不着学习,我要做的就是,偶尔巡视一下客房,饭点的时候给每间客房住的人送饭,等他们吃完后,将餐盘收回,吃喝拉撒这些事情如果放在外面,护工要一路陪同,而在这里的病人,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用我操心,他们虽然呆滞,但是有生活的自理能力,反而是我的母亲,全天需要人照顾。
“老吴,其他的患者都这样的听话,我如果让母亲在这里呆着,晚上上夜班的同事能搞定吗?”我带着不停嚷嚷的母亲,来到食堂,和老吴一起吃饭。
老吴细嚼慢咽的吃着面前的餐食,缓缓说道:“不用担心,他们有办法的,你就期待你的母亲将来也安安静静的就好了……”
“是吗?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还是药物?”我好奇心再次被勾了出来,问道。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老吴的回答和院长一样,说完这句话,老吴不再理会我,而是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老吴,叹了口气,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我遵循合同上的条款,夜晚不能到养老院来,我看着大门关闭的养老院,心里有些不安,但是,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吴的老伴都在这里全天居住,那么,晚上上班的同事肯定能够好好照顾母亲的,想到这里,我内心稍微宽慰了一些,只是祈祷自己的母亲在晚上别折腾其他的同事才好……
(三)
夜晚,我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突然,被一阵响铃声吵醒,睁开朦胧的双眼,拿过手机,看着显示屏上来电提示名称,脑袋反应了一会,随后猛的坐起身来,内心竟然生出了一丝害怕。
这号码的主人是我母亲,手机是我专门为母亲买的,母亲虽然糊涂,但是能够接听我的电话,即便不知道我是谁,但是,她是绝对没有可能拨打我的电话的,从来就没有过,除非……是其他人用她的手机拨打的。
如此说来,肯定是有很紧急的事情,才会有其他人拨通我的电话,我额头上冒出了些许汗珠,按下了通话键,对着话筒‘喂’了一声,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儿子,你在哪里?”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我愣住了,儿子这个称谓我许多年都没有听到母亲叫过了,讶异之后,我回过神来,说道:“妈,您没事吧……”
“傻孩子,我能有什么事情,这里的护工都很专业,对我也很好,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母亲声音听上去正常无比,还是那样的慈祥:“孩子,这么多年可苦了你了……”
“妈,您没事就太好了……我,我现在就过来……”母亲的阿兹海默症好像痊愈了,一时间,我控制不住我的泪水,下床,拿起外套就想要去养老院。
“别过来……你同事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了,你现在在试用期,一定要遵守合同,可不能丢了这个工作……”母亲阻止了我的行为。
我点点头,明白母亲的用心,心想着母亲的病已经好了,明天早上再去也不迟吧,也就放下心来,说了几句让母亲放心的话语,便挂断了电话。
再次回到床上,之前的担心变成了高兴让我又一次失眠了,辗转反侧到天明,我迫不及待的回到养老院,第一时间进入到母亲的房间里。
“妈……我来了……”
母亲此时正躺在床上睡觉,听见我的声响,睁开了眼睛,可是眼神里尽是茫然。
我以为是母亲没有清醒,来到她身边轻拍着她说:“妈,昨晚睡得好吗?”
母亲坐起身,还是满脸的茫然,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将目光投向天花板,不再理会我了。
我感到了不对劲,走到她面前,挡在她的视线前面说:“妈,您不记得我了吗?”
母亲还是刚才那样,不过,神情从茫然变成了呆滞!
我不知道为何母亲会变成这样,心里担心不已,突然间,我想起养老院里其他的住客,好像昨天见到他们的时候,都是这幅表情!
我皱起眉头,想不明白其中的秘密,决定找到院长问问清楚。哪知道,还没有出门,就看见院长带着笑走进来,对我说:“你找我?”
“恩”我点头,心想,这院长好像有心里感应似的,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阿兹海默症的治疗是世界难题,不过……在我们这里可是有‘秘方’的哟,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这里的费用会如此之贵了!”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我的母亲得到了治疗?”
“是的……”院长点头说。
我想要详细询问,院长却朝我摆摆手,说:“到时候你自然会了解的,总之,现在先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你母亲的看护问题你大可放心……”
话虽如此,但是,我是多么的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真正的好起来,今天一天的时间里,只要有空,我就会来到母亲的客房,陪着她说话,期待她能如同昨晚电话里那样,正常的回应我。
不过,直到下班,母亲依然呆滞如初,我叹了口气,虽然内心好奇和不舍混杂,但是,想要保住这份工作,我必须离开养老院。
回到家中,我盯着手机,终于在半夜的时候,它响了起来,这一次接电话,我哭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如此的需要母亲的慈爱,母亲的每一句话里都离不开对我的关心,我突然想要回到小时候,而这种感觉是无比强烈的,因为长大实在是太累了,需要承受很多自己压根承受不了的东西……
自此之后,我好像陷入了死循环,母亲在晚上才能恢复神智这一点让我很抓狂,我很想面对面的和正常的母亲好好说说话,无奈,合同的束缚让我只能坚持度日,一个月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样久,我头一次希望自己能够上‘辛苦’的夜班,直到时间来到了一周后的其中一个夜晚,我才终于感到了不对劲。
和往常一样,我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等待着母亲给我打电话,我和母亲约定好了,没完只能通话一小时,一来是保证我第二天上班能有良好的精神状态,二来,母亲也能够在夜晚得到好好的休息。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约定好的时间里,母亲却没有给我打电话,眼看着一个小时的时间限制快要过去,我实在忍不住了,拨通的母亲的电话号码。
响铃大概十几秒之后,母亲才接电话,听她的声音,她似乎很高兴:“儿子,你看看我这记性,忘记和你打电话了,这也要全怪你爸,他硬拉着我去院子里逛,逛着逛着就忘了时间了……”
(四)
面对母亲的抱歉,我正要说没关系,但是母亲随后说的话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起来,要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世快要十年了,怎么可能还能陪着母亲逛花园呢?
“妈,您没事吧……”我怀疑母亲的老年痴呆又犯病了,肯定是在胡说:“我爸已经去世很久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爸好着呢,刚才还问你怎么不来,要不我让他听电话?”母亲说着,也不顾我反对,将手机递给了身边的人。
我疑惑的等待手机的交接,心里一直在思考,莫非是养老院的秘密治疗方法,找人来扮成我的父亲?
内心的疑虑在下一秒就成为了恐惧,电话那边传出了一声问候:“儿子,是我……”
听见这声音,我全身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颤,是父亲的声音,不会错,不过,这声音听上去确是那样的冰冷,那样的阴沉……
我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怎样开口,反而是电话那头的‘父亲’先说话了:“儿子,你怎么不来看看我们?我和你妈妈都好想你!”
“儿子白天要上班,你让他多休息一下……”母亲边说着边抢过电话,对我说:“儿子,别听你爸的,我们老两口在一起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休息,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哪里还睡得着觉,内心的恐惧让我下床时脚下一软,我勉强的撑起身子,穿好衣服就下楼,随后打车来到了养老院门口。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养老院灯火通明,门口见竟然还停着不少豪车,门庭若市的景象和白天的冷清比起来让我惊讶不已。
我快步来到养老院门口,几名身材魁梧的警卫将我拦下,这难道也是上夜班的人吗
“你好,请出示证件或者入院卡片!”警卫‘礼貌’的说道。
“我,我是这里的员工……”
“员工?那么请出示夜班上岗证……”警卫语气依然强硬。
“我还在试用期,你可以问院长,她知道我的!”
“不好意思,根据规定,没有证件,任何人都不能入内!”警卫将‘任何人’三个字说的极重。
“可是,我母亲也住在养老院里面!”我坚持要进去。
警卫皱着眉头,用手挡住我,不客气的说:“这位先生,如果你执意要闯入,我们将对你采取必要手段!”说着,警卫将手摸向自己的腰间,我隐约看见,好像那里放着一把手枪。
这里的警卫竟然持枪?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早上再来……”我退了出去,不想和他们纠缠,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工作,我知道,在院子一侧的墙壁不是特别高,可以翻越它进入到养老院内。
我来到那里,费了不少功夫才终于进入到院内,落地刚好在院中亭子的后面,远远的,我看见不少警卫正在周围巡逻着,而白天冷清无比的庭院,此时却有不少的住客在这里散步,从他们的脸上根本看不见那种呆滞的表情,每个人都是神情自然,谈笑风生,在他们身边陪同着的一部分人穿着华丽,门外的豪车应该就是他们的,而另一部分陪同的人让我有些讶异,那些人一看便不正常,在院子里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面色有些发青,虽然双腿迈步,却总觉得轻飘飘的,我想要看的仔细,无奈他们都离我太远了,再加上不时有警卫朝我这边看,我也只能躲在假山后面,不敢露头。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我猛地转头一看,竟然是老吴,他惊讶的看着我,身后还站着他的老婆。
“老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养老院里面到底有什么?那些警卫为什么有枪,还有,那些奇怪的人……”我一连窜问了几个问题,在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我停止了发问,因为我看见一个小孩跑到了老吴身边,牵着他的手,而那小孩的样子也着实恐怖,全身骨瘦如柴,眼窝深陷,皮肤惨白却脓疮满身,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这样的孩子根本不可能下病床,更别说活蹦乱跳的了。
“爸爸,他是谁?”小孩指着我问道。
爸爸?我瞪着眼睛看着老吴,他们年龄差距可有六十岁吧!
“明明,不能没有礼貌,叫叔叔……”老吴的老婆对着我歉意一笑,说:“不好意思啊,我家明明没怎么见过外人,见笑了……”
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肯定不会好看,老吴见状,对他老婆说:“你带明明去别的地方玩,我和同事说点事情……”
说完,老吴将我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明明六岁的时候,得病死了,所以我老婆才会因为相思成疾患上痴呆症……”
“死,死了?那他……”我牙齿有些颤抖起来。
老吴看看四周,对我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明天你上班去找院长,她会告诉你一切的,快走吧,如果被警卫发现你再这里,他们会直接击毙你,他们有这样的权利!”
我听后,大惊,虽然想要知道答案,但是保命要紧,在翻过墙的一瞬间,我看见了我的母亲,此时,她正和一名穿着黑衣的断臂男子并排走在小桥上,神情是那样的甜蜜,我看的明白,断臂男子就是我因为车祸死去的父亲,而母亲好像丝毫没有发现断臂男子的手臂还在流淌着黑色的血液……
(五)
我没有回家,而是在养老院不远处的废弃商铺下蹲坐了一晚上,天慢慢的亮了起来,我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起身朝养老院走去,离养老院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养老院前面,从车上下来了两名穿着白大褂的人急匆匆的走进了养老院。
我来到车前,看见车身上写着三个醒目的大字‘殡仪馆’,没等我回过神来,刚才从车上下去的工作人员从养老院里抬出了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而随着他们一起出来的,是昨晚让我离开养老院的老吴!
“老吴,怎么回事……”我轻声问道。
老吴摇摇头,说:“她终于解脱了,可以好好的和明明在一起了。”
老婆婆死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大吃一惊,昨晚上见到的时候老婆婆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
令我感到不解的是,在老吴脸上我根本看不到一丝的痛苦,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老吴没有和我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养老院内,好像外面的这一切和他无关似的。
“今天老吴的试用期就结束了,你也要努力哦……”身后传来了院长的声音。
我呆呆的看着院长,不知道如何开口,无数的问题堵在我的心口,让我感到无比难受。
院长没有说话,而是将我带到她的办公室,给我倒了一杯茶水,面带微笑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开口。
我心情复杂,喝了大半杯茶水,才说:“昨晚上,我看见我死去的父亲了……”
院长看着我,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许久,她才说:“原本想着循序渐进,不过,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没错……这就是我们养老院的特色,能够在夜晚使用特殊的治疗方法恢复老年痴呆病人的自我意识,我们称之为意念治疗法!”
“意念治疗法?那么……你的意思是我昨晚所见都是幻觉了?”
院长笑意更浓:“我可没有这样说,一个人产生的幻觉才叫做幻觉,如果很多人同时看见不可能出现的事物,那就不叫幻觉了,那就是……奇迹!”
我看着院长,能够听得出她语气里的自豪:“可是,院长,我还是不明白……”
“没关系,等待晚上的到来吧,我会让你亲眼见证奇迹的!”院长意味深长的说。
奇迹?我不相信有什么奇迹,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奇迹的话,我的父亲就不会死去,母亲也不会患上阿兹海默症,这样,我和老婆就不会离婚了,女儿也会更加爱我,所以,奇迹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而在晚上的十一点钟,我却站在母亲的房间里,看着院长,等待奇迹的到来!
“准备好了吗?”院长问我。
我点头,示意院长开始,院长笑了笑,说:“东南亚有一种巫术,能够人内心当中原始意念幻化成现实,当地人称之为天泽术,我们叫它奇迹之术!”
说话间,一位女性护工将一个酒坛模样的东西端了进来,放在我母亲的面前,随后,院长轻轻抬起我母亲的手臂,拿出匕首在我母亲的手掌上轻轻一割,顿时,鲜血流了出来,滴落到身前的酒坛里。
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院长见我好像不适应,说:“阿兹海默症的患者最大的特点便是忘记,忘记自己,忘记亲人,忘记一切……不过,医学研究发现,在病人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种执念,这种执念或许是一个人亦或者是一件事,只要将这种执念激发,就有希望缓解甚至是治疗阿兹海默症,病人的意识也就能够得到恢复,很幸运,奇迹之术的作用就是如此,扩大内心的执念……”
母亲的血液流淌了一些之后,护工麻利的将母亲手掌的伤口包扎好,接下来,院长熟练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将自己的血液滴进坛子里面!
“坛子里面装着的是死去婴孩的骨灰,奇迹之术需要施法者和受法者的血液与之混合,念出咒语之后,受法者的执念变会出现!”院长说完,嘴里开始说出我听不懂的词汇,越说越快,越念越大声,直到半分钟后,她才停止了念叨。
而在这时,奇迹……果然出现了!
酒坛开始发出了婴孩的哭声,随着哭声的变大,坛子上方出现了些许黑气,黑气随着时间的增加越发的浓烈起来,几分钟过后,黑气散去,一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定眼一看,就是我出车祸死去的父亲!
“这……这……”我说不出话来,声音里夹杂着恐惧,虽然面前是自己死去的父亲,但是,他却仍是车祸之后的样子,断臂……脸上的肉也因为摩擦而掉的差不多了,此时此刻,他正用仅剩的半张脸看着我微笑。
“非常抱歉,巫术还不完善,目前重现的执念只能是死者最后的模样,以后我们会不断研发,尽量保证完美无缺!”院长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在推销自己的产品一般。
对于我来说,如此恐怖的‘父亲’是我不愿意看见的,但是,刚才还呆坐在床边的母亲看见‘父亲’之后,立刻变得不一样了,眼神由呆滞慢慢转变为有神,不久之后,竟然对着我和‘父亲’说:“老公,儿子……你们都来了?”
我强作镇定,看着眼前的一切,问院长:“为什么,为什么有这样的奇迹之术,你却不公开呢?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办法,但是你知道让阿兹海默症的病人恢复意识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吗?”
院长点头:“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一点,我才不能公开,你别忘了,巫术是邪术,不是正规的法术,使用这一法术可是要受到反噬的!”
“反噬?那是什么?”
“施法者和受法者会同时受到伤害,施法者会全身无力几日,而受法者则会……减寿……”院长说话的时候确实感觉到她的无精打采。
我听后,顿时气的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减寿?你竟然让我母亲减寿?”
我越想越气,想要动手打院长,却被警卫拉住,院长摆摆手,示意警卫不要紧张,继续说:“患有阿兹海默症的家庭,需要承受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随时随地的照顾会极大消磨一个家庭的生活质量,不过,要说痛苦,病人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他们没有了自我意识,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如果他们得知整个家庭是因为他们才会变得如此不堪,他们恐怕不会允许自己如此吧……”
“相比于普通的家庭,有钱人的家庭更加惧怕阿兹海默症,因为,在他们的家庭里,老人掌握着经济命脉,一旦患上阿兹海默症,整个家庭的经济就会受到重创,他们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会想法设法找到治疗阿兹海默症的解药,也就是这里的奇迹之术……”
我喘着粗气,瞪着院长,说道:“我不在乎奇迹之术是多么的神奇,我只想知道,减寿到底会减多少?”
“慢则半年,快则一个月……这要看受法者自己的身体素质了,一般在施法期间,受法者会处理好自己所有的事情,尽情享受奇迹之术带来的恩泽,那就是恢复自我的意识……”院长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觉得自己多么的了不起!
“呸,你这是谋杀,知道吗?你做这些事情,难道就没有人管制吗?”我大吼道。
“谋杀?呵呵,你说的太过火了,应该叫做重生,让患者重生,让家庭重生!”
“谬论!”我不停的想要摆脱警卫的束缚!
“看来……你不是很适合这样的工作!”院长突然间换了一副面孔,冰冷无比:“你被开除了,明天不用来了,不过,我告诉你,别到处宣扬这里的事情,否则,后果自负!”
我心说开除就开除,这样的工作不要也罢,哪知道,我还没同意,母亲却站起来,哭着对院长说:“院长,别开除我的儿子,他会好好做这个工作的,再给他一个机会吧!我也会按照合同上写的,按时接受治疗的!”
“妈,你别这样啊……”我不明白母亲为何会这样。
母亲来到我身边,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儿啊,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知道,你离婚了,有孩子需要抚养,所以,你需要这份工作,它能让你过的更好……别担心我,我很高兴能得到治疗,尽管时间可能不会很长了……但是,我起码能够清醒的和你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吧,儿啊,答应我,别离开这里,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希望你能赞同我的选择!我不想糊涂的去见你的父亲……”
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那残缺不全的父亲,面带微笑,通过我和院长的谈话,她知道面前这位男子不是她的老公!
“妈!”我嚎啕大哭,我知道母亲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她知道一旦离开这里,她又会成为我的负担,她只是希望我过得更好而已。
院长似乎见多了这样的情景,撂下一句:“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随后,带着大家离开了。
母亲过来,将我搂在怀里,不住的安慰我,而我只是点头答应,心里却痛的要死……我知道,自己十分需要这样的工作,如果再回到之前,会是怎样的力不从心……
这一夜,我和母亲聊了许多,说了很多以前没有说过的话,包括那句:“谢谢妈妈,我爱你……”
两年后,我走在大街上,虽然生活的压力让我疲惫不堪,但是,在我心里却是满足的,因为,母亲依然在我身边,即使她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了,但我依旧能牵着她的手,陪她到老,这就是我生活的动力。
而那间养老院,我听说因为违规,已经停止营业了,人在做,天在看,父母养你长大,他们无论怎样,都不应该是你的负担,永远要记住这一点!
神奇眼药水:
“给我来一瓶“真视明”眼药水!”
长期的工作让袁军倍感压力,眼睛他觉得干干的,很不舒服。
谁知药店的女店员说:“不好意思,这种眼药水没有了,不如换另外一种眼药水吧,这是厂里新出的眼药水,效果特别好哦。”
女店员的眼神怪怪的,当时他眼睛干巴巴的,也没在意,急急道:“随便随便,快拿给我。”
拿了眼药水后,他赶紧滴了一滴在眼睛里,瞬间眼睛清爽透亮,之前那种干巴巴的感觉瞬间没有了。
“嘿嘿,效果这么好,再来一瓶,哦,不,两瓶。”女店员又拿了两瓶给他,脸上还是那副古怪的笑容。
不过袁军也没在意,因为他才刚来公司不久,老总竟然特别在意他,一些重要的工作都交给他,老总也说过,等到这次公司忙完后,就让袁军升为部门经理。
袁军欣喜所狂,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工作做好,也打好了加班一个星期的决心,就算是通宵也没关系,只要能升为部门经理。
夜深人静时,全公司的人都光了,整个诺大的办公大厅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幽蓝的光线照着他的脸,他双手也不停着,啪嗒啪嗒的望着屏幕打字。
忽然他感到眼睛又变得干涩无比,拿出眼药水点进了眼睛里。
也许是眼药水的洞口太小了,都不怎么滴出来,他干脆把眼药水的口子剪大了一些。
谁知奇怪的是,眼药水一不小心被他撒到美食杂志上了。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袁军面前竟然出现了香喷喷的石锅牛肉拌饭。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牛肉的香味混合着酱料的香味,配合着一个香喷喷的煎蛋和一些蔬菜,荤素搭配得当,不仅让他肚中饥渴。
袁军哪能管这么多,拿起饭勺,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并且笑道:“哇,太好吃了,不亏是大师做的石锅拌饭,好吃的要死啊。”
吃饱以后,袁军看着眼前的眼药水,开始分析起刚才的事情。
刚才眼药水撒在美食杂志上了,而美食杂志那一页,正好是一位大师傅做的牛肉石锅拌饭,听说排队都买不到。
居然被他吃到了,最为关键的是,这眼药水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袁军兴奋起来,他拿出不少杂志,心道,今晚我还有这么多工作,不如我把召集更多的IT人士,让他们过来为我工作。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袁军把眼药水滴在一本it杂志上,招来一位精英,这位精英在半个小时之内,帮他完成了这一星期的工作,然后快速消失了。
也让他明白了,原来这眼药水真的可以让静止的物体变活,不过时效只有半个小时。
第一次出现的石锅拌饭,也幸亏他吃得快,不然半个小时内就会消失了。
某餐厅---
“我刚做好的石锅拌饭谁吃了!”
大师傅看着空荡荡的石锅一脸茫然,可是厨房就只有他一个人,还真是匪夷所思。
某IT人士家里----
IT人士早上起床后,一脸困意,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吓到了:“天啊,我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感觉睡了一晚,全身酸疼,好像越来越累呢,还有我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袁军第二天把所有的工作上交,老板看到员工所做的,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赞道:“早就看出你小子是个潜力股,没想到还是潜力股中的潜力股,干劲大是好事啊,别累坏了身体。”
这次之后袁军被升上了部门经理,他整个高兴坏了,他知道这都是眼药水的功劳。
这天袁军终于在家休息,心血来潮,道:“嘿嘿,既然买了这么多眼药水,何不变个美女出来玩玩。”
袁军赶紧跑出街道上,激动道:“老板我买一本杂志,上面一定要美女,美女一定要刺激又劲爆。”
老板嘿嘿一笑道:“这个你放心,这本绝对劲爆刺激,拿回去慢慢欣赏吧。”
袁军拿着杂志激动的跑回家去了,根本来不及细看,打开杂志,上面就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
这女人全身穿着火红的超短裙,大白腿外露,头发披散在腰间,而他根本顾不得看杂志上面的文字,只是看着女人那双勾魂摄魄的双眼,简直就觉得这女人太漂亮了,长得比明星还美,嘿嘿一笑道:“美女啊美女,哥哥真好寂寞,今天就让你陪我了。”
袁军把准备好的眼药水全都撒在杂志上,只见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火红短裙的女郎出现在他面前。
“哇,真的是好美啊。”
美女那双眼睛冲着他抛了一个媚眼,袁军主动凑了上去。
然而,就在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漂亮的美女忽然性情大变,那双如同白玉的手指变得干枯,十指尖尖的紧紧掐住他的脖子,面露凶色,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凶狠说道:“嘎嘎,拿命来……”
“啊,不要不要……”
这一刻袁军的眼睛瞟了一眼杂志,这才发现原来这位美女就是之前轰动全城的孙晓霞。
孙晓霞长得漂亮又年轻,却做个某个富商的小三,被包养起来,不久前富商的原配带着人把小三毒打一顿,并且出言侮辱她。
孙晓霞自尊心很强,被原配毒打骂了之后,竟然想不通在豪宅里上吊自杀了。
而袁军却不仔细看新闻的标题,翻到孙晓霞生前的照片,还美滋滋的以为像上次一样,事情会那么顺利。
额……在坚持一会,女鬼只会出现十分钟,只要我在十分钟不死,她就会消失的。
袁军瞪大着眼睛,努力想要掰开女鬼的手,女鬼的双却越掐越紧,直到最后一刻,袁军都还在拼命挣扎。
却没想到在女鬼消失前,他就被女鬼给活活掐死了。
一个礼拜后,袁军的尸体发臭被邻居发现后报警,警察也过来了,却调查不出任何端疑,而这间案子自然成了悬案。
“先生你好,买眼药水吗?我们工厂新出了一种眼药水……”
女店员诡异一笑向着一位先生正在推荐眼药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