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哲宇郁闷的叹了口气,停在哪里。
"你生病了吗?"余杭抬起手来想扯掉夏哲宇戴在脸上的口罩,怎么了?
夏哲宇别过头,手不自然的捂住口罩,有些瘟生声瘟气的回答:“没怎么”
余杭移开视线,看向他手中的黄色单子一把抢过,声音沉了沉,“荨麻疹”吗?
夏哲宇抬起眸子,看了看他,想拿回他手中的医单却不料被余杭问道?脸上也发了吗?为什么戴着口罩?
没有,脸上没有发,有些微烧怕传染到别人才戴的。
医生怎么说,余杭问到?
就是痒的难受,其他没什么大问题,需要输液,退烧后涂几天药后基本就会好的,说话的同时颂了颂肩膀。
"你在这里等着,不许离开,我马上回来。"余杭不等反应拿着他的单子快步的向楼上输液室走去。
余杭的话语里,带着些许命令,夏哲宇只觉得心神一颤,呆呆的点了点头。
余杭先少用命令的口吻,记忆中自从他回国后总是能够看到他嘴角温柔的笑意,即便对陌生人也显得非常体面绅士。
此刻,余杭这么突然的命令,夏哲宇居然有种被镇住的感觉。
几分钟后,见余杭有些微微喘息手里拿着输液瓶,夏哲宇还算乖巧的一动不动的站在楼道里。
夏哲宇又看了看他贴了胶布的手此刻正拿着输液瓶,总觉得他此时的脸色有些青白,不过转念间一想他既然已经能够这么麻利的上上下下管着自己,想来应该没什么事情。
夏哲宇仔细看了看他手中的输液瓶而后下意识的把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
他到不是有多么怕打针,此刻他坚定余杭想给他输液,他不怕在法庭上被狠狠的怼,也不怕作为律师要经历的那些血腥场面。单单怕余杭此刻拿针的样子。
夏哲宇觉得,当下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怂,黑曜石般的眼睛有些祈求的看向余杭。
余杭冰凉的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他的手腕,夏哲宇急着闪躲,身体直直的撞上了余杭的身体,似乎力道不轻,甚至能听到他的闷哼声,身体微微弯下空着的那只手立即捂上自己的胃部。
夏哲宇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又立即向前,担心的想去扶余杭,手却被余杭一把抓住,瞬间明白他是故意的,故意使用苦肉计,利用他的担心愧疚。
余杭勾了勾嘴角,将他的拳头握在手里,有些贪婪的感受着温暖,好看的眼里此刻都是暖暖的笑意,"小宇,我是医生,我给你输液。"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医生,可你是脑肿瘤外科医生啊,你又不是输液室的,夏哲宇翻了个白眼。
去我办公室我替你输液,别去输液室里人太多又嘈杂暖气也不足,放心我扎针还不错。应该不会很疼的。
夏哲宇不太想听这些话,只想挣扎,他是去过他的办公室的,里面有个睡觉休息的不大不小的床,房间空间有点小,假如真的要在里面输液,必然要两个人独处,着实有些尴尬。
夏哲宇试图挣扎着想松开被他禁锢的手,半想却听到,"夏律师在收到你发出的律师函之前,麻烦先配合我的工作。"
余杭脸上看不出情绪,而此时夏哲宇带着些情绪我有权利不配合你,说完他再度试图挣开,却发现这人明显松了刚才的力道,一下子就挣开了。
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而后恶狠狠的抬头瞪着余杭,心理暗暗想着日后没事不要乱生病。
余杭看着被自己抓红了的夏哲宇的手腕有些无奈的语气,"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相信我?
夏哲宇听闻这话后愣了几秒,而后揉着自己微红的手腕低声冷笑起来,"余医生,你认为我在胡闹吗?"还有你后半句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余杭看着他,眸子低沉着,昨天吃饭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你今天也弄不懂到底什么原因发的荨麻疹,现在耍任性不让我给你输液,你不怕情况越发复杂吗?你就那么怕我吗?
夏哲宇哑口无言,却还是没有妥协。他心里想自己确实有些怕他。
余杭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抓住他的手,这一回夏哲宇只是有些许的低抗却终究是没再挣脱任由余杭把自己牵回他的办公室。
余杭挽起他的袖子,露出他白皙的手臂,轻轻扎上皮绳后迅速拍打了几下手背,而后准确找准血管,一边手指灵活的在他的血管处擦着酒精而后开始找话题。
其实我不能吃烤肉,昨天看你吃的欢喜不忍心扫你兴,
啊?为什么?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下一秒被尖锐的轻微的疼痛打断,他紧皱着眉头,
余杭迅速在他扎针的位置贴上医用胶布,"好了,"
夏哲宇其实没觉得有多疼,可还是手心里沁出丝丝缕缕细汗。
此时余杭嘴唇浅浅上扬,能从他白大褂中看到白皙的脖颈带着流畅的线条,看的夏哲宇脸上一阵绯红。
夏哲宇强装着镇定轻声问道,不用查房吗?你不用管我的我自己看着输液瓶就好了。
余杭看了看手表,休息室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男子闯了进来,还没见那人的祥子就听到了对方唤着师傅,
余杭此刻有些冷清的声音,上午的查房你替我去吧!我走不开了。
门口那人的脸色微微一僵,行!而后有些为难的小小声说着,师傅你下午还是做个胃镜吧。
带上们,出去,余杭抬起头有些冷清的声音,下回进来记得敲门。
知道刚刚进来的那人是谁吗?
夏哲宇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徒弟么,上次Aaron父亲手术的时候我记得他也在的。
嗯,他叫元封,跟了我快两年了,在这医院里就和他关系比较铁。
夏哲宇将目光放到余杭身上没有说话,休息室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目光又扫过他白皙的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余医生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为难你忍着难受陪我吃了顿烤肉。作为邻居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实在不想咄咄逼人,而是他身体真的差的离谱,好几次都碰到他脸色苍白手搭在胃部隐忍的样子。向来不吃药挺挺就过去的人这回都输液了想来是严重的…
手背上带血的胶布被余杭一把扯下扔向垃圾桶,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头,你先睡一会吧,昨晚肯定没睡吧,黑眼圈好重哦,你想和国宝同一等级么…
夏哲宇抬头看了看输液瓶,挪了挪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休息室很安静,窗户窗帘被拉的很严实,空间小小的开了暖气,暖暖的以至于觉得输液室的滴液都温温的而不是以往冰凉凉的感觉。
第一次觉得来医院输液没有遭罪,他能感受到余杭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喘着气息,心里没来由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