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真是不能说啊,真是够乌鸦嘴的!段靖铭在心里咒骂完之后,挺身向前,挡在了方梓妫的身前。
“还不甘心吗?”段靖铭运起了全身灵力,当他的灵力从左臂穿过的时候,阵阵剧痛激出了他满头的大汗。
“的确是不甘心那!”应龙感叹道,“隽人,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应龙这像是哀求般的语气,令他生起了疑心。
“你是想知道去往镜中世界的方法吧!”方梓妫大声向对面说道。
“祭司妫,你怎会知道?”应龙惊异道。
“应龙大叔,你是想将美娜送回镜中世界吧?”
应龙猛然呆住了,转而深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是的,我只想送她回家。”
“我想,你面前这位隽人并不知道,知道的话他早就回去了。”方梓妫和段靖铭站到了一起,说道,“据我所知,去往镜中世界的方法一直掌握在帝玉都手中,如果你不想去帝玉都惹麻烦的话,你可以去找下炎芒国的亲王嬉。”
“亲王嬉?你确定她知道去往镜中世界的方法?”
“这是炎芒国的机密,我不会随便乱说的。”
段靖铭听着方梓妫的话,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方梓妫问道:“难不成,亲王嬉是使一把锯齿刀?”
“呀,靖铭,你怎么会知道?”方梓妫的惊异之色,不亚于之前的应龙。
段靖铭并未回答,转而抬头向应龙大声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之前还在镜中世界的时候,我遇到过亲王嬉,正是托她之福,才来到了这华夏大陆。”
段靖铭这话同时也是说给方梓妫听的。
应龙听段靖铭这么一说,自然是确定了,当下向对面躬身道:“多谢二位!”
被这么老的一个人弯腰答谢,段靖铭直感别扭,慌忙说:“不谢不谢,我们能走了吧?”
“应龙大叔,这就是你一直呆在炎芒国的原因吧?”方梓妫猛然打断了段靖铭的问话说道。
“哎,惭愧,应龙的祖训,就是大隐隐于市,大隐隐于道,可我太过于执念,差点误了大事,你们快上路吧!”应龙已经让开了一条通路,尽管这条路已经断了,而且很窄。
“大事?什么大事?”段靖铭向前方问道,却发现所问之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段靖铭又看向了方梓妫。
“我们走吧。”方梓妫只是轻轻的说道,并向身后的孙仕祥招了招手。
……
尽管段靖铭三人已经走出了应龙之国的环山与浓雾,孙仕祥还是一脸懵逼的不知所措。
当段靖铭把孙仕祥的脸拍得通红的时候,他的神智才恍然醒悟过来,之前他所看到的那一切,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我已经把我的家人送往己光国了,我现在就是与他们汇合。”孙仕祥说出了他的安排与打算。
“不怕帝玉都的人会找你们麻烦?”段靖铭不禁问道。
“不至于,一来我对己光国边境还算熟悉,二来帝玉都现在是自顾不暇,不会照顾到我们这些小人物的。”
段靖铭觉得孙仕祥说得非常有道理,他当初从帝玉都逃出来,不就是跑到了炎芒国?现在要从炎芒国逃出去,己光国正是个最好的选择。
“祝你一路顺风!”段靖铭知道这一别,似乎很难再见得到了。
“你们也是!”孙仕祥平静的说道,似乎他已习惯这种分离了,或者说在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之后,他是心满意足的。
段靖铭拉着方梓妫的手,看着孙仕祥渐行渐远的身影,他有些羡慕起孙仕祥了,羡慕他有家克回,也羡慕他能就此离开各种纷争了。
这突然令段靖铭想起了某个人,他扭头向身边的人问道:“我们是要去向太阳升起的方向吗?”
“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怎么又问?”方梓妫甜蜜的看着段靖铭,嘴里却生气的问道。
“那个方向是不是会路过,一个曾经叫毕方国的地方?”
“你居然知道毕方国?你还确定你是个隽人吗?”方梓妫的笑容变得更甜了。
段靖铭便将之前关于句亍的大概说了一下。
“那你这是要去毕方国做国王?”方梓妫嘟嘴问道。
“过了那么久,不知道对方还愿不愿意。”段靖铭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敢……”方梓妫话还没说完,就见段靖铭已经一溜烟的跑了,“你给我站住!”
方梓妫的追了上去,甜蜜的笑容却一直挂在脸上。
方梓妫挑选的路线人烟稀少,自然就算比较安全的,二人游山玩水般的边走边逛,都在期盼着这路永远走不完就好了。
不一日,二人顺着一条大江,来到了一块偌大的冲击平原处,这里正是这条大江的出海口。
他们都被眼前的壮观景象惊呆了,二人一时童心大起,不约而同的爬上了海边的一座丘陵,眺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一股平静的力量冲击着他们,海浪翻滚的海面,在他们看来只是如同摇篮曲一般的柔美。
“大海外面是什么?”段靖铭忽然问道。
“不知道那,没人去探究过。”方梓妫第一次听有人怎么问她。
“这里没有人去探究过吗?”段靖铭诧异的问道。
“没有,这里的人或许都安于现状吧,虽然也要一直面临着危机。”
“那你呢?你有想过要去探究一下吗?”
“在遇到你之前没有想过。”
方梓妫的回答令段靖铭着迷,他心里一阵悸动,默默的向方梓妫望去。
嗖的一声,划破了段靖铭耳边的空气,一支铁箭射在了段靖铭身旁的树上。
“怎么,你的预感又不灵了?”
段靖铭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难道我们已经来到了毕方国的地界了?”段靖铭转过身问道,所问之人正是句亍。
句亍笑嘻嘻的打量着段靖铭身边的女子,段靖铭则打量着句亍的变化,只见她一身黑褐色的紧致猎户服,脑后的头发高高束起,肩上挎了一张大木弓,手上仍带着一双蚕丝手套。
句亍的目光,或者是段靖铭的目光,令方梓妫颇为不爽,正待发作,却听句亍忽然说道:“果然和你相当般配呢!”
句亍的话瞬间将方梓妫的不爽扫净,转而变成了一阵喜悦,脸蛋也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啊,这位是方梓妫。”段靖铭介绍道,“你的变化真大啊,句亍。”
“哪比得上你,直接身边多了个美人!”
段靖铭一时难以适应会正经开玩笑的句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