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知道是秋歌第几次被梦吓醒。
摸了摸枕头边上的手机。时间像蒙着一层灰,看不清楚屏幕。
秋歌眯了眯眼睛。大六百度的近视眼让我经常觉得自己迟早会瞎。
四点三十五。TM的又是不到五点就醒了。
索性爬起来尿泡尿。
拿起保温杯想润个喉咙却发现杯子里面空空如也。
又不想汲着拖鞋去客厅烧开水。
坐在床边的秋歌开始回忆刚才被什么梦吓醒。
跟水有关好像……
秋歌很怕水。
可能跟亲眼看见父亲被大海卷走的童年记忆有关……
怕到长大后连海边也不敢去。
揉了揉脸。尽管已经没了困意。但是秋歌还是想继续睡。
不然明天的策划案如果没通过。
连想跟上司据理力争的嘴说话都会瓢……
拓跋秋歌,今年27岁了。拓跋这个姓在现代社会很少见,每次跟别人介绍自己,都要科普一下姓氏的历史。
但是秋歌却常常觉得自己生来不算祥瑞。
母亲在难产中撒手人寰。导致和外祖母这边的关系彻底断掉。
还好父亲从小对秋歌疼爱有加。
父亲手工极好。小时候的秋歌看见邻居的小木马特别喜欢。
摸着木马屁股咧嘴笑的模样让爸爸傍晚就去市场买了木头。
花了六天时间终于把一匹只属于秋歌的独角木马给做了出来。
秋歌极爱这只木马。每次坐完都要仔细的擦干净拖屋里放起来。
七岁那年。
拓跋秋歌第一次在课本上看到海的文章,回到家就手舞足蹈的给父亲描述海的样子。
父亲看见秋歌兴奋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周末,父亲就带上秋歌踏上了寻海的旅途。
那一日,海比天空蓝,秋歌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摸海水,父亲就拉着秋歌一趟一趟的踏着浪花。
可能是海浪太温柔,让秋歌生出了更亲近它的想法。
秋歌有些渴望和大海的拥抱,便跟父亲嚷嚷说想下去更深的地方。
父亲为难的说:‘我不会游泳,歌儿。‘
可是在秋歌心里。
父亲是在撒谎呢。
父亲是无所不能的超人。连游泳都不会的父亲肯定是在骗人。
趁父亲帮秋歌买风车的时候,秋歌小小的一个人不停的往海的深处踏去,浪花一次比一次刺激。
秋歌笑得一次比一次欢愉。
海水从舔舐秋歌的脚掌,到抚摸她的膝盖,直到亲吻她的额头。
一个谁也没有看见的大浪袭来。
秋歌小小的身躯完全不被控制的迅速被海水卷走。
秋歌远远的看见有很多人向自己奔来。
在被海水完全吞噬的最后一幕,就是父亲拼命的向自己跑来,手中抛下的彩色风车。
还有父亲不停挣扎浮沉在海里的双手。
等秋歌醒过来。
才知道父亲真的跟着大海走了。
七岁以后,除了在雨夜会梦到父亲,就是每次都会在半夜中醒来,瞪着眼睛到天亮。
抿了抿嘴唇,干裂的厉害,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让秋歌感到更渴了。
还是决定下床倒杯水来喝。
秋歌脚踩到地面,发现拖鞋没找到,反而踩了一地的水。
糟糕,睡前窗户忘记关,雨水都渗透进来了。
来不及去开灯,急忙往窗户走过去,伸出去拉锁栓的手淋到雨水,然后秋歌看见一道闪电好死不死的击打在自己手上。
一阵从头到脚的酥麻后,秋歌渐渐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之中,一阵钟声不停在耳边回响。
振聋发聩。逼迫秋歌不得不睁眼睛。
秋歌有些抓狂的揉了揉头发和眼睛。
还好,头发摸起来没有发焦,看来昨晚自己福大命大。
摸了摸脸上的眼镜,咦?没有?秋歌爬去来一看。
自己并不是睡在地板上。
而且,这房间也不是自己那个狗窝了?
难道是昨晚被雷击了有人把自己送到医院了?
可是看着装修,不像医院,反而,额~像寺庙!
墙上一个大大的静字。旁边是一个佛龛,香案上还有几柱没有燃尽的香。
几个鸡翅木色的案几上还有一个小香炉,袅袅的青烟还在往上飘散,闻着味道很让人宁静。
这时候耳边又响起了钟声。每一下都有一种响彻云霄的震撼。
秋歌手脚并用爬到窗户边看去。只见窗户外面宝顶云雾缭绕。
自己所处的地方仿佛仙境。
低头一看脚下踩着的长款睡衣,哦,不是,身上穿了一件不伦不类的交领白色衣袍。
十分困惑的秋歌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第二个梦。
反正是做梦。
让一个永远都是在国家地理杂志上旅游的人突然之间有了一种自在一日游的冲动。
秋歌拉开房门。
发现走廊空无一人。穿过回廊。
朝着人声鼎沸的大雄宝殿走去。
当穿着一袭交领长袍的拓跋秋歌站在大雄宝殿门口,往内张望的时候。
所有面朝秋歌的僧人迅速把头低了过去。嘴里还异口同声的念了句阿弥陀佛。
秋歌看着这些和尚不敢看自己。又从头到脚的把自己打量了一下。
挺好的啊。脖子小臂连脚脖子都遮住了。
你们这些和尚做出的这类表情让秋歌错以为自己是在一丝不挂。
这时候。
两个梳着假髻,穿着广袖同款襦裙的姑娘,从三米开外就开始以跪爬姿势到秋歌的脚边。
估计只用了一秒钟。
秋歌十分佩服自己在梦里的想象力。
比平时用在文案上的想象力丰富多了。
其中一个女孩子脑袋和手都贴在地板上。
另外一个嘴里一直在念叨奴婢有罪,奴婢该死。。
秋歌好奇的看着这些人。在每个人身边转了一圈。发现。没人敢动。
有趣。这个梦比第一个有趣多了。
直到一个身穿织金丝缎百鸟朝凤的大妆丽人出现。
秋歌开始怀疑这个梦的剧情发展。
因为渐渐的有了真实感。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自己的脸上挨了一巴掌,秋歌懵逼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对对面这个盛装贵妇说点什么。
“你!你TM怎么能随便打人?我不就是走错片场了吗?“
秋歌小声的说了一句。
显然平时在公司没少挨训和挨揍,谁让自己就是一个小助理,没爹没娘的,别人不欺负自己欺负谁?
秋歌在心里肺腑道。
“你!你TM怎么能随便打人?我不就是走错片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