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千纪抬步便要去追,凝着双眉。还不待走,凤时昭就捉住了他的衣角,他转头定定看她,眼神冷得似冬雪,把凤时昭吓了一跳。君千纪道:“你拉住我,是想我再把你从这里推下去是吗?”
凤时昭不知怎的,从君千纪的眼神里读懂,他说得出做得到的。这种时候,要是再把她推下去,混乱之际也没人注意到什么吧,她只会白白送上一条命。
因而下一刻她很识时务地松开了手。君千纪拂袖离去时甩了她满脸的雨水。她捏着袖子抹了抹,脸上的妆容也花了,不由愤恨地跺了跺脚。
这一时,一向不屑的她竟有些嫉妒起凤时锦来。
那些伪装成禁军的刺客个个身强体壮,能以一敌十,皇帝身前有众多禁军,却是被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那些刺客一边疯狂砍杀一边咬牙切齿地恨声道:“淮南洪涝成灾,贪官狗贼剥削百姓揩尽油水,就连阻挡洪水的堤坝也修得跟豆腐渣一样,拿我们百姓的命不当人命!狗皇帝你倒好,还有闲情在这里大祭皇陵!要不是有你这样的昏君,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贪官污吏,淮南就不会死那么多的人!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
这群刺客的来路瞬间明了。要不是淮南一带的洪涝灾害让他们家破人亡、颗粒无收,他们也不会被逼到当刺客。
说着刺客就拼命朝皇帝杀去。
以二皇子苏徵勤和安国侯为首的禁军立刻整顿队伍冲杀过过。禁军的鲜血喷洒在皇帝的脸上、身上,温热的感觉一下子被雨水凉透,他显得六神无主,在后面退退缩缩。在这样的打打杀杀面前,他也不过是个年过怕凤时锦多动一下她后背的血就流出得更多。索性凤时锦后背的刀伤并没有多深,她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听话而僵硬地蜷缩在君千纪怀里。君千纪声音里充斥着满满的心疼,“你是傻了么,这边这样危险,为什么要跑来?”
凤时锦低低弱弱地道:“你我是师徒,总要有一个人过来的,不然皇上会不高兴的……我见你很忙,又不想你受伤,所以只好自己过来了……”
“你果然是傻。”君千纪双眸染了微微的红,将凤时锦的头温柔地捧着然后揉进自己怀中,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