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翠娘相认便在那年的冷冬。
夜里十点,刚从学生家出来到站台上候车,寒风呼啸,站上的人没几个,除了我就另一个女人,她穿衣极少,少到让人多看一眼就打哆嗦。
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不正经,生活中一定浪荡不羁,不在乎世俗观念,洒脱,奔放,敢穿凉衣抗老天。
“看什么?”她突然开了口,脸转过来,妖娆妩媚的妆容。
可能是最初的记忆在脑海里生了根发了芽,几乎一刹那我就对她产生了某种熟悉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我不太确定地喊她,“瘪嘴?”
她看着我,蠢蠢地发愣,没说粗话,她只是想认回来吧,我想,然后她沉默了几分钟,不确定地喊,“年……年?”
瘪嘴,翠娘,最初的老家里的同伴,曾经年少跟着她一块儿爬山捉知了,掏地洞烤番薯,躺在冰凉的竹板床上睡午觉……
这真是难以言说的心情,时隔这么多年的相遇。
原来她在江北夜总会从事“卖淫”生意。
“什么贩黄组织,你是电视看多了吧?老娘接管的是一家酒吧,不过是某些客人寂寞才叫几个陪酒,都是谈天摆龙门,像那种低俗脏污的事咱可不干。”
我不清楚什么是陪酒,但她说了不犯法就成,我很激动,世界那么大,又那么小,江北真是个充满魔性的地方,我问她地址。她给了我电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