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在丘陵的顶处,地势较高,李瑾站在池塘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往远处看了看,隐隐的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在远处的田埂上慢慢地走着。
李瑾跳下石头,带着安茜沿着池塘下面的小路往田里走去。还好江城的秋天很少下雨,田边的小路很干燥,不至于走着走着就一脚泥巴。但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走的人少了,路边的蒿草特别的茂盛,把很多排水沟都遮住了,路也不平,一不小心就容易踩到沟里摔跤。李瑾走在前面,牵着安茜的手,一是怕她摔倒,二是把可能藏在草中的蛇惊走。
安茜虽然穿着平底的凉鞋,但此时也走的踉踉跄跄,满头大汗,李瑾看了哈哈大笑。
“你还笑!”安茜停下脚步,嗔怒道。
李瑾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上来吧,我背你!”
“不用了,被叔叔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安茜不好意思地说道。
“怕什么呀,又不是外人,要是把你脚给扭了这里可没地方治的。”
安茜犹豫了一下,只好趴在李瑾的背上,以李瑾的大块头背起九十多斤的安茜简直不要太轻松。
走得近了,确定是自己父亲,李瑾喊了一声:“爸,我们回来了!”
正在拿着铁锹挖排水沟的李国平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李瑾和安茜,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
安茜挣扎了一下,从李瑾的背上下来,也喊道:“叔叔!”
李国平把铁锹插在田埂上,笑着说道:“路不好走吧。”
安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还好,是李瑾非要背我。”
“哈哈,走吧,咱们回家。”说着洗了洗脚上的泥巴,穿上凉拖鞋。
看李瑾还要背的架势,安茜踢了他一脚,说道:“我自己走!”
“行行行,听你的。”李瑾乐呵呵地说道。
走在路上,李瑾问道:“爸,这稻谷马上就能收割了吧?”
“还有差不多半个多月吧”,李国平扛起铁锹说道。
“到时候还是请人来割吧,咱现在不差钱。”李瑾说道。
“说鬼话!就这么点田还请人,平白叫人笑话!一天就割完了的事!我跟你妈又不是老的动不了了!”李国平瞪着李瑾说道。
“好好,您老当益壮!”李瑾就怕李国平瞪他。
“明年就不要种了吧,你跟我妈在家种种菜养养鸡打发打发时间就行了。”李瑾不死心的说道。
“是啊,叔叔,您这个年纪早该休息休息了,李瑾也安心。”安茜也劝到。
李国平本来想顺嘴怼回去,但听到安茜的话,顿了一下,说道:“也行吧,种点菜你们有时间就回来摘些回去吃,保证那啥,对,绿色无公害!”
“田地里种树应该没事吧?村里会不会说?”李瑾问道。
“哪个管哦,你自己看看,基本上都种了树,都是桂花树和红叶石楠之类的景观树,这玩意种着不需要怎么管,还年年增值,到时候长成了也能卖个不少钱。“李国平指了指周围的田地说道。
“鱼塘现在能承包么?”李瑾问道。
“可以啊,村里巴不得有人来承包,就是没人愿意承包。”
“为什么?”李瑾不解地问道。
“鱼塘太小一年下来扣除成本也搞不了几个钱,还有风险,有时候天一热全翻塘了,都不愿意操这份心了。”李国平叹了口气道。
“爸,我承包下来怎么?我有时间也能回来钓钓鱼,就算亏也亏不了几个钱。”李瑾试探道。
“呦呵,当老板了就是不一样哈,口气不小,还有闲心回来钓鱼。”李国平看着李瑾笑着说道。
“嘿嘿,那您是老板他爸。”李瑾笑道。
“随你折腾吧,我帮你看着。”
回到家里差不多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余慧萍已经炒完了菜,锅里正闷着饭,李瑾老远就闻到了锅巴的香味,笑着对安茜说道:“你今天有口福了,农家的锅巴饭在城里可是想吃都吃不到的,保证你吃了永远都想吃。”
“真的好香啊!”安茜雀跃地说道。
李瑾和安茜在堂屋里摆好了桌子和碗筷,又拿出了一瓶五粮液和一瓶果汁。
李瑾和安茜进了厨房,正在灶门口塞着柴火的余慧萍见了连忙说道:“厨房里烟多,快把安茜带出去,别呛着她!”
“阿姨,没事,我正想看看这大锅灶是什么样子呢?”安茜笑着摆了摆手道。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两个锅,加上一个烟囱嘛!”余慧萍笑着说道。
“这灶可用了好多年了,我小时候个子小,够不着,就踩在凳子上面做饭,几次差点栽倒在锅里,哈哈哈。”李瑾笑着说道。
“啊,你小时候还做饭啊?”安茜惊奇地说道。
“嘁,他就是想偷懒,他哥哥姐姐都在外面干农活,他不想去,只好让他在家里做饭,做饭就算了,也就煮个米什么的,炒的菜猪都不吃,还得我们回来炒菜。”余慧萍笑着说道。
安茜听了捂着嘴呲呲地笑着,李瑾满脸黑线,幽怨地说道:“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好吗?能煮个饭就不错了,你看看现在的孩子读小学的时候在干什么。从读初中开始我就能挑水搬稻谷了好吗?”
“嗯,就那一小担水还压得你龇牙咧嘴的,搬稻谷都是你哥搬的,你就在一边扶着袋子,装模作样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余慧萍哈哈大笑道。
“妈!安茜在呢,给我点面子。”李瑾苦笑着求饶道。
“哼!别以为挣大钱了就能摆谱了,你以后要是敢给安茜脸色看,看我不打死你!”余慧萍瞪着李瑾说道。
李瑾苦笑着看着安茜,弱弱地说道:“我哪敢啊!”
安茜笑着对余慧萍说道:“阿姨,李瑾他对我很好的,我叫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对对对!”李瑾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
“这样最好,安茜啊,以后他要是给气你受,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李瑾哭笑不得地说道:“行了妈,开饭吧,我快饿死了!”
李瑾说着就把案台上的菜端了起来,安茜看着也要去端,李瑾连忙说道:“别!你手嫩,别烫到你,不然我妈要揍我的。”
安茜笑着跟着李瑾来到堂屋,李国平把自己身上收拾干净后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五粮液,笑着说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哈哈,那是,我给您带了两箱回来了,把您那二十几块钱一壶的粮食酒扔了吧,喝完了我再给您买。”李瑾笑着说道。
“胃不好还喝!”余慧萍端着菜出来说道。
“一天不喝我难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李国平说道。
“每天少喝点,喝了几十年了,突然不喝酒了身体容易出事。”李瑾说道。
常年喝酒抽烟的人想戒掉是很难的,而且突然断掉身体会很不适应,容易出各种毛病,李瑾只能保证父亲以后喝的酒和抽的烟质量更好一点。
“哼!安茜还给你买了两条烟,酒也有了烟也有了,这下滋润了吧!”余慧萍瞪了李国平一眼说道。
“嘿嘿。。。”李国平搓着手,高兴地笑着。
“妈,我哥和我姐什么时候回来?”李瑾问道。
“都说明天回来。”余慧萍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