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今天没什么事情,陶玉莹正好带小航航来看看自家的租客搬走了没有。
小航航今天在游乐场里闹了半天,下午吃了点小蛋糕,这会儿累得在陶玉莹怀里昏昏欲睡。
偶尔嗑到陶玉莹脖子上,又立马被自己惊醒,先是懵懂地抬眼看一眼四周,接着会轻轻拍拍她的脖子,像是生怕嗑疼了她。
陶玉莹一只手拖着他的小屁股,另外一只手护着他的小光头。
免得他一不小心一个跟头栽下去。
不过这姿势还是挺累的,小航航再怎么小也有两岁多了,三十斤都是最基本的体重。
一时半会儿不觉得,时间久了,感觉手上抱着个秤砣一样。
三角路口车来车往,红绿灯和监控很齐备。
陶玉莹抱着孩子走过马路,到自家的门面门口看了一眼。
里边齐齐整整,和正常营业没什么区别。
既不清仓,也没有贴告示之类的。
因为抱着孩子,陶玉莹也不想和这些人扯皮,直接抱着航航打上车提着菜回家了。
回到家里,已经六点多了。
小航航虽然困,但也不能不吃晚饭啊。
陶玉莹把他放在床上,去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子,然后又把他抱去洗澡。
洗完澡之后,小家伙精神了很多,乌溜溜的大眼睛格外讨喜。
陶玉莹不由自主地亲了亲他的小光头,他还很是有派头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航航现在两岁多一些,一些基础的东西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如自己吃饭啊,自己穿衣服这样的。断奶也断得挺利索。
想想也是,姑妈都多大年纪了,本来也没有奶水喂孩子了。
估计都是奶粉喂的,到了年纪就开始吃辅食,能不利索嘛。
但是还有一些小朋友都多少有点儿的毛病。
他挑食。
他倒是不会撒泼不吃或者是怎么样,他只是吃得慢。
遇到不喜欢吃的,就跟喂他毒药似的,一小根芹菜能吃上三分钟。
偶尔陶玉莹不小心把饭给他盛多了,他就故意把不喜欢吃的全都丢在最下面,等着她去替他吃。
这么几天下来陶玉莹差不多摸清楚了小航航的喜恶。
他不喜欢吃芹菜、青菜和韭菜,肉啊鸡蛋啊之类的倒是很喜欢。
晚上喝牛奶的时候总是喝得慢,自从陶玉莹给加了糖,两口就喝光了。
应该是挺喜欢甜食的。
昨天做的奶油蘑菇汤他喜欢得不得了,饭都多吃了两口。
今天陶玉莹做了个土豆泥,土豆泥里除了牛奶和一点点盐什么都没放,她自己吃起来很是寡淡,没什么味道。
仔细才能品出来奶的甜味。
但是小航航很喜欢吃,晚饭吃了一个鸡蛋一小碗土豆泥,一点也不比平时吃饭的量少。
晚饭后,陪着小航航一起玩了一会儿拼图,陶玉莹接到了姑妈的电话。
也许是收到了钱,姑妈的声音也不尖锐了,很是温柔:“喂,是莹莹吗?”
“嗯,”陶玉莹嗯了一声,对小航航说:“要不要和姑奶奶讲话呀?”
小航航很聪明,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看的,抱着陶玉莹拿手机的手,冲着里面就喊:“姑奶奶。”
“诶,诶,航航真乖。快把手机给姑姑,姑奶奶要和姑姑讲话拉。”
小航航抬头看着陶玉莹,依依不舍地把电话还给了她。
“怎么了,钱收到了吗?”陶玉莹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两只手都腾了出来帮小航航把他的拼图调整了一下方向。
“收到了收到了,”姑妈的声音里洋溢着喜气,“你姥姥做手术要不了这么多呀,你现在又带孩子……”
“拿着吧,”陶玉莹也懒得听她那套客套话,要真是怕钱多,直接转回来多干脆?
不过到底是一家人,以后姥姥也还要托她照顾,她还是客气道:“多的钱当是我给媛媛依依的礼物了,依依今年要上幼儿园了吧,什么都要买新的,我没什么时间去,您就当是替我买的。”
“好好好,你有心了。”
姑妈那边先是喜滋滋地回了她一句,过了大概几秒钟她又压低了声音,好像做贼一样说道:“我看见你二舅妈回于县了,据说跟小杨闹矛盾了,不知道咋回事,闹得还挺大的。”
说了声知道了,又随便寒暄了几句,陶玉莹就挂断了电话。
对于陶玉莹来说,这肯定是好消息了,现在江红梅闹得越大,以后要是她舅妈不给钱,她打官司的胜算就越大。
于县虽然不大,但是人也不少啊。
她家里那点子情况谁家里没点猜测?一传十十传百地,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陶玉莹自然是巴不得越夸张越好。
带着小航航做了眼保健操,两个人美滋滋地睡了一觉。
无风无浪地又过了两天,陶玉莹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汇款短信。
“杜秋梅7月25日8时24分向您尾号xxxx的储蓄账户收入人民币3000元,活期余额28*****.54元。[建设银行]”
原来是每个月交房租的时间到了。
陶玉莹心里有些复杂,这租客一家吧,说她们精明倒是真的精明。
说她们老实,还真是有些老实得不像话。
正好,就用这点儿钱,陶玉莹上网找了个本地律师,给他们和江红梅分别发了张律师函过去。
律师函这种东西,听着好像很高大上,好像收到它的下一秒就要上法庭和人家对簿公堂了一样。
但其实不是的,所谓律师函不过就是律师把双方的纠纷,用法律条款包装润色一下,发出去吓人的而已。
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件事儿我已经喊律师了哦,你这个罪名超级严重的哦。
不怕咱们就公堂见哦。我们家律师超凶的哦!
随便找个律师都能给你发一打律师函出去。
你要是嫌钱多,发广告一样地发律师函都没人管你。
用来吓唬这些没什么知识,胆子又小的人最好用不过了。
那对租客夫妇即使和她撕破了脸也依旧固执地要交那个数的房租,一看就是很有自己一套想法的法盲。
用这一招绝对有效。
江红梅就不一样了,她能想到非法侵占只要还了钱就不能告,肯定是问过专业人士的。
就算没问过,那也肯定是仔细查过的。
陶玉莹先是狮子大开口,然后又说自己有物证,有人证,自信满满的姿态自然会给她一定的心理压力。
这种事情江红梅就算是请了律师多半也没胆子去问,肯定会火烧眉毛地回于县求证。
现在这张律师函,只是她丢出去的一块小石头。
至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估计还要等上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