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梦主 第二章 顿开枷锁
作者:入梦三千载的小说      更新:2018-04-04

  “听说了么,昨天,郡守大人的千金死了,对外说是得了急病,但据说,尸体上长出一颗一颗硬硬的像指甲一样的鳞片。”

  “是呀,上个月,东市,李氏酒肆,发生火灾,有人欲进去救人,却发现门缝严合,撞击不开,店内,连带伙计九口都活活被烧死。哀嚎痛彻,凄惨无比。但是尸体却没有丝毫被烧迹象。”

  “这有什么,不知道城外的张家村吗,据说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但是又没有火烧痕迹,诡异的很呢!”

  ……

  一个买各种杂物的小摊之前,戴着斗笠的姬秋,听着旁边的几人在胡吹,心不在焉的胡乱翻找着什么似的,眼睛却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在那优哉游哉的徐生。

  此时距离那天与徐生见面已过五天了,自从发现徐生的眼睛眯起来与那个泼绿矾油恶贼的眼神颇为相似之后,姬秋就对徐生颇为起疑,又打听道,出事当天,徐生行踪不明,内心疑虑更大了,于是,便假装拜托其为自身与三娘准备私奔物件,自身尾随跟踪。

  徐生在一处,宅院门前,左顾右看,小心翼翼,生怕被熟人发现似的,环顾四周,见无可疑之处,才谨慎的走进其内。

  正在观察的姬秋,一见徐生的模样,便知此处可疑,连忙起身。哪知自身的一只手臂被面前的摊主拉扯。

  “这位郎君,你在我这,东翻西弄,把我本来摆的好好地物件,弄得乱七八糟,怎么?就想一走了之?”

  姬秋,闻声一见,摊位上的东西,的确因为自己刚刚心不在焉的弄得比较杂乱,再看看已经消失在宅院的徐生,当下,二话不说,随便抓起一物件,留下钱财,直往赶去。

  大地沉睡,微风轻抚。

  此时,已经戊时三刻,大街上,除了偶尔一两声狗吠,冷冷清清,无踪无影。

  就在姬秋嘀咕着,徐生怎么还未出来之时,便见到,一身着青绿的身影,悄悄的钻进那处民屋。

  因为,隔得远,且夜色渐深,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总感觉,背影很是熟悉。

  思索了片刻,姬秋发现如此也不是办法,遂下定决心,翻墙进入那处宅院。

  宅院内,某处僻静卧室。自内传出,阵阵呻吟。

  房间之内到处都是散落的衣服碎片,雕花的大床仿佛不堪其重,不断地发出“唧唧吱吱”的抗议声。

  帷帐之内,不时有喘息涌出。

  就在此,战况激烈之时,房间的大门,蓦然打开,姬秋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盯着床上,那惊诧不一的一对男女,只觉的心脏被扎了千万根针似的,好痛,钻心窝的痛,无与伦比的痛,怅然若失,半响,寂静无言,继而,姬秋面色凄然,惝恍迷离:“为什么?”,简单的三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姬秋此时,只觉得,自己乃是独自面对着整个世界的冷漠,面对着无尽的耻笑和嘲弄,爱得那么深,换来的却是无情,却是背叛,却是那么一顶刺眼的绿油油?

  听到,有人闯进来时,徐生原本,就是一惊,待听到姬秋的声音之时,便彻底,焉不拉秋的,趴了下去。

  倒是,不着寸缕的女子,贾依依,面色虽有惊慌,继而转为镇静,最后化为嗤讽嘲笑。

  “哼!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当初,答应与你成亲,无非是因为白妙牝,从小她便处处强于我,她喜欢的东西,我贾依依自然要抢到手,至于,现在的你,呵呵,你说我还有必要以后,每天对着这张看着倒胃口的烂脸吗?”

  也许是看到身边的贾三娘这么说,徐生也调整的恐惶,起身,戏谑。

  “你还以为还是以前啊!你还是那个当红小生啊?你现在就是一条臭咸鱼,一只癞蛤蟆,还想翻身,还想吃天鹅肉?”

  “秋官,呵呵!认清现实吧!!你现在,算什么,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不过是妓院里婊子生养出来的,知道自己的爹是谁么?你,杂种一只而已!”

  徐生说道这里,目光瞥了瞥,满脸愤怒的姬秋,双眉剔起,鄙视道。

  “怎么,瞪着这眼珠子,你想干什么,你能干什么!呵呵!今天,大爷在兴头上,不跟你计较你私闯民宅,还不滚出去。”

  看了看,站在不动,满脸愤怒,紧握双拳的姬秋一眼,徐生,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一挂,得意洋洋。

  “咋地?还是说,你这小雏鸡,有特殊爱好,喜欢偷听,这样吧!大爷大慈大悲,让你到外边听墙角也行啊!哈哈哈哈”话毕,一阵猖狂大笑。

  贾依依听后,不觉羞耻,反而娇声娇气的与之打情骂俏起来。

  爱情真是一剂毒药,使人疯狂,使人痴傻,那么多人都传此女的闲言闲语,姬秋就是不信,现在才知道后悔莫及。

  姬秋听得二人话语,一股不可遏制的怒气涌上心头,紧紧的握住发白的双拳,咔咔作响,双眸一瞌,咬牙切齿。

  “这么说,在我封山戏作上,泼绿矾油也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策划的?”

  “泼绿矾油?”贾依依听后,一声诧异。

  不过,随即便被徐生嚣张的戏谑打断。

  “呦呵,没想到你这废物烂脸,也不是傻子啊,不错,这事,是我做的,你又如何,有证据么?谁叫你要当拦路石,竟然当了拦路石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么,兄弟妻,不客气,如今,我占你第一角儿的位置,”说到这里,猛地把一旁的贾依依拉入怀中,啄了一口。

  徐生满脸迷醉,酣畅淋漓:“睡你的未婚妻,抢夺你所有的一切,你待如何?你能如何?哈哈!你能奈我何?”

  “嗯哼,讨厌那!”贾依依旁若无人的撒娇一声。

  徐生听得此撒娇,笑得更加猖狂肆意了。

  姬秋看着这撒娇猖狂的二人,只觉得痛彻心扉,惝恍怅然,自己真是有眼无珠瞎了眼。脑海中思绪百转千回,骚乱嘈杂,难以平静。

  “前世那句话说得好,绿下去就馊了,馊了就该扔了。自己,也是要下决定了,当断则断,勿受其乱。”

  姬秋脸色悲愤,萋萋凄凄惨惨戚戚,凝噎泣戾:“能奈你何?呵呵。”

  一声平淡传来,还不待徐生在说些什么,便见一抹白光呼啸而至。

  一蓬鲜红,长空撒落,还好徐生,躲闪即使,只是,割破右臂,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贾依依见此,发出一声刺耳尖叫,满脸惊骇,“你……你疯了!!!你……你竟然敢……”

  话未说完,便被姬秋无情打断:“疯了?不!我从没这么清醒,三世以来,从没这么清醒,没这么清醒的认识到你们这狗男女的真面目。”说罢,眸光汹汹的盯着二人。

  徐生被姬秋那刀给吓怕了,看着姬秋那择人欲食的眼神,双膝一软,往地上一跪,连忙叩首求饶。

  “秋官,我错了,您大人大量,看在咱们一个班子师兄弟的情分上,给我一次机会,放我一条生路!”

  姬秋面色森然的看着,冷冷道:“一个班子的师兄弟?哼,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是婊子生的杂种,我可不敢高攀啊?”

  徐生闻言,啪啪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我错了,我最贱!我该死!我杂种!我小人!”

  看着姬秋那越来越逼近的身影,徐生,内心一突,当下顾不得其他,把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秋官,不关我的事,这一切,都是贾依依那个贱人指使,她还嘱咐我,安排杀手在城外,一旦用私奔之由,把你诓出城外,就咔嚓了事。”

  姬秋,闻言,嗤嗤一笑,暗忖,还真是自己好未婚妻啊,容貌比仙女差远了,但是心肠却比蛇蝎还狠毒,自己当初真是昏头了,怎么会看上她。

  徐生见姬秋嗤笑,以为不信,面色煞白,惶惶不已:“贾家担心悔婚会影响名声,所以才出此策,真的跟我没关系啊!秋官,放了我,我们是一班子的师兄弟啊!”

  贾依依闻言,面色通红,怒骂道。

  “你,胡说八道,我家什么时候安排你去泼绿矾油了?”

  徐生闻言,色厉内荏:“贱人,难道不是你说,要安排人做掉秋官么?不是你来勾引我么?除了我,还有赵家三郎君等等,不都是你的姘头么?”

  贾依依一听此语,怒不可竭,“你……你……你,我跟你拼了!”就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与徐生厮打起来。

  姬秋看了看,这刚刚还如胶似漆,现在又狗咬狗一嘴毛的狗血剧。内心杀机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甚起来。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在他出刀那一刻,就没了退路,要是今天这对狗男女逃了出去,自身就算死罪可免,也是活罪难饶。

  当下,二话不说,凭借着手中利刃,以及自身在黄家班内,练就的敏捷身手,唰唰的扑了上去。

  徐生一直留意姬秋情况,一见布满双眼的刀光,连忙把怀中的贾依依推送抵挡,自身却来个蛤蟆打滚,趁机逃出房内。

  看着伊人尸体,姬秋上前合上了她的双眼,眼睑紧瞌,两行清泪就此留下,脑海中闪现两人过去的点点滴滴。

  自己母亲死后,那个时常接济一个小叫花的小女孩。

  城外树林,和自己一起仰望星空的俏佳人。

  流言蜚语中,依旧和她不离不弃的相守。

  ……

  自己受伤后,却联合外人算计,和他人偷情……

  凡此种种,爱恨情仇,剪不断,理还乱,是何愁?

  一念之此,姬秋,黯然,遗憾,无言,闭目,泪流。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过完一生,这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

  “瘗玉埋香死,冷月葬花魂,你去吧!我会让他来陪你的。”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从今之后,那个消极苟且,以德报怨秋官死了,只有我,以直报怨,为了活着,不顾一切的姬秋。”

  话毕,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匕首穿胸而过的伊人,姬秋面色复杂难言。一时之间,只觉得自身内心深处,“咔嚓”了一声,似什么东西被绷断似的,似解放,似升华,空彻了明。

  “平日以德报怨,只知消极苟且活,忽地顿开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片刻后,脸色化为坚定,追杀徐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