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搞错吧!弹幕刷屏了啊!”
不怪夏远惊呼,当他来到人满为患的‘哎呀玛’超市,看到摩肩接踵的人山人海头顶满是各种属性数值的时候,没有秒退已经是内心很强大了!满眼666,各种属性挤满了眼眶,让他的强迫症、密集恐惧症全都要犯了,逼的他恨不得把这些属性全部清零!
对了,清零啊!
“爱萌,快!把他们属性都清掉!”
“宿主!只因为多看了一眼,你就要团灭他们吗?你要制造史上最大惨案啊,现在我们应该低调啊亲!”
“……哪来的那么多戏!我只是让你把他们的属性都屏蔽掉,我想看的时候再出现而已。”
“你什么时候想看?”
“……”
所有人头顶的属性列表被屏蔽掉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清静了,这也更加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这是个看脸的时代,没人会去关心你的个人数据……
夏远只简单的买了些速冻食品,又买了些水果和保健品,然后就虚抬着左手被爱萌拖到了女装区。
“喂!走错啦!这里没有吃的哎!”
“没有错!呐,你现在拿着这件连衣裙进到更衣室里去!”
夏远睁大眼看着左手抓住了一件淡绿色缀花连衣裙,又拽了两下。这是什么节奏?你还要试穿!然后还要我一个男人拿着女式的连衣裙进更衣室?千万不能答应!否则又要多个门事件啊!
淡定的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左手以示安慰,夏远在内心对着爱萌说道:
“爱萌啊,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这里的衣服其实并不适合你,不是我不想给你买啊,只是这超市里的衣服那都是促销款,质量一般,款式老旧,配不上你的身份啊!”
话是说完了,可惜爱萌既不作声,也不松手。这是还不甘心啊,此时已经有旁人看过来了,夏远厚着脸皮全当没看见,心里面还在硬着头皮继续忽悠:
“这样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购物商城,哪天我带你去逛逛,比这里逼格高多了,再说了,你那身板穿童装才合适,去那儿买才能让你满意!”
“哼!是你说的啊!”
左手终于松开了,夏远擦了擦冷汗赶紧应到:
“我保证!”
随后在一群大妈的奇异眼神下狼狈逃离了超市。
出了超市,路上没有一辆出租车,这也是市里统一下达的命令,停运所有出租车,让司机都回家呆着。夏远坐上了地铁,也没回家,反而是向着城西进发。
下了地铁来到了青杭市人民医院,到了这依旧感受到的是门庭若市,在禁令发布了以后,这里的人反而比平时多出了好几倍,不仅仅是因为人民医院被设立为指定的体检地点,还因为那看上去无缘无故的禁令以及民间四起的谣言闲语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一份黑云压城般的躁动不安。
人们既渴望着那股超自然力量,又畏惧它是否会带来副作用,心怀侥幸的人来到这里恨不得给自己做个切片检查,无论什么结果都能让自己悬着的心暂时平静下来。
这份紧张、压抑、烦乱的情绪在市民群众中不断扩散,因为一些小事或口角而相互起冲突,继而演变成打架斗殴的事件不断发生,受伤的民众数量也显著增加,导致人民医院的急诊部早已经超负荷运转。
相关治安联防单位似乎早就有所预料,荷枪实弹的特警和辅警联防员不断的在维持秩序,叫号声呼喊声一路传到了正门外。
“哎,这位男同志,让一下,请让开一下!”
夏远听闻身后的呼声,急忙退后几步让过一台担架车和几名医护人员,看到这一幕,他一下子就回忆起了脑海里那印象深刻的一段记忆。
那是在七年前,地下格斗赛少年组的一场对抗中,他遇到了号称‘葬花黛玉’的可怕对手,从称号中就能嗅到对手的恐怖,凡是和她比过的孩子断上一条胳膊都是轻的,几乎就是他们这些‘小花朵’的克星,也是同级别组中年龄最大的一位。
没错,对方还是个女孩,但是你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她与柔弱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当时台上的夏远年纪还很小,非常紧张,他难以想象对方究竟是怎么训练的,小小年纪出手却如此狠辣犀利,根本不会顾忌对他人造成的伤害,而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最是让他记忆犹新。
索性自己在第一个回合中就被她一拳打在下巴上KO了,虽然丢脸,但也免去了断手之痛,醒来时就已经在一间病房中了。
当时的他整整昏迷了两天,随后又在医院躺了一天,这也是他迄今为止在医院呆过的最长时间,也因此会在这个时候对当前这份喧闹有些许的熟悉感。
其实说起来,夏远并不恨她,因为受伤休息的那段时间是夏远难得的安逸时光,训练减少,不用被馆主鞭打,还能有饭吃,着实让其他孩子都羡慕了一回。
不过也正是这次受伤和打击,让夏远开始痛恨被打脸的耻辱,于是拼了命的训练和比赛,终于就在快要在地下格斗场的少年组中崭露头角时,馆主就被抓了,地下赛场也被查封,自己最终也和小伙伴们分开了。
夏远从人缝中穿插而过上了楼上,直奔三楼的血液内科,他此行的目的正是来看望自己杂技团的老团长,虽然杂技团去年已经解散了,不过老团长当年愿意收留他,又力排众议让自己学习小丑表演,对于夏远那就是天大的恩情。
可惜的是老团长年纪大了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又被查出患上了骨髓瘤,只得住院治疗,前前后后也都是夏远和一帮杂技团的孩子在照顾着,偶尔还有一些老团员会过来看看,搭把手帮个忙什么的。
楼内的患者仍然不少,到了三楼,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都是行色匆匆,脸上的表情均都是异常凝重和疲惫不堪。
正当他经过一间取样室时,身旁的帘子后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蓝色布帘‘哗’的一下就被掀开,一道人影尖叫着探出半个身子,愤怒的脸庞离着夏远的眼睛只差半个手掌距离,把他吓了一跳。
可紧接着等夏远瞧仔细了对方的模样后登时就被骇的张口结舌,浑身上下一直到面部都散布着赤红色的角质层,从纵横交错的无数裂缝上依稀能辨别出肌肤的纹理,可是此刻半指宽的裂缝里正不断往外渗着淡黄的脓液,随着那人不断的嚎叫挣扎,裂缝也跟着撕裂扩大,里面的液体喷溅的更加剧烈。
虽然只是短暂的凝视,但是这种剥皮一般的痛苦依旧让夏远感同身受,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随即就从变异人影身后伸出一只拿着针管的手,一针扎入脖颈,并拉住肩膀就把那人重新又扯了回去。
一名荷枪实弹穿着生化服的士兵显出了身形,瞪了夏远一眼作为警告,随后就缩身后退,将布帘又给拉了起来。
夏远此刻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觉醒和变异给人带来的不利的一面,并不是人人都像自己一样后知后觉,有些人的觉醒则更像是体制上的蜕变,给自己造成的痛苦无异于抽筋扒皮,粉身碎骨。
不过他比所有人都要更清楚,这种异变并不是病毒或外星生物所造成的,而是灵魂层面上的突变,无法阻止也不能抑制,能做的也只有默默接受。
他看着前方长长的走廊,呼吸急促长短不一的各式哀嚎回响在整层楼间,让夏远觉得来到的不是救死扶伤的医院,而是小说里描绘的那些瘆人的人体实验室。
夏远一边走着一边感叹:
“我行走在地狱间,仰视天国的圣辉!”
“啪!”
左手不轻不重的掴在夏远脸上,随后便听到了爱萌的娇哼:
“这一下是为了告诉你,走路要看脚下,你刚踩到了撒旦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