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这个名字,曾经叫我入神,让我神魂颠倒,以至于三年的时光里,我孤独地等待着他。
并且认为,这种等待是美好的,然后在漫长的无边的岁月里,自信自己是幸运而幸福的。
我是有多久,没有想过他了?
从他回来之后?从凌白闯进我的生活之后?还是从,知道他和陶冉的那些事之后?
如果他一直都没有回来,是不是,我还会这么坚定地等着他?也不会,有凌白,不会有这么许多的纠葛与痴缠?
兴许是的吧。
他如果一直都没有回来过,该多好啊!
那就不会有背叛,不会有陶冉和他的故事!
尽管,那些事早就发生过了,但是我不知道!不知道,不也是一种幸福吗?那么,我的洛川,依然是那个苦苦求学,只为给我更好的生活的洛川。
可是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为什么发生了?
我自嘲地笑出声来。
到底还是发生了啊!
我痴迷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终于还是在他许的山盟海誓前和别人暗度陈仓。
然后我依然在痴傻地等着,盼望着。
最终,一场空。
也许他早就不爱我了;也许他早就对陶冉产生了感情,留学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为什么最真心的人却要被伤害?
还是因为我爱上了凌白,上天在惩罚我?让我失去了洛川?
不!不!不!
不是这样的!洛川早就背叛了我!他早就背叛了我!
我的脑子里一瞬间像一团浆糊一样,各种各样的东西搅在一起,翻滚翻滚,最后化成一团,浓的化不开的东西。
是什么?
是空白。
是一片空白。
我拿起还剩有的事。
浓情夜色酒吧,我喝了很多的酒,李征洋,洛川!
洛川!
是洛川!
昨天晚上去酒吧的那个人是洛川!
那么,是洛川送我回来的?
然后,替我洗了澡,换了衣服?
不!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不该发生的事!
此刻却像是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我和洛川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是吗?
怎么会这样子?
我瘫坐在床上,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双腿。昨天我怎么能喝那么多酒!我怎么能让洛川送我回来!
不,也许什么都没有发生呢!也许是我多想了!
可是,衣服都换了,也许,澡也洗了,即使没有发生那种事,这也是不应该的啊!
不应该的!
我和他,已经不再是一对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发生这样的事!
我懊恼地望着窗外的高楼与大厦。
我要打电话跟他说清楚!我和他之间是不可能了!不可能的!
我在床头找到手机,连手机也是已经连上了充电器!这么细心的人,除了洛川还有谁!
我拨通洛川的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
“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我不敢开口问他,可是我多么想确认,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晏阳,”他顿了顿,“你真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什么?”我没有听懂,他的语气不像是温存后的失而复得,而像是一种失望,一种愤怒。
是因为我喝多了酒,所以他生气了是吗?
还是什么?
我真是他生命中的贵人?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马上要开会,没时间跟你说这些。”他的态度很不友好,然后将电话挂了。
这就是我问他的结果,他给了我最意想不到的结果。
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要这么说?那么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被子掀开,想找一切蛛丝马迹,什么也没有找到。
也许,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呢。
我安慰着自己。
然后发现,真是可笑。曾经我深爱的男人,却如今我竟然那么惧怕与他发生哪怕一丁点的关系。
几个月前我还坚守着一份矢志不渝,而现在,却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这就是命运吗?
总教人毫无还手之力。
我坐在沙发上,像是个等死的老太婆一样,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也不知道会等到什么。
也许,再过一会儿,洛川会给我打电话。
也许,我该去想些其他事情。
比如,闵敏;比如,凌白。
然而,我什么都不想。
就那么枯枯地等着。
等着自己慢慢地枯萎。
手机想起来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原来我竟然那么期待他找我。
可是找我的,不是洛川。是凌白。
“八点钟,来我这里!”
八点钟,来他那里?他以为他是谁?还是那个我惧怕的凌白?那个我爱上了的凌白?
不是了。他现在不是了。
他变成了,一个任务,一个秘密任务,关乎到我的家人安全,关乎到我自己的安全。
“对不起,我今天没有空。”我拒绝了他,尽管那么短的时间里,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改变。
然而,我还是拒绝了他。
“如果你不希望我发怒的话,最好立刻,马上坐出租车过来!”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仿佛要穿透手机直接抓住我的衣领。
无法抗拒的威严。
我吓的将手机放了下来。
未等我挂断,对方已经挂断。
这个时候,他来添什么乱?
我要等的是洛川,是洛川啊!为什么出现的是凌白!
他那充满命令式的语气让我即使挂了电话,身体还是会瑟瑟发抖。
我为什么还是这么怕他?
他只是一个男人罢了,只是一个男人罢了!
我慌忙安慰自己,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似地站了起来。
我要过去,他叫我过去。
所以我要过去!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我依然在反问自己,为什么,我就一定要过去。
他是凌白,是我惹不起的凌白。
是我惹不起的凌白。
我看了看窗外,迷茫的人群里依然是迷茫的人。
然后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做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