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涯这座山极高,庄周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刮过,冷风从他的脖间和袖口穿进穿出,他咬着牙,提着口气御寒。
他随身携带的油灯微微亮着,光影时弱时强,明明灭灭的。一缕暖黄色的烟雾从油灯里漫出,不知不觉的往庄周身上覆去,丝丝缕缕的钻进了他的肌肤。庄周却毫没察觉,只觉得风刮得脸生疼。
“到了。”
兰清提醒道。白孔雀一个俯身冲向了山巅的平地,光秃秃的石块重峦叠嶂,显得有些怪异。
“就是这里了。”
兰清说着化作了人形,静静的伫立在一旁。
“这里?”
庄周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除了四周交叠漂浮的云,什么都看不到。这里就是一个空落落的山顶!
“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又转了身,左右看了几圈。确实只有大雾,和脚底崎岖的石块。
“那是因为还有扇门没有打开。”
兰清朗声说着笑了笑。他银色的长枪嗖的一声划过,庄周的身侧显现出一扇古朴的石门。
兰清快步走过去,想推开石门。却发现石门纹丝不动。他手才触碰到,就散出金光,石门上像有水波纹在荡漾着,看得人目眩神迷,惹人头晕。
“羽把门锁了?!”
兰清脸上闪过愕然。
他既然都不管云之城了,为什么还要用术法将这里锁住?而且用的还是这种术法?!我的命在他眼里就那么轻贱吗?兰清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无力的将手垂了下来。
“怎么了?门打不开吗?”
庄周欣喜之后又是担忧,他快步走过去,去触碰石门。想试着推动它。
“好烫啊?!”
庄周的手才触到石门,就感觉指尖灼热难忍!他正欲抽身要跑,石门上生出无数的金色丝线,将他死死拉扯住。缕缕金线穿过他的身躯。
他异常的难受,像是窒息的要死去。想大声呼喊,却叫不出声来,像是某种术法深深的拉扯他的身躯。他昏昏沉沉的闭上眼。
站在一旁的兰清却看不出异常,他还奇怪庄周怎么贴在石门上一动不动。像是在听石门内的动静。兰清在旁等了片刻后,发现庄周还没想起来的意思,遂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你还好吧。”
兰清皱眉沉声问道。
庄周被他一拍,从昏沉中惊醒。身上的金线竟也全部褪下去消失。他头昏的摸了摸额头,扭转脸看向兰清。
而兰清此时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张口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
“怎么了?”
庄周有气无力的问道,他现在似虚脱了一般浑身疲累。
“怎么会!”
兰清脑子里一直嗡嗡直响。他十分震惊,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他眼前的庄周所穿衣衫已经变成一件青蓝色的羽衣。
他袖口繁绣重叠的青云栩栩如生,额间隐约散着一道浅蓝色蝶影的印痕。羽的青云衣和他蝶影的标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兰清?”
庄周蹙眉看向他,他清秀的眉眼带着些仙气,深蓝的眼眸像暗沉的夜空。兰清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他居然连眸色都变成了同羽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