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醒来时身旁的余温告诉她，赵祯刚起床不久。盈儿玲儿听到声响吩咐宫女端茶倒水前来伺候，“娘娘昨日太过伤心，皇上临走时吩咐小厨房做了很多您爱吃的点心，娘娘洗漱后吃点东西吧。”清晨任由她们替自己梳洗更衣，脑袋空空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屏风外一个小宫女碎碎的脚步声，“娘娘，包夫人求见。”清晨缓了缓神，急忙跑出清舞轩，冬日的寒风里，一个年迈的老人背对着她，瑟瑟发抖，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娘！”声音里带着哭腔，让人心疼。

　　　　小厨房的点心早已备下，清晨搀着包大娘进了里屋，吩咐盈儿取来炭火取暖，又让玲儿亲自去煮银耳莲子羹，“娘，玲儿煮羹的手艺甚好，一会您可得尝尝。”她搀着包大娘坐在床榻边，盈儿很快把炭火盆取来，很快屋子里就一股暖意，“孩子，娘这次来，是替你包大哥来的。”包大娘似乎很小心在说话，清晨让盈儿退下，拉过包大娘依旧冰冷的手，一点一点替她暖着，

　　　　“娘，我知道那你要说什么，琪琪因丁月华而死，这个仇我们必须报，可是她现在怀了身孕，至少，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你当真让那个孩子生下来？唉，我行医多年，本不该说这句话，可是她真的不配生下那个孩子啊。”包大娘红着眼睛，以前琪琪在的时候总是嫌弃那丫头太闹腾，可是人一走啊，却觉得那丫头那么好，怎么就离开了呢。

　　　　“娘，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丁月华是害死了琪琪不假，还害得我入宫，和展昭。。。可是，娘，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求皇上处置丁月华和襄阳王。”清晨承诺着，不知怎么，知道丁月华有了身孕，想大快人心报仇的心思就淡了下来，孩子，那是个孩子啊。

　　　　包大娘神情复杂，“娘懂，可是听你这意思，是要一直留在宫里了？”清晨抬头对上包大娘的眼睛，瞬间转开视线，怕被洞悉了心思一般，“没，我。。。赵祯恐怕不会放我出宫。”包大娘像是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清晨，你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

　　　　清晨坐在床榻边好久，包大娘已经离开多时，她脑海里一直环绕着那一句，清晨，你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清晨，你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清晨，你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

　　　　赵祯看着坐在床榻边发呆的清晨，盈儿玲儿担忧的看着自家娘娘，“你们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一众宫女太监退下，赵祯缓慢走向床榻，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蜷缩在腿边依旧一动不动的清晨，手抚上了她的发，清晨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在想什么？”他淡淡的问，“想以前的事。”她温顺的把头枕在他的腿上，赵祯长叹了一口气，“清儿，朕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清晨觉得这一刻很安静，安静的所有思绪都回来了，她哭了，喃喃自语，“我第一次见到展昭，是一个清晨，他问我叫什么，他把我带回家，他说要保护我，”她一边哭一边笑，“赵祯你知道吗，我那时候多希望有个人能够保护我，给我一个安身之处，直到我长大，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跟他成亲，他背我去看日出日落，他带我去看花红柳绿，他带我去看漫天飞雪。。。”清晨小声的抽泣，赵祯握紧双拳，听着她说下去，“可是最后他亲手杀了我，”她身子轻颤，

　　　　“那时候哀大莫过于心死，赵祯，我不是你们这个年代的人，我来自一千多年后的年代，我无意中可以再回来活一次，那些你们说的法术，就像上次我迷惑你说出展昭和丁月华的事情一样，只是我那个年代的一个把戏而已，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我不能迷惑你放我自由，不能迷惑展昭杀了丁月华，更不能迷惑自己坚定信念，我宁愿不要这一次重生。”她安静的说着，赵祯再次抚上她的长发，“清儿，你从哪里来朕都不管，朕只想知道你现在还愿意留在宫里做我的清妃娘娘么？”清晨抬起头，看着他，似乎从没这么认真看过，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多日，对自己容忍度极高的皇上，长的真的不赖，“如果我要出宫，你会放我走么？”

　　　　清舞轩的宫女太监在屋外跪了一地，屋里各种器皿打碎的声音，清晨被压在床上，眼角的泪珠滚落，头发散乱，赵祯冷笑的看着她，“朕还在奇怪你今日怎么如此温顺亲近朕，原来是为了出宫，你当真那么爱展昭么？”清晨默不作声，爱么？是爱的吧，这么多年的相伴，早已深入骨血。赵祯见她不做声，暴怒的撕开她的衣服，捉住她想要遮挡的双手，禁锢两边，“你就算再怎么爱他，也只能在朕的身下承欢！”他狠狠的吻住她的唇，霸道的腾出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清晨躲不开，呜咽着挣扎，赵祯却离开她的唇，坏笑着吻着她的耳垂，清晨身子一软，再也没力气挣扎，只听得赵祯在她耳边喘息，“清儿，你看，朕足够了解你的身子。”

　　　　赵祯像是禁欲很久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要着她，直到天蒙蒙黑，才松开怀里的人，清晨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沉沉的睡着，赵祯轻轻的叹息。

　　　　清舞轩的小厨房，宫女太监看着皇上纠结的背影，不敢说话，“盈儿玲儿，”他突然转身看着她贴身伺候的宫女，“奴婢在。”她们吓了一跳，不知皇上要做什么，“清儿平时最爱吃什么？”两个宫女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回答，“回皇上的话，娘娘平日里有什么吃什么，并不曾见娘娘特别爱吃哪样。”赵祯蹙眉，还未等他说话，玲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皇上，娘娘有一次问奴婢有没有鸡丁，说想吃鸡丁肉粥，可是后来娘娘心情突然不好，就忘了这事。”赵祯喜上眉梢，“真的？她想吃，嗯，鸡丁是什么？”他不解，盈儿接过话，“娘娘说鸡丁是取鸡肉最嫩的鸡胸肉和鸡腿肉切成很小块，白粥熬至一半时加入鸡丁，放盐至白粥煮熟即可。”赵祯似是懂了一般点了点头，“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杀只鸡给朕拿来，朕要亲自熬粥给清儿喝。”一众宫女太监石化在原地。

　　　　包宅，一桌人围在一起吃晚饭，大家心情似乎很不好，终于，展昭受不了沉闷的气氛，放下碗筷，“包大哥，关于琪琪的事，我。。。。”包拯打断他的话，“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已经跟你成亲，还有了孩子，我不能拿她怎么样，清晨说这事她会安排，我就不管了。”

　　　　他扯出一丝笑，“琪琪也不希望我一直走不出来。”包大娘叹气，“展昭啊，清晨的意思是，孩子是无辜的，既然怀了，就生下来吧，至于丁月华，就先留着。”展昭苦笑，“那她呢？”他隐忍着情绪，“她不回来了？”

　　　　公孙策摇了摇头，“展昭，她现在是皇上的妃子，你觉得皇上会放任自己的女人出宫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么？”展昭认命般的点头，“嗯，是啊，她，是皇上的妃子。”这时候，丫鬟端着一盆未动的饭菜走过来，“大人，三夫人不肯吃东西。”

　　　　“那就饿着，不用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