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蛋,大名刘天授,出生时爷爷重病,或许是希望他自己能多活几年,也或者觉得这个孩子是家里的福星,所以取名天授。
而二蛋则是小名,在那时候的齐鲁农村每个人都要起一个土气的小名,因为人们认为这样孩子好养活。与之对应的还有狗娃,二娃,妞妞等等。
可以说从小二蛋就是个非常平凡的孩子。但是他也是个勤奋的孩子,小学初中一直名列前茅,考了个重点高中,但是最后以一分的差距没有考上本科,上了个本科学校的大专专业,学习土木专业。
这期间有考过专升本不过名落孙山了,这一回差了两分。
大专三年毕业,签了个离家近点的小公司,干了半年。
临过年的时候,二蛋想着去领导家走动走动,于是便买了点土特产去了,领导非常的热情,还特意请他吃了一顿饭,这让二蛋有点受宠若惊,于是在酒桌上多喝了几杯,晕晕乎乎的。
从领导家里出来,打了个的,到了客运站,坐上了回家的车。
但是酒精的作用下睡着了,到了站自己都不知道,错过了站,过了会醒过来的时候赶忙让司机停车,下车后就像坐公交车。
迷迷糊糊的他在马路上穿梭,这时候他看见一个孩子,也出现在车流纵横的机动车道上,孩子还算机灵,站在了白线上,准备着车流少这过马路,而刘彻则在机动车内测的护栏旁边,与小女孩相差一个车道。
这时候一辆银白色的轿车,明显加速,冲着女孩撞了过来,刘彻一看就知道这是把油门当刹车了,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刘彻一下扑倒了女孩,以自己的后背向着车挡了一下,车最后刹住了,但是距离太短,二蛋两百斤的体重还是一个非常好的缓冲,女孩没事,但是二蛋却被撞的飞了。
轿车挡风玻璃烂了,二蛋飞了两米,在地上滚了几圈。
这一下二蛋彻底蒙了,脑袋嗡嗡的直响,肺里有点喘气困难,两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撇这,像一个“方”字。
司机没有跑,或者说有保险怕什么,一切由保险公司单着。一会功夫妖妖铃,幺儿零,便来了,上车前,二蛋还不忘拉着小女孩的手说:“叔叔这辈子很悲催,小朋友记得好好学习,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别像叔叔,没有好好学习,家里又没有钱,成了这样一个只会混日子的人。”
当人类承受不住的疼痛发生在他们的身上的时候,大脑会把这一段记忆删除,或者屏蔽到。
当二蛋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的房间里,旁边几个医生在准备着。
“嗡嗡,嗡嗡”一个医生测试着电钻。
“打麻药。”一个医生喊着,然后,电钻钻进了二蛋的腿力。
麻药劲还没有作用好,电钻已经钻透了他的大腿,然后还有脚腕。
“啊,啊”这时候虽然二蛋被打了麻药,但只是局部麻醉,他能听,能看,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钻头一点钻透他的骨头。
然后,医生在他身上安了两根钢管,几个扣子,具体的什么名字二蛋不知道,反正他是这么理解的。
然后就是被推进了病房,上大秤砣坠着他的双腿。
“头部硬膜外血肿,颈椎,肺都有问题,问题不大,但是我们没有办法给你们立刻手术,先养好头部的出血,然后在手术。”医生对着外面二蛋的父母说到。
二蛋看着天花板,头嗡嗡的作响,腿稍微有点疼,但是能够承受,二蛋从小就有一股韧劲,而且天性乐观,“活着就好。”二蛋心想。
这是二蛋对自己说的话。医生不让吃饭,只能喝水。两条腿被坠着,两边各20斤。腿又没劲,根本活动不了。
手术前,二蛋最困难的事就是上厕所跟睡觉。
对于一个站着撒尿的男人来说,躺着撒尿的感觉就是感觉尿不出来,即使在憋得慌也尿不出来。这让从来没有哭过的二蛋,差点哭了,太难受了。
家里的大人跟他说如果尿不出来,可能要插尿管,并且告诉他,插尿管的感觉是非常难受的,而且有可能造成感染,影响哪里的功能。这直接把二蛋吓尿了。这是来医院第一次上厕所,他用了两个小时。尿了一床。
二蛋睡觉用了五个小时,睡了二十分钟。因为他一动不能动,并且,一直在发高烧。
想一下一个人一动不动躺着整整五天是什么感受。就在这五天,二蛋姐姐给他记了一下,他总共睡了十几个个小时。
但是二蛋依然很乐观。即使肇事司机买通关系说他占主要责任,说他翻护栏,只字未提自己车速多少,是否能及时刹车;即使被救的孩子以及家里从没有出现,也没有人说他见义勇为。
二蛋家境不好,母亲用满是老茧的手的对二蛋说:“咱不怕,好过来,你还可以养家,欠的债慢慢还,你不是还想着干到高级工程师,挣钱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你的日子还长,生活还要继续。”
“你还年轻好的快,这段时间咱努力学习,升本,考研,出人头地。你不是一直抱怨自己没有时间吗,现在你有了。”
“不要担心钱,这些都有,只要你好了妈花再多钱也无所谓。”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家里少操心,二蛋什么都忍着,真真正正的生不如死,每天都像经历酷刑。
就在第五天,医生说差不多了,可以做手术了。
在别人看来做手术是可怕的,可是在二蛋这里,听到这个消息他是多么的欣喜若狂,这五天里,二蛋最大的愿望不是站立起来奔跑,只是希望可以翻个身好好睡一觉。
而这一切医生告诉他只要做了手术他就可以了。
二蛋五天没有大便,他觉得手术前自己应该排泄一下。
他在家里的帮助下大便了一次。当然这次大便用了二蛋一下午,跟生孩子似的,疼的、累的二蛋一身汗。
第六天,查血,验尿,护士,麻醉师,主治医生,来回跑了好几趟。
二蛋激动的被推进了手术室,甚至二蛋麻醉的时候麻醉师都不得不给他加了药量。
于是他晕晕乎乎睡着了。而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转到另一边,老君刚刚制造出来的高压锅自己还没捂热乎,不对根本没有捂上,就不见,老君能不动怒?
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找回来啊。
当然在这之前老君要算一卦。不过这种无限接近先天的宝物,不是简单的掐指一算就能得,于是老君回到兜率宫,招呼童子起法坛,运起法术,感应因果。但是却没有发现一点点的痕迹。
“这天地间竟然有能够屏蔽我的感应的?难道是。。。。。。”老君沉默了。
看向了自己的头顶。“徒儿,这锅与一人有缘,且把锅与他,将来让其给你一个更好了却因果。”从混沌中传来一个声音。
“遵鸿钧老师法旨。”老君还能说啥,你都送人了,还能说啥,要有要不回来,又不知道在哪?不尊法旨行吗?
自己始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谁让您老人家法力更强那。“忍了,苦也。”老君心想。
另一边,二蛋被麻醉,在他将睡未睡的时候,之间有一抹彩光冲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脑门上。之后他便嗝屁了。
医院的屋顶出现了一个大洞,梁也好,灯也好,全砸在了二蛋的身上。
“额?”医生蒙了,所有的人都蒙了,只有其他手术室的医生没有出来观看,因为啥?因为床上还躺着病人,他们走了谁对这些人负责?
巨大的声响是掩盖不住的,人们冲向了二蛋的手术室
二蛋没了,对于家里来说天塌地陷,刘妈妈晕了过去,刘爸爸坚强点,但是没有过激的行动,在这个汉子心里,社会是公平的,他相信自己可以通过法律的手段给自己孩子一个清白,但事实却又狠狠地打击了他一回。
医院说是建筑公司的事,建筑公司说是医院事,两者都没有给他们一个答复,到最后刘父忍无可忍把他们通通告上了法庭。
法庭的判决却只是赔款,相关的人员都没有获罪。
“这可是人命啊,你们怎么能够这么判决?”刘父瘫坐在法院的原告席上喊到。
他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厂工人,没权没势没关系。
在这个社会上即使你在善良,也会让你感觉到绝望,这不是社会的必然结果,这是现在社会发展的一种现象。
史上最牛的高压锅把二蛋的灵魂吞了,然后破开了空间,扬长而去。
高压锅穿过地球,穿过了二蛋所认知的宇宙,来到了仙界,穿过三十三重天,奔向了混沌。
混沌中没有方向,没有时间,那是一个没有维度的地方。
看不出高压锅是不是在漂浮,它仿佛静止不动,也仿佛在飞奔,知道它突破了一层薄膜,来到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回归的日子不远了。”鸿钧老祖面无表情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