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果然有宫人来引着王宁去了钟鼓司,如此去学习了半月礼仪,倒是也没有什么上司看不顺眼故意使绊子之类的事发生。
半月后,王宁从钟鼓司被引着去了乾清宫。
“见过姜总管。”小太监先领着王宁来了乾清宫的后殿,乾清宫总管太监姜敬忠正在训斥宫人。
“这就是钟鼓司分来的那个?”姜敬忠见来了人,挥手让宫人先下去,这才细细打量王宁。
“奴婢王宁拜见姜总管。”王宁毕恭毕敬地行了个跪礼,在钟鼓司时便有过培训,见寻常公公自然不必如此,只是眼前这一位是先帝身边的,也算是看着女帝长大的,本应去给先帝守陵,但女帝舍不得,便将他留了下来。
“嗯,长得倒是不错,咱家丑话说在前头,在陛下身边做事就要本本份份,你那些小聪明最好不要用,否则就算陛下不在意,咱家也饶不了你!”姜敬忠语气不算严厉,可是却让王宁感觉如泰山压顶一般压抑。
王宁跪在地上,身躯一震,心中不由暗道:“这便是内力的压制吗……威压……”不过即便如此,这番下马威却并未使王宁胆怯,反而激起他对于这样强大实力的向往。
“奴婢,不敢……”王宁张嘴勉强说出这几句话,而后觉得身体一轻,想来是姜敬忠收起了威压。
“行了,先下去吧,明个儿寅时去正殿候着。”姜敬忠也不多为难他,简单嘱咐了几句,一甩佛尘,径自往前殿走去。
王宁低头躬身目送他离开,这才去了内监们住的居所。
“王宁,你住那间吧。”内监舍里,一个看着也很年轻的小太监给王宁指了个靠西的房间。内等级森严,不过好歹是服侍圣上的人,倒也一人一间卧房,这让王宁安心不少。
“多谢。”王宁向小太监颔首道谢,而后才带着自己的小包袱走向卧房。
“不用客气,大家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小太监倒是自来熟,也不介意王宁的冷淡,自顾迎上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叫梁成,反正也是闲着没事,我帮你收拾吧!”
王宁看着梁成笑的灿烂,脸上温和,心里却想着这样的笑容真是刺眼,让他心里不舒服的很,让他想要把这样的笑容毁掉。
“那就太感谢了。”王宁看着梁成也露出这样的笑脸,眼中却泛着冷光,笑意不达心底。
梁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这人亲切的很,当下热情的帮王宁一起拾掇房间。
乾清宫的宫人吃饭时间是与旁的地方不同的,大家一般是在一间餐堂吃的,有菜有肉主食管饱,不过没有人会让自己吃的很饱,毕竟在女帝宫里万一打个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王宁和梁成结伴去吃了饭然后才各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宁回来后并不先休息,而是打了水好好的给自己洗了个澡,这才坐到床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思考着,如今也算混到女帝身边了,接下来怎么才能让她注意到自己并信任自己将自己当成她的心腹呢……色诱?王宁想到这里自嘲一笑,色诱都没有资本,唉……实在不行只能是找个机会催眠个小太监去行刺,而后自己英雄救美……呸呸呸,是去救驾,嗯,想来这样也是不错的,就是有暴露的风险,不过富贵险中求嘛,至于人选……今天不就有个送上门来的吗,啧啧,真是越想越觉得完美啊。
想到这里,王宁倒头就睡,自是一夜无话。
第二日,王宁同众多太监、宫女一起走入乾清宫正殿,众人目不斜视走路也快而无声,各自站好位置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其实在乾清宫清闲的很,只要不发出声音在那站着一半就没事,而女帝只有办公的时候才会在这披阅奏折,就算女帝来了,众人也只需要在女帝进来时无声跪拜然后依旧站着当木桩。
王宁等人站了近一个时辰,正殿大门才再次打开,众人不敢抬头,连忙跪伏在地上,王宁也一样,只看到一袭明黄色的衣摆扫过,待女帝落座,众人才整齐划一的又站了起来。
坐在上首的女帝眉头紧皱,显然是心情不好,众人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被迁怒。
“研墨。”楚瑜翻开桌案上的折子,一般吩咐道。她的声音沉稳威严,却也带着几分女孩儿家的清脆。
当下就有伺候在身边的小宫女上去研墨,只是今日的女帝披阅的着实很快,甚至于一甩笔竟将墨水甩到了宫女身上。
“啊。”宫女惊呼一声,然后自知失礼,忙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女帝楚瑜见此心中更是不悦,不过甩了点墨水就把她吓成这样,自己又不是什么暴戾的君主,何至如此?
“带下去。”楚瑜心里想着,看着小宫女更是烦闷,干脆吩咐让太监把宫女拖了下去。
即便如此小宫女也不敢说话求饶,如今只是逐出乾清宫,自己还有命在,若是惹怒了女帝,命都没了。
“你来。”楚瑜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随手指了一个小太监来给她磨墨,而她这随手一指,却指到了王宁身上。
王宁见此,心知这是个好机会,当下按着规矩去女帝案头边上开始了磨墨工作。
也是这时王宁才看清女帝楚瑜的面貌,相比较于二十一世纪的网红脸,女帝的自然是纯天然的,她薄唇轻抿,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冷峻地看着手里的奏章,眉头轻蹙,王宁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涟漪,却又很快抚平,这是女帝。
楚瑜刚待要蘸朱砂披红,抬头看到一双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让她不由一怔。不由自主的抬头想看一眼手的主人,却不料正对上王宁看向她的眼睛,她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慌乱,是他……
她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继续看折子,王宁也着实惊了一下,毕竟敢打量女帝是要掉脑袋的,又庆幸于对方没有计较,他低头专业看着自己手中的墨,不敢再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