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初明,下了一场微微细雨。
苏妙浅掰了半块饼,表情痛苦的咽下去,在苏府中大吃大补过了些日子,再加上这身子的娇生惯养,吃这些干粮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极大的折磨。
走出了山洞,把怀中的遗物掏出来看了一眼后,环视了一圈后,觉得埋在地上觉得还是不安全,毕竟有一个成语叫挖地三尺,视线停留在一个大树的树干上面。
这附近没有什么人家,不怕被人砍走这树,且这位置对于她来说也挺容易记的,哪怕到时候有人逼她说出这个东西在哪里,她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手上这个两个手指头大小的小木盒,她研究了一整晚,都没有研究个所以然来,没有任何的缝,也没有任何的开关,只有盒子上面雕着她看不懂的图案,像是古代的饕餮纹,却又不像,设计这个盒子的人肯定也是个极为烧脑的家伙,到底装了什么才能设计这么一个找不到任何开关与机关的木盒,还是这么小的一个盒子。
爬树这项技术活,三两下九爬到了树干上,左瞧右瞧终还是拿了自己洗脸的一块手帕包着木盒,塞到了一个小树洞里面。
踩到低树干的时候,一跃从树干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拿起了尖锐的小石块,在树干上画了一横作为记号。
满意的看了一眼大树,整理好包袱启程,苏妙浅现在这付乞丐样,披头散发,衣衫不净的样子谁能想到这就是苍国首富的女儿。
天空还是阴沉沉,毛毛细雨还是在继续,苏妙浅抬头看了几眼,这小雨估计短时间不会停的,现在这个地方估计也不算是个安全的地方,说不定已经有人发现了黑衣人的尸体,在这林子里面调查。
苏妙浅不敢多留,她得赶紧走,毕竟她的这种麻烦多祸体质,都能分分钟的遇上个什么破刺客破变态的。
苏妙浅走后不过半个时辰,果不其然,十来个蒙脸红衣人到了山洞,一个红衣人为首。
“翻遍这林子,无论是谁,都给本堂主抓住。”
苏妙浅不至于在林子迷路,不过半日就出了林子,到了一个名叫西施镇的小镇子,可能是战乱的原因,镇上随处可见的流民乞丐,所以苏妙浅的来来并未惹起他人的注意。
四处查看了一周,在一档小面摊下坐了下来,尽管苏妙浅的现在模样真的让人不敢恭维,但是比起其他的流民,确实好了一些,起码还可以看出原来衣服的颜色,再看看其他坐在地上的难民,衣服都是黑色的,不是纯黑色,而是污泥的黑色。
叫了一碗面,小贩却要她先付钱,也是,在这种年代,就怕有人来吃霸王餐。
摸出了两个铜板给小贩,她走之前没拿太值钱的东西,一是她知道她身怀巨款有多危险,二是太过引人注目太累赘,所以在苏府的时候他就尽量收集散钱。
面上来的时候,一大群人对苏妙浅虎视眈眈,有男人有女人——也有小孩,苏妙浅选择漠视,她知道只要她帮助了一个人,后面的人就会蜂拥而至,届时她也会被抢劫一空。
吃完了面,苏妙浅决定不能再虐待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再流落街头,再睡什么破庙,决定寻一家小客栈先好好睡一晚,这几日她的神经都崩到了极点,若是再不是时候放松一下,估计接下来回缙国的途中会更累。
现下她的任务就是先休息好,明日再找一匹马,回缙国,尽管她不知道路,可是别人知道,只要她手上还有那么一点钱,总是会有人把方向告诉她的。
正欲起身走人的时候,裤脚被抓住了,一低头,视线就对上了一双眼睛——特喵的什么叫冤家路窄,她算是深刻了解到了。
——虽然她暂时看不出来抓住她裤腿的这个男人是谁,但特喵的就凭着一双要把她杀死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人估计是她的仇人。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似乎站不起来,也不说话,只有一双眼睛似乎要把苏妙浅千刀万剐,连脸都看不清,苏妙浅真心的认不来这个仇人是谁。
“你是谁?”苏妙浅努力的想要把拉扯自己的裤腿,奈何连一个乞丐的力气都还要比她的大tat!还让不让人活了,能不能让这女百分百柔弱易推倒的体质改一下啊摔!
“你这个贱人!”貌似是久未果腹,本来一句骂人的话却有气无力。
苏妙浅不是过目不忙的人,但是她这一次重生以来接触过的惹不多,而且,有过过节的人处了楼贱骨那个贱叉,那么就还有一个就是笨得要死把她挟持来威胁楼贱骨的黑衣人,那个时候被楼贱骨穿透了心脏,肯定是活不成的了,那么还有一个人,而那个只是为了衬托白莲花是出来跑龙套的小哥,当时不是楼贱骨出手,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低下头认真的看向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的乞丐小哥,不确定的把从白莲花的嘴里面知道的名字吐了出来:“你是那个什么辕?”
眼神更加的阴冷,苏妙浅的直觉是对的。
我了个大槽!到底是什么怨念啊!这也能碰到,到底是什么孽缘啊!
咽了咽了口水,终于用力把裤腿拉了出来,扔下一句:“把你弄成这样的不是我!”
转身就跑,才跑不到一百米,停了脚步,猛地转身,看向趴在地上的什么猿啊猴的,她为什么要落荒而逃,现在这个人对她完全构不成什么威胁。
或许是她刚刚用力过猛,这个人居然闭上了眼睛趴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她——杀人了?
毕竟是兵荒马乱的年代,死人不足为奇,更何况像是被饿死的人,或许是觉得晦气,小摊贩的老板给了两个馒头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男乞丐,让他把地上的人弄走。
乞丐把馒头塞进了随身携带的破布袋,拉起两个脚什么辕的双脚拖着走,苏妙浅转身正迈动了两步,眼一闭,紧抿嘴巴,一跺脚,睁开了眼睛,再度转身,恶狠狠的看向被拖走的什么猿。
你小子算你走远,谁叫本姑娘这菩萨心肠!
她这小心肝就是太心软了!
“大哥你帮我帮这个搬到。。。。。。”抬起头四处看了一圈,看到了一个小客栈,便继续道:“到前面那家学校,这就是你的了。”苏妙浅拿出了三个铜板,三个铜板能买到六个馒头。
乞丐没想到不过是运一个尸体,一天下来就能赚到十天的粮食,自是兴奋不已,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现在战事初初结束,虽说粮食的的价格还是一直居高不下,但是其他的多数的消费普遍的低,小客栈的房间收费五个铜板一个晚上,苏妙浅开了一间房。
检查了什么猿的脉搏,虽然很弱,但却不至于没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从他的身上散发着阵阵的恶臭腐烂的味道,这一种味道苏妙浅或者说已经习惯了。
未穿越前,苏妙浅的职业是个法医的小助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但是也是上了三年法医科,当了一年的助理,什么腐烂程度的尸体还是见过的。
掀开他的衣服,之前的几处刀伤已经开始腐烂,摸了摸额头,烫到都可以煎鸡蛋了,看来已经是感染了,这个时代没有阿司匹林更没有退烧药,只有找大夫,一想到又要花钱,苏妙浅默默的流两行血泪,恨不得把这个人重新扔回大街上。
...
...最新章节百度搜“炮灰又被炮灰后”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