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妖界的祭祀大典,这个场面甚是重大,往年的祭祀大典,像花粒绒以及草之恹这种小妖是绝对不能参加的。今年倒是放宽了政策,说是什么普天同庆,欢迎妖界所有的妖都参加。
当然,花粒绒觉得这个“普天同庆”用的不大恰当,但是又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比较合适,毕竟祭祀又不像立了新妖王或者妖后那么吉利。
可是她又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见识太浅薄了,祭祀竟然是一件妙事?
草之恹倒是没想那么多,却也对这次祭祀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今日穿的衣物也是最喜欢的青色。
一大早就来缠着还在睡梦中不肯醒来的花粒绒了,“小花儿!起来啦!别睡了!”
“就一会儿!”花粒绒哼哼唧唧不愿意起来,表示自己昨天晚上提升技能熬夜到快天亮,需要时间来缓冲一下。
“你不是喜欢妖王吗?不起来我不等你了!反正你这个路痴也是找不到路的,到时候别求我!”
花粒绒腾的一下就坐起身来了,草之恹以为她被自己的话被打动了,却听见对面的姑娘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却是动了动嘴皮子,“你自己不识路别赖到我身上,我这人,最厉害的本领就属认路了。”
然后,在草之恹还没有反驳的时候就已经又倒下去了,不消片刻,竟然……又睡着了……
草之恹在她床边哭哭啼啼,“小花儿!你个没良心的,你看我平时对你怎么样,竟然连给我带路都不愿意,我这名字起的本来就不容易找到对象,你还为了睡觉不带我去寻找我的好姻缘……”一边说着还一边抽泣着。
就在她情绪达到最顶峰的时候,花粒绒动了动身子,然后背过身子去,“我都没有对象,你觉得我会那么好心情的带你去找一个对象?”
草之恹微微一怔,片刻,一下子来精神了,“小花儿,今天那里有很多俊秀的才子,即使你现在没对象,说不定回来就拐回来一个呢!”
“得了吧,那叫情郎!”花粒绒仍旧闭目养神。
“谁说情郎不能变成郎君的!”草之恹说着说着就陷入了憧憬中,想象着可能有那么一天,自己真的找到了一个青年才俊,然后执手偕老,羡煞旁人。
草之恹陷入憧憬,无法自拔,半天没说一句话。
“还去不去了?”花粒絨看她半天不出聲以為她委實是傷心了呢,沒忍住,翻起了身,回过头卻發現這姑娘哪是傷心,看她的表情倒是在想象著一些風花雪月的场景的。
一听到这话,小草儿瞬间就从幻想中抽出身来了,拉着已然后悔,但是被自己拉着已经不能躺下去的小花儿,这不拉不要紧,一拉,刚好奠定了他们今天必定要出门的基础。
于是,二人在外面还是热热闹闹的时候,一同出了门。
在门口遇见了也正要出门的并蒂花姐妹三个,几个人一副凌驾于旁人之上的架势,摇摇摆摆的又风姿妖娆的来到她们面前。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花和小草草吗?怎么,就今天这么盛大的场景,你们也想凑热闹?”蒂衣的话尖酸刻薄,语气中尽带不屑,,但花粒绒早已习惯,根本就无心理会。
拉着草之恹就要离开,三姐妹却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花粒绒觉得她们许是太闲了,总是有事没事地挑事!
却被蒂尔拦下了,“哎,别走啊!方才我大姐问你们话,你们没听到吗?”
蒂伞跟在蒂衣和蒂尔的后面,声音却温温和和的,“大姐二姐,我们快走吧!不然赶不上祭祀大典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别被她们耽误了。”
蒂尔转了转眼珠,点点头,“大姐,那我们还是先走吧,不用和这两个没有规矩的野花野草计较,免得误了我们的事!”
草之恹一听这话,忍不住要上前去争辩,却被花粒绒拦了下来,蒂伞走的时候向她们点点头她和花粒绒相视一笑,便随着蒂衣和蒂尔离开了。
等她们走远,花粒绒对草之恹安抚着草之恹的情绪,“小草儿,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是如果今天事情闹大了,只怕上面偏袒的还是她们,我们根本就没有力气和她们对抗。”
“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被她们欺负!”小草儿心有不甘。
“绝对不会,小不忍而乱大谋,我们只有让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欺负,妖界的规则就是强者生存,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小花儿的语气坚定。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啊!我们现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怎么为所欲为啊?”
……
小花儿和小草儿是趁三姐妹不在的时候,在她们花里放“一点笑粉”的时候,却发现了她们往来的书信。
本来只是为了恶作剧,但是却发现信的内容太过吓人,就拿了书信离开了。
犹豫着要拿这书信怎么办,但是看祭祀的时间很快就接近了,二人又急忙赶去。
但,貌似好像只有她自己觉得这是个庄严而又神圣的一天,街上熙熙攘攘的妖群显得十分愉快,表现了对今天的祭祀的开心。
没错,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的确是开心,因为每个人的面上都带着笑容,但是谈论的好像基本上都与这次的祭祀的内容无关。
“你知道吗?今天肯定会有很多的位高权重的妖官出现,到时候就能看到到底他们与我们有什么区别了。”
“何止是妖官啊,今天妖王都会出现,据说妖王还没有立妖后呢,所以说明今天我们所有的女妖都有机会让妖王看上!”
“你想的美吧!你不知道只有妖丞的女儿才能配的上妖王吗,据说妖丞的那位女儿样貌倾城,是这妖界最美的女子!”
“......”
花粒绒听着妖群中的这些谈论,表面上虽然不在意,心里却是有说不出来的滋味。但是却又理所当然的表示赞成,自己妖阶又低,法力又低,能看见妖王都算不错了,更谈不上能与妖王比肩,甚至于坐上妖后的位置。
花粒绒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所以就当草之恹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时候,花粒绒也委实只能当做娱乐听一听,也不能放在心上,因为若是事事都要时时刻刻挂在心上,那极有可能心脏会超载。
草之恹是这么说的,“小花儿,你是我们这些女妖中最好看的,我觉得如果妖王能看到你,肯定对你动心,也就别提什么羽衣了!”而草之恹口中的羽衣就是方才那些小妖们口中妖丞的女儿。
其实也并未有几个人见到过羽衣的真面目,毕竟妖阶不高的没这个机会,而妖阶很高的又大多成亲了的,没有成亲的也大抵难以同这些小妖们来往。自然,羽衣的美貌在一众小妖们的圈内是不可比拟的存在。
“首先,我不知道羽衣到底长的哪般美貌;其次,我对我的相貌的确没怀揣多大希望,竟然能以为能入得了妖王的法眼。”花粒绒表明了自己对自己的精确定位。
草之恹表示:“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作为妖呢,应当比人更有骨气,不应空有一身法术却偏偏目光短浅。”草之恹竟然能说出这么长串的大道理也是让花粒绒惊叹。
花粒绒则认为,“妖界的本领高的妖多了去了,若人人都争着去往高处,在这底下又没有小妖垫着,这妖界迟早是要垮下的,就像筑造宫殿一般,再美丽的宫殿也是需要打好地基的,若每一块砖都不愿意在最底层,都争着要去争抢那屋顶琉璃片的位置,那即使是用最高超的法术,也不能筑造出稳固的宫殿,所以妖界的稳固也是如此。”
草之恹对于花粒绒的这番言论表示深深的叹服,毕竟想要做到这么没骨气,还能振振有词的说出这么一番颇具有理有据的话来的也真是不大容易。
花粒绒和草之恹渐渐地朝人流涌动的方向去,其实是被挤过去的,花粒绒有些喘不过气来,在其中还不忘对着草之恹抱怨道,“你说你今天中了什么邪?非说今天有很多美男,非要出来看,现在别说是美男了,即使是我的脸我都觉得,哎呀,你都看不到了吧?”慌乱之中差点失去重心,不禁转了一圈。
“你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啦!我们已经,已经在这里挤得不行了!”草之恹虽然挤得都要变形了,但还是强忍着要飞出去的欲望,“今天这是第一次允许我们这些连阶品都没有的小妖来参加,所以,所以,我们当然得抓住这个机会啦!”
“也就你喜欢了......”花粒绒扯着嗓子喊道,“我早上才休息,你就拖着我起来,你得补偿我。”
“那也得等我们回去再说!”草之恹虽然表示歉意,但此时也是无可奈何了。
“好......”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草之恹就已经听不见花粒绒的声音了,这下可好,两个人走散了。
花粒绒也发现在人群中没有了草之恹的回应,顿时有些担心她,对于一个顶级的路痴,该怎么回去,现在修为也并不是很高,今天这么多人出来,不会出问题吧。
“小草儿!小草儿!”她叫着草之恹。
突然人群涌了上来,一个个嘴中喊着,“妖王!妖王!”花粒绒正准备抬头去看,却始料未及的被推倒了,她此时要化成一缕青烟逃走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如同千军万马的妖群已经无法地方的过来了,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就感觉自己被人拽着飞出了妖群。
她在慌乱之中抬头看了一眼救自己的人,又看了一眼在自己腰间的手掌,问道,“你是谁?”
那个一身谪仙般气质的男子勾唇一笑,缓缓吐出两个字,“延世!”
花粒绒表示了一丝惊讶,“你竟然和延世长老一样的名字!”显然,面前的男子十分年轻,而延世长老活了几十万年,自然不会是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了。
“哦?”男子俊美的脸上的笑意更深,动人心魄。
草之恹当然也看见了延世带走了花粒绒,正愁着没有办法找到出路,又实在不想被挤的七荤八素的,故化作一缕青烟穿过众妖间的缝隙,往花粒绒的方向飞去,可周围都是妖,修为还大多都不低于她,故而在这飞的过程中被撞的连方位都不识,却是不想被撞的换了方向,朝反方向快速的飞过去,却是离花粒绒越飞越远了......
此时的花粒绒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她表示以后这种大型的活动最好还是不要参加的好,不然下次不知道会不会被踩死。
“谢过延世兄的救命之恩,虽然我法力不高,但是倘若哪天延世兄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我定会全力相助!”花粒绒作揖表示感激。
“我记下了!”他轻轻伸手扶了扶花粒绒,花粒绒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虽然面貌的确是没见过,但是周身的气息倒是让她觉得十分熟悉,却奈何自己也是修成人形不久,自然只是自己的感官上的失误罢了。
他着着一身的白衣,倒全然不似妖界中的妖,反倒十分映衬他那如同谪仙一般的出尘绝世的气质,倒是像个无欲无求的神仙一般。
“你小心一点,那拥挤的地方就不要去了,下次再遇到危险,或许我会遇不上的!”就在花粒绒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面前的延世倒是又开口了。
花粒绒皱眉,正思索着他话里的遇不上这几个字,却见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发簪。
“这个给你,这个发簪上我嵌入了摄魂铃,遇到危险用法力摇动这发簪,在对方被摄魂铃控制的片刻躲入到这摄魂铃中,便可保自身安全,这摄魂铃水火不入,最是安全。”延世将一个做工精致的簪子递到花粒绒手中,这簪子由玛瑙和雪玉打造而成,周围一只银凤凰环绕着发簪,构成了镂空的结构,发簪的尾部挂着的,便就是血红的摄魂铃了。
“鬼斧神工”是花粒绒对这个簪子的第一印象,“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延世就已经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句,“我先走了!拿了这个我好找你给我报恩!”
“我叫花粒绒!”看他已经走出去很远,着急道,怕他下次真的要寻自己报恩时找不到自己,赶紧对着延世的身影大声喊了出来。
只见前面的白色身影回过头来,倾城一笑,更加如仙,“我知道!”
不消片刻,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花粒绒的视线中,她呆滞了良久,才讷讷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竟如此出名了?我也没做什么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