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的房间,空荡荡的心,漆黑的夜...穿着薄凉睡衣,蜷缩在出租屋角落,我整个人麻木的隔着窗帘,凝望万家灯火。
灯熄灯灭,花开花落...我戈薇要的从不过是份简简单单的幸福,为什么,我总也得不到,我总也得不到...
一个下沉,什么东西搁到腰骨,刺心的疼。我本捡起来就要愤恨的扔走,眼,却凝固在了那晶莹的翡翠上面。
昙花,昙花...
顾南轩,你说你与我在风尘相遇,但第一眼就知道我不是风尘女子。你说你不会让我昙花一现,你送给我这枚昙花翡翠,你要我把美丽保存永恒。
为你永恒。
但为什么,就这样碎了...
我不敢再看,我想把它跟所有东西一样都丢在我再也看不见的地方,但,我怎么也不忍心,这好像是他留在我这里最后一件东西,我真的不忍心。
我把它死死攥在手里,紧紧贴在心口。我不敢再想太多,我爬上床就闭上了眼想赶快忘掉呼吸是怎样的,因为还能清醒的想起他的时候,每次呼吸,总能让泪腺变得更加脆弱。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我好像冬眠了。
直到下了第三场雪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换好了要出门的正装。
我不能死在噩梦里。
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再去爱,但至少,我得有勇气继续活...戈薇,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不好过,这话,不就是你说的吗?“
电话,已经跟青姐打了过去。我拿着空憋憋的钱包,走出小区。下意识要打的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没有图方便的资本。
爱上他我拥有了全部,现在失去他了,真好像变得一无所有,呵...真是讽刺、
挤着许久未挤过的公交车,路过几个站口,我下了车,踏上这段我曾今走了五年最熟悉的商业街口。
我不知道待会青姐看见我会是怎样的,大抵会是幸灾乐祸吧,但...我好像也没有那样在乎了。这短短一年时间,我变了很多。变得对在意的东西更在意,对不该在意的东西,失去了精力。
有点麻木了。
“小薇?“
暮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我戚眉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却也陌生的脸蛋。
是张菲儿,但那蛇精一样的下巴和细长的眼角,真让人不大认的出来。
“菲儿...“
我笑着唤了声,她身旁跟着两个姐妹,好像在帮她提包。还有个男人,虽然不算油肠满肚,但看起来也有些年纪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
“算了。“她笑着打断我,斜眸看向旁边那个男人:“介绍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李政。”
我应承的笑了声,但并不觉得在满大街人山人海下把手牢牢放在她屁股上,这男人真有把她当自己的女人。
我对她没怨,但也没多少好感。张嘴就想说有事下次再聊。她却生怕我走开似得拉住我的手,说我们好久不见了,应该一起喝个咖啡叙叙旧。
她都这样说了,也只能答应。
坐在二楼的雅座,瞩望着楼下人来车往,我有点失神。我突然听见菲儿轻笑着说:“小薇,你是来找青姐的吧?”
我皱皱眉,她怎么知道?为什么不说我是来找紫曦。
她看出我眼中疑惑,却并未回答,点了五杯拿铁后,单手抚着额头笑道:“小薇啊,你知道吗,我和阿政马上要结婚了。他对我,真是极好的,他公司很多女人围着他转,他却只爱我一个。我本来还想再玩几年,但遇到对的男人,也就该收心了。”
对的男人?虽然都说真爱不分年纪,但这男人看起来至少比你大两轮,真的对吗?
而且,外面下着雪,肘尖垫在桌面不会冰吗?还是怕我看不见你这块宝格丽腕表上面,镶了几颗钻石呢?
见我不语,她不屑的冷笑声。她抿了口咖啡,道:“你是回来找青姐,让她帮你联系那些杂志封面,重新做回模特吧?这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倒不怕你还能跟我抢什么,不过戈薇,你真不觉的把时间用在好好讹他顾老板一笔上,可能更有价值?”
我的笑容顿时僵硬:“你什么意思?”
她冷冷的哼声,佯装的所有和谐都被刺破:“别装了小薇,再装就漏了。”
“谁不知道人顾老板现在不要你了,就把你给丢了。我这不也是怕你现在处境太可怜,才请你来喝杯咖啡,心说你有没有困难正好让姐妹帮帮你。你倒好,还是跟以前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但不累吗?”
“看看吧。”
她把贴满钻石的手机推在我桌角,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热闻视窗,我脸色苍白。
【昌盛董事长顾南轩恐有外.遇——维纳酒店上演原配暴打小三现场捉奸!?】
我只扫了一眼,连不知站在什么角度偷拍的截图都没看,便倏然站起来,脸色僵硬的大步离去。
是谁?
是郑君怡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不明白我戈薇他.妈的到底做错了什么!!和他在一起,钱,权,物,我从没要过什么!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份简简单单的幸福!
现在,我没有得到幸福,我得到的是被撕心裂肺后残忍的揭开伤口万人唾弃!动作已生疏渠道已阻塞本顺风顺水的事业上更摔得粉身碎骨!
“等等,动作这么大,摔着我手机,现在的你透支完所有信用卡也赔得起吗?“
旁边的男人饶有兴致观望着,菲儿从椅上坐起。她用纸巾擦了擦手机好像嫌我手脏,然后跷着猫步走到我旁边,我脸色的阴沉,是她能笑欢畅的快感。
“姐妹我也是好心,好歹我们一起共事过五年。虽然这五年里我就一直觉得,你这明明在风月场合还装矜持怪恶心,但也有感情不是?小薇啊...被男人弃了,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吧?没关系,没男人了还有姐妹啊,我家阿政也就开个一两亿的建筑公司,你说你现在一天伙食费多少,来我家,我养你啊?
“哈哈哈哈~“
她笑着,那男人和两个丫头也便跟着低笑。她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我笑道:“小月,欢欢,你们俩应该认识她吧?她就是我们北上艺苑曾今的头牌,戈薇!离开前那可是不一般的风光,只可惜估高了自己身价,没攀上高枝,反而跌进野草堆儿里了。“
她双手环胸,眉眼那般戏谑:“所以,你们得从前辈身上吸取教训,要吞天的妄想...也得有那玩儿鹰的本事啊?“
“啪~“
一声脆响,打断所有聒噪,让时间仿佛凝固,让满咖啡厅的客人,全部投来错愕的视线。
我看着捂着侧脸,满眼不可置信的菲儿,心已经硬的容不下半分情感。
“你说够了?“
“啪~“
又是一巴掌,我没怎么想,很用力的甩在她另一边脸上,留下五条清晰的红印。
“张菲儿,你叫我一声名字,我念得五年感情,依旧当你是姐妹。但你对我指桑骂槐,你还得掂量清自己的份量,你骂我,是否骂的很过瘾?难道你觉得这五年来不是我步步谦让,而是你真在我这里受了什么屈辱?当初你害朵朵被人迷.奸后,是谁相信你为你跟青姐求情?你知不知道不是我警告青姐别把所有人当做工具使唤,她早就觉得你太浮躁,要剥夺走她给你的一切,那你现在还有在这里跟我阴阳怪气的资格么?我是错爱了一场感情,但我得到的都是我争取来的,我输得起。你呢?“
“没有我的离开,会有你的今天?“
我说什么,她显然全听不见了。她捂着脸瞪圆眼僵硬了很久,突然便扯住我的头发。我吃痛下反手将她手腕紧叩在我的头顶,然后猛地下蹲,咔吧脆响,她的手腕,便被折的倏然松开,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嚎。
我面无表情,梳整头发,拿出手机,扔进她怀里。
“青姐已经告诉我,她早就想我回来,你踩着她赋予你的筹码上位,现在成了头牌,便要当工作室的副老板,实在恩将仇报。她已经将给你的所有资源全部撤空储备,跟几家封面杂志社终止了与你的合约。这对工作室短期损失,是巨大的,但你觉得她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我回来了,因为她了解了我们五年,她知道只要我想,你从我这里捡走的一切,我很快都拿得回来。”
我看着她,眼神很空洞,因为她于我就是最空洞的存在。她挣脱男人的手冲上来,却又捂着手腕怯怕的在半米外止步,她拳头紧紧攥着衣摆:“戈薇,你敢打我...你他.妈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你敢打我!你都已经输的一无所有了!你还在这里跟谁摆王妃的高姿态!??”
我冷冷的笑了声:“张菲儿,我是输了,我输给这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和最有能力的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这位先生,恐怕也不会是你口中的男朋友吧?”我看着李政,他脸色很阴沉,但我一点也不怕:“不然你被打了,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会视而不见?我来告诉你,是他怕因为你一个微不足道的情人,实在不该在公众场合造成不良影响。”
说到视而不见,酒店里那刺心的一幕从眼前闪过,我心里顿时隐隐抽痛。我没有多耗时间,我转过头,便大步的离开。
“等等。”男人突然哼了声,许是觉得太没面子:“你打了我约出来的妞儿,就想这么的走了?”
张菲儿也不对这称呼感到怄气,她只是八爪鱼般攀在男人身上,惙惙的哭着:“阿政!她打我,她他.妈现在可能喝个咖啡都喝不起的臭要饭的,她敢打我!留下她,我要看她被扔进你们工地里让农民工轮.奸!”
男人憎恶的瞪了她眼口不择言,旋即却看着我把声音压很低道:“丫头,你倒挺俊的,我喜欢的,就比较是你这种有脾气的。怎么,你打了我的人,我李政不算什么大老板,至少让你这种丫头片子莫名其楼,我冷冷的笑着,转身便要跟出去。
也在那时,整个人完全石化在了原地。
“你跟踪我?”
看着穿着一身黑色小西装,一脸淡笑视着我的郑君怡,我眉头和心都紧紧的绷在一起:“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
我听到她声线夹满戏谑,她轻步走到我旁边,看着略显凌乱的衣角,满脸嘲讽毫不加掩饰。
“你变了戈薇,我本以为你至少是个心思聪慧也纯净,本质善良的小丫头,这才博得阿南对弱者一丝同情般的好感。没想到,私下的你,风尘女就是风尘女,为了钱,下流的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
我拳头紧紧握着,脸上却笑的那般淡然:“哦,是么?那这样说来,郑小姐做的那些阴险龌龊的事,倒真是连猪狗都不如了?”
“原来您也比风尘女好不到哪里去。”
我没看她脸色变得有多难看,我迈步便要立刻离开这该死的女人视线内!
“等等。”
走到转角的时候,却听见她冷冷的哼声:“戈薇,我来找你不是跟你冷嘲热讽的,你已经输的很彻底,没时间,没必要。”
呵...对啊,我输的很彻底,但你赢得也不是很光彩呢。
正在我不屑的要彻底远去时,听见他说:“戈薇,我要为你开一家公司。”
我倏然转身,眉头紧紧戚在一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