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洛寒看到的画面也是黑白色的。
目前他并不具有分辨色彩的能力,不过之前已经看过外面的世界了,所以这次倒也没有那么激动。
而洛寒也能听到一些声音了。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由于发育等级不是很高,所以他现在只能听到较低频的声音,也就是说以次声波和低频声波为主。
至于超声波……
对不起,听不到也听不懂。
但即使只能听到次声波,也足够让洛寒头大了。
在人类的观念中,频率低于20赫兹的声波统统都叫次声波,而在自然中,次声波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了。
叶片落地、小虫踩踏,都有可能发出次声波。
虽然在虚空中呆了很久,可洛寒还没有彻底摆脱人类时期的习惯。
现在大量的声音涌入到他的听觉系统之中,没有处理经验的他烦躁地抖动着腿,看起来极为焦虑。
一共有四条。
这很神奇,不是吗?
之前洛寒的形态在各种“虫子”之间来回转换,现在的形态又是昆虫类,可他却只有四条腿。
就洛寒所知,他原本生活的星球上几乎没有什么昆虫是四条腿走路的。
就算是最为特殊的某些蝴蝶,在生理上也是有六条腿的,而且人家的主要运动方式是飞不是走。
这是因为在生物漫长的进化中,六足总纲头-胸-腹三区分化这一支动物的祖先在和其他物种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就像一个人姓赵是因为老祖宗姓赵一样,昆虫们也都遗传了祖先的特征,大部分都是六条腿。
“真不好用啊!”
当洛寒尝试着用自己的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忘了该怎么走路。
人类时期倒是经常用双足步行,可现在……
“唉,我不当人类很多年了呀!”
洛寒无奈地叹道,好不容易学会了怎么分辨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各种声音,结果现在又要面临如何行动这一难题了。
“我……话说……该怎么走路来着?”
出于无奈,他下意识地伸出一只前爪挠了挠头,
“哎呦?这……”
洛寒看着自己的右姑娘,试探着把她伸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接着让身体颤颤巍巍地向前移动,就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再动几下……好像还挺灵活?
这种情况下他的左后腿被拉直了,于是洛寒本能般地抬起了这条腿,然后往前迈去。
再接着就轮到左前爪和右后腿了。
可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洛寒就哭笑不得地发现……。
“这不就是猫走路的样子嘛!一只虫子走猫步……我也是醉了!”
当然,要是仔细观察的话,洛寒走路还是与猫有些许不同的。
最大的差别就在于洛寒并不保证后脚的落点几乎和前脚落点重合。前脚走过的地方肯定是探测过的安全地点,就像是雪中被踩出来的的小路,沿着小路走肯定会容易很多。
不仅猫是这样,很多动物都是这样,这是进化留下来的本能。
而要是不重合的话,就有可能“马失后蹄”。
学会了走路,那么接下来的跑步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自由自在奔行于大地上的洛寒感觉好极了!他已经彻底成为一个全新的生命,而不是朝不保夕的水生浮游生物,这让他怎能不兴奋?
但兴奋过后,他就需要面临食物问题了。
在水生时期洛寒能直接过滤液体中的微生物或是别的有益物质来为自己提供营养,可现在他的体形都这么大了,水里的那些浮游生物根本供养不起他。
“肉食……”
洛寒进化出来的口器是刺吸式的,拥有它的生物往往都是杂食性的——反正只要是流体就可以,那么血液和植物汁液都可以。
就连母蚊子——如果不是为了让卵巢发育以便生育后代,它们也不是非得吸血才能活下去。
可洛寒现在也没有捕猎的能力……
“所以,我现在是被迫成了素食生育吗?”
他哭笑不得。
在死之前洛寒很喜欢吃肉,所以年纪轻轻的他就有了中重度脂肪肝,而那个时候他的体重也就是170斤。
脂肪肝跟他当时的生活习惯有关,高中嘛!大家都懂的,早上九点半,晚上十点半,洛寒下午不吃,所以只好等晚上回去再吃。
他很饿,所以家里往往会准备米饭和肉菜,大晚上的吃很多,一身的毛病也就积攒了下来。
后来他得了肺炎,化验血常规的时候才发现了这堆问题。
“算啦!吃素就吃素吧!”
洛寒心很大,不大也没办法,他有本事自杀跟系统同归于尽,但真的没本事把自己饿死……
没饭吃!太可怕了……
只不过他的体型太小了,也不是挖掘机出身,没办法在高大木本植物上弄出一个洞来。
皮太厚了!
就像人身上厚厚的老茧或是死皮上不可能被蚊子叮咬一样,就这么细一根针,还想扎进去吸血?
做梦!
不过丛林里倒也不是很缺草本植物,在寻找了一段路以后,洛寒有了合适的目标。
远远看去,这株植物的茎上有一个个小突起,原本他还以为这会是节瘤之类的东西,可靠近了才发现,这哪里是节瘤啊!分明就是一只只蚜虫!
不过嘛……
“这……系统,这真的是蚜虫?”
洛寒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一点五厘米长的蚜虫见过吗?这特喵的都有他一半大小了!
【是】
“唉……”
一路走到这里,他的肚子也很饿了,而这株植物就是最适合他的食物。
看呐!茎叶饱满,鲜嫩欲滴,还有那绿油油的颜色……
这要是吃上一口,岂不美哉?
好吧,洛寒是色盲,他也不知道在叶子的反射下,自己头上一片绿。
“算了,富贵险中求!”
洛寒摸了摸自己的大针,打算搏一搏。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这株植物的根系附近,这里的“皮”比较厚,并不怎么受蚜虫们的欢迎,它们更喜欢上面那些年轻的。
而在这里只有寥寥无几的蚜虫在抱着啃。
于是,他朝着这些懵懂而无知的蚜虫妹妹伸出了罪恶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