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今天一天的都下着小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让人想起已经逝去的雨季。
许久未曾下雨,这突然到来的雨带来了些清新的韵味。
我看了时间,快到六点了,迫近优灵下班的时间,得去接她才行,于是我拿上雨伞,快步走向街道。
因为下雨,此时的天色要比常日灰暗得多,我觉得的略存压抑的平静感也很不错。而且在这个氛围下,我得以仔细观看一下雨天的布帕尼特的样子。
我对布帕尼特的街道已经熟悉,顺着布有积水的石板街快速走着,行人来来往往。我与他们并不熟识所以打不上招呼,这点和在和谐镇时有很大的不和谐感,让我觉得可惜。
若是能在这久住下去,肯定能多熟识些人吧,只是我没有时间慢慢消去这些疏离感,就像是我不属于这里一般。
我有个同学昨天写信给我说:“我听乔乔老师说你们已经离开镇子了,外面的世界感觉怎么样呢?我比你们早离开三个月,刚开始的时候稍微有些寂寞呐,想来你们也会寂寞的吧,不要想念家长和我哦。你的同学——沐沐。”
沐沐是我的同学,在学校时坐的前面,经常帮我和优灵补习旷掉的课,与我们关系很好。
亲身来到外面的世界,确实有些寂寞,想必沐沐她更为寂寞吧。虽然她外表上很坚强能干,但支撑坚强的确实害怕寂寞的心。
在她离镇那天,我们挺担心她的,即便到了现在,还是挺担心她的。她现在应该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陌生的城市吧,也不知何时才能遇到。
想着想着,我的目的地到了,在一个被缤纷的花朵装饰的小店门口,有个正专心工作的女孩,那个女孩注意到我,报我以微笑,解下围裙,背着手等着我,她作为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向我展现出最自然的姿态。
“来得真晚。”优灵笑着抱怨了句。
我说:“不出乎我意料的话,时间应该刚刚好才对。”
“急切期盼见到长久未见的优灵的心情可是会加速时间流动的。”
那可就是怪事了。
“距我中午送饭来给你才过了六个小时不到吧,哪来的长久未见?”
优灵摇头赞同她自己的理论,将围裙放在店里,与店长告别,躲进我的雨伞中,一同走在被雨水打湿的街道上。今日大概会就这样祥和地结束吧,我是这样认为的。
趁着好久不见的雨景,我和优灵绕路去买了些菜,到布帕尼特各地走走,散漫地逛回家。
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雨下得更大了。今夜看不到月亮,这个正常的变动让我更为清晰地记起了我想做的一件事。
我拥有帮白月祭实现愿望的意愿,为此试着去做了一下,先是去服装店考察,观赏一些经典女仆的样式以及颜色和用料。这些女仆装大多风格朴素,色彩淡然。我看来看去,结合不同样式自己设计了下样式,使风格清新淡雅些。
关于颜色选择方面,我犹豫了好一阵。我自己很喜欢极端的黑白和谐起来的颜色,但我总感觉这并非白月祭所期待的颜色,优灵建议我说:“以黑色为主色调,再以白色和红色做修饰怎么样?”
两套异常和谐的衣服在我印象中浮现,不由地去买来黑色,白色以及红色的布,那是一种质感柔和,颜色温润的布。
这时乔乔老师在生活课上教过的裁缝技术便发挥作用了,虽然没有做好的自信,但还是相信自己吧。
回到家我就开始了这项工作,缝缝补补间便到了吃饭时分,优灵看上去很高兴。
我问:“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优灵摇头说:“只是觉得女性化的优郁很可爱,我感觉很新鲜。”
“是指我做衣裳的事吗?”
优灵摆放着饭菜,不言不语,我只好盘问自己:“有吗?”
“优郁,前几天天我忙着学习管理店里的事,没时间帮你做衣裳,但今天我对店里的事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可以帮你做了。”
“你太累的话就休息吧。”
“花店的工作很轻松的。”优灵说,“关于情侣女仆装我可是有满满的期望与想法。”
我向优灵投去疑问的目光。
“优郁你不是要做情侣女仆装吗?为此可以以我们俩为原型,这样尺码及试穿问题就解决了,服装得与人相合才能展现它的美丽,身为制作者也能以此为动力。”
很有道理,有具体的参照的话制作也会精确些。
“以我为原型不太靠谱吧,这可是女性的服装。”
“至少优郁现在的身体是女性化的。”
是那样吗?
大概是那样吧。
怀着对优灵的质疑与对我自己的质疑,我同意的优灵的提议,我做红色那套,优灵做白色那套。服装制作正式提上了日程,期限是下个月十五日。如果由我一个做的话,时间应该会很紧,所以得感谢优灵的帮忙,什么时候给她讲下关于白月祭的事吧。
“优灵,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想要看到情侣女仆装呢?”
优灵托着下巴说:“真是个奇怪问题,若是要回答的话,我想女仆装对那个人有特别的意义吧。”
“具体是指?”
“我猜是‘奉献性的恋情’。”
“恋人之间的奉献吗?”
“是那样,当然那只是我的推测啦,不具备准确性。”
或许就是那样也说不定,不知为何我在心里默许了优灵的的推测。
优灵收拾完碗筷后,我们开始了实行服装的制作方案,但院子想起了敲门声,这还是住到这里后第一次有客人来。
优灵立即起身去开门,外面似乎还下着大雨,不知道来的是谁。
“月子?你怎么淋着雨来了。”优灵打开门后发现是浑身湿哒哒的月子,急忙把她拉去房间进行脱水处理,换了身干衣服,这才坐下与我们谈话。
“怎么回事?”我问。
“有事找你们,但是没有伞,于是就这样了。”
优灵端来热奶茶,我们各自喝了一杯,待气氛暖和后继续谈话,月子点明了她的来意。
“位于布帕尼特西北方向的凉水湖是布帕尼特的生活用水来源,今天用水质监局上交报告说凉水湖出了异变,似乎有只不明生物控制着湖水,现在雨越下越大,放任不管的话,可能给布帕尼特带来严重的危害,最坏的情况便是布帕尼特变为水城。”
月子她是为工作而来,而且是很危急紧要的工作。
我们说:“那就快出发吧。”
“先等等,可能会很危险,你们确定要去吗?不去我也不强求的。”
月子这回可是说了多余的话,她来通知我们就说明她自己一个人难以解决问题,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地带我们去就行了。
她可以不来通知我们的,那是她对我们的爱护。但她来通知我们了,那便是她对我们的尊重,这是她对我们属于这份工作的执行者的尊重与认同。
我们很高兴她能来通知我们,所以得以负责的行为回报她。就算真的很危险,那我们也只好拿出看家本领尽力去完成工作了,水怪什么的烤了就可以。
“有工作的话自然得做,旷工可是领不到工钱的,我们最近很差钱的。”
像这样,我们换上作战服,做好湿身的准备,偶尔出去尽情地淋下雨的感觉或许会很不错。
“准备好了吗?警察们!”
“时刻准备着,月子督察!”
我们在门前做一番客套的壮行辞,并排着踏进黑暗的雨幕中。脚底飞溅的水花,是我们留下的短暂的印记,像是雨夜的舞曲,急切而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