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金色回忆 来自神明的缘分(二十)
作者:塔玛果的小说      更新:2018-11-22

  月子睡后不久就有人登门拜访,是个不认识的城管。他说城郊发生了件恐怖的事,城管长已经先到了,我好奇之余立即关门随他前往。

  路上边跑着他边和我简要地说了下情况,说是城郊的青草池塘里惊现百具人骨,场面极其血腥,这一事件要是传到城里想必引起恐慌。鉴于此次事件诡异性,城管长特意叫他来警察局找专家。

  虽然我不是专家,但这件事确实很严重,得去看看。

  经我询问,他们普查过了布帕尼特的出入人口,并没有人失踪,排除了本镇的人遇害的可能。这样一来,事件涉及的范围就广了许多。至于别的细节只有到现场才能了解了。

  距现场还有一段距离,居民堵在外围议论纷纷,城管拦着他们不让靠近。我们费了番功夫才挤入人群,进到里面。

  “这几天时有大事发生,是不详之照嘞。”

  “是啊,前阵子刮风打炸雷,这阵子又死这么多人,世道开始不太平喽。”

  可能是我也一直身处太平之事吧,突然出了这么多事让我也感觉挺怪的,像是世界原来这么乱吗?这样的问题时不时会在我眼前晃过,但我依旧想要相信世界美好要多一些。

  我们走近事发地点青草池塘,果真如那人所描述的,里面横七竖八地飘着具具白骨,凝散的血水猩红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着腥臭味,一幅令人作呕的惊悚画面。如此突兀而血腥的事件感觉就像是某人自编自导的一样,完全是不成章法的乱搞。

  我转移目光不再观望,发现站在池子边的有个戴着白色狗狗面具的高挑男子正面朝着我。他发现我注意到他后便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我带着好奇和他接触了。

  “你好,优郁一级警察。”他和我握手,一边问。

  “你是?”我问。

  “我是布帕尼特城管总管,姓白。”

  “白总管,请问你找我有什么具体情况吗?”

  虽然他做出生疏的自我介绍,我却没有陌生的感觉,这令我觉得奇怪,从他的身份来看,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他转头面向池塘说:“当然是眼前的事啦,你不觉得这事很诡异吗?”

  “有点假。”我直接说,他听后呆了一下后问:“何出此言?”

  “像是血水完全没有腥味,新鲜人骨竟然能漂在水面上什么的;作为要引发骚乱的诡异事件还说得过去,但绝对不是真实案件,暂且定罪为扰乱社会治安吧。”

  “嗯……我想也是。不愧是专家,对案件的处理可真是周到。”他似乎是在笑着说,我猜测着面具下是张怎样的脸。

  “我不是专家,只是稍稍对自己的职业做了下了解,现学现用罢了。”

  他摇头说我太过谦虚,我则组织不了让他相信的话语,只能作罢。我再次仔细凝望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它的轮廓在我心中越来越清晰,就像曾经见到过似的。

  那么,先解决另一个疑问吧。

  “那个……”我说。

  “城管长的名字叫什么?”

  “白月行。”他直接地说。我被惊了一头,月子的往事中的那个不知所踪的人,白月祭的哥哥,如今以布帕尼特城管长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如此巧合和富有戏剧性的展开实在出人意外。

  我接过话语声确认了下:“白月……行?对吧?”

  他点了点头,我走近他,伸出双手去摘他的面具,他没有反抗。

  面具下的面容白皙而秀丽,带着几分含蓄的忧愁。盘在后脑勺的月白色长发随面具的摘下如柔水般躺到背上。目光充满善意。真是个漂亮的人啊——我这样感慨。

  “哎呀,看来月子已经和你说过我了啊。”他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问。

  “就在刚才。”我说。

  “我以为月子不会和你说的,不过说出来应该会舒服些吧,因为月子她是个很少对人敞开心扉的人。”

  我也以为月子不会和我说的,白月祭也只是暗示性地说了一些含蓄的话,以至于我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有时我在想,初来乍到的我为什么我对月子他们的事如此上心呢?仅仅是好奇想必是不对的,但其他的原因又说不出来。

  大概是想抚慰一颗不谙世事的心吧,我或许能在她们身上找到一些和谐镇没有的东西,亦或许是希望能把与他们的友好相处作为自己能与外界好好相处的证明吧。

  白月行说:“我想把这些骷髅搬到幽灵小区内,所以利用这个事故假借调查之名进行。”

  “你可以直接动用城管长的权利用偷偷摸摸的手段吧,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我说。

  “因为我想见一下你嘛。”他俏皮地说,亲昵的语气没有任何陌生之感。”

  “不会吧……”我总感觉这话难以相信。

  “我可以保证这是真心话,我就是想见识下能改变月子的人。”

  我暂且信了,开口问:“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吧?”

  他也倒没有一口否认,只是遮遮掩掩地说:“你会知道的,在中秋节那天,但现在不行。”

  我投以蔑视的眼神,无奈地说:“果然是这样仿佛在骗人的含蓄的话,不过算了,我只是对你和月子的事情感兴趣而已,不知道也不影响什么。”

  “你能这样想自然最好,外面的世界很乱,不看开点的话,一定会难过的。”他叹了口气说,“好了,和你打招呼这件事完成了,接下来我要办正事了,还请优郁警察睁只眼闭只眼,替我向优灵问好。”

  这样说着,他命令城管把池塘中的骷髅往幽灵小区抬去,我默默注视着他的远去。他的背影和月子很像,像是背负着什么似的,步伐迈得十分沉重。

  一些说不上摸不着的疑问萦绕在心头,我将它们挥去,往郊外走去,想着稍微找点工作做做吧。

  之后我漫步在公路上,发现了一堆猫咪大小的啃食输油管道的食油蚁,我前去阻止,然后被围攻,又不敢放火,放电,用水冲,不料惹怒它们,被它们追着咬,我将就着把它们吸引到空旷地一卷风一把火全烤了,有惊无险。然后又没料到烤食油蚁会吸引来大型食蚁兽,它们把我当作争抢食物的人了,所以向我发起攻击。这是国家保护动物,我不好出手,只好一路跌跌撞撞地逃跑,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飞行。然后我就正正经经地闯入了魔物诞生的地点,赶上了一棵枯树精的出现,职责所在,必须为民除害,与它稳稳地斗了好一会儿,顺利把它消除。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傍晚,优灵守在门前等着我,脸上充满不悦的情绪,像是在斥问:“跑哪去了?去干什么了?”

  “那个,优灵,今天下班有些早呢。”

  “是呢,不然就不知道优郁先生成天往外面跑了,老实交代,跑去哪了?去干什么了?”

  于是我诚实地说了今天的经过,优灵听后满意地点了头,然后立即露出不满的表情说:“看吧,优郁一个人就爱遇到各种事故,如何叫人不担心?”

  “抱歉。”

  “就算抱歉了下次也还会犯的吧。”优灵看着我的眼睛问,她那通透的双瞳仿佛明月一般让我无法遮遮掩掩,只好答道:“是的,优灵大人。”

  随即似忧似叹的优灵拉着我的手走进屋内,暮色在我们身后慢慢淹了过来,残存日光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一天又将要结束。

  在今日入梦之前,优灵有带着爬到了屋顶上,我们并排坐在屋脊上,抬头仰望着星光稀疏的夜空。

  “月亮越来越圆了呢。”优灵说。

  “嗯。”我看着光辉灿烂的月亮应了声,侧眼看了下优灵,她依旧注视着月亮,似乎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差不多少注意点月子的事了吧,优郁。”

  “为什么?”

  “我从你那听来关于她们的事,虽然清晰了些,但并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有种会被骗的感觉。”

  “嗯……”我拄着下巴组织着语言,“不知道真相不代表被骗了。”

  “流茵姐叫到我小心骗子嘛。”

  “优灵是个单纯的人呢。”我敲了下她的手心说。

  “优郁也是个单纯的人呢。”优灵略用力回敲了我。

  她淡然表情下所表现出的可爱让我不禁一笑。

  “月子也是个单纯的人,所以她不会骗我们的啦,若是她都骗我们,那只好承认我的识人能力太差而躲回和谐镇不敢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了。”

  “我也是相信月子的,但遗憾的是,作为经历者的她似乎一直处于被动中。”

  优灵的话让我心中有些不明不白的想法明朗了,我为什么那么在意月子呢?

  “所以说,我想让月子自己主持下自己的命运。”我自信地说,“月子她啊,说过她想要放下一切去旅行一次哦。”

  “所以,就算会被白月行他们骗,你也要帮月子喽。”

  “是这样没错。”我说,“再纠正一次,不知道真相不等于被骗。”

  优灵点了点头说:“受教了。”随即她站起身,双手放到我脸颊上,向我传递着温热感:“优郁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你想做什么我也会陪你的。这次,就先劳烦你陪我下吧。外世会牵扯到很多因果,而和谐镇埋藏了因果——这是我对外世的第一印象。

  静静地离开了房顶,进入到入住时光渐长同时也渐短的房屋中,准备着进入充满未知的睡梦。从窗户往夜空看,那月中似乎隐约闪现着柔弱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