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夕剑歌 第43章 愿你一切安好(谨为纪念好兄弟)
作者:冰少寒的小说      更新:2018-06-22

  “书生可是晓得知音小居这‘知音’二字指的是什么?”知墨客作高深问道。

  “这不是与知兄有关么,你二者皆为知字开头。”夕晨不假思索道。

  知墨客有些诧异看着夕晨,别的朋友理解这两个字一般是知己,红颜,好朋友之类,面带笑意道:“如此解法也算是别具一格。”

  这时,一位下人模样之人走上来,将一个玉简递与知墨客便退了下去。知墨客也只是将神识一扫便将玉简收起,随后向夕晨道:“书生,这回事情可是麻烦了,这几年你是招惹了多少仇家?”

  被人明言一问,夕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挠头讪笑道:“不多,也就二三十吧,哎,如今可不好混。”

  知墨客听闻,心中直骂道:“什么狗屁二三十,明明是五十好不?”

  ……

  清晨,夕晨早早醒来,昨日他已从知墨客那得知,此地有一个比较正统的修仙宗门。晨读完毕,他此刻已是在哪宗门的山前,山路崎岖,蜿蜒盘旋,此地也算是一方宝地,挺适合修炼,

  “什么人?”山门前有两人在站岗,一人发现有人影走动,蓦然喝道。另一人也立刻神情紧绷,抽剑警戒,可是除了徐徐晨风,他们目之所及并无异象。

  “哎,你是少见多怪,只是风声而已。”另一人有些不乐意道,“整天神秘兮兮的。”

  前一人不理会他抱怨,心念道:不对呀,我方才明明感知有人靠近,怎么会……

  夕晨身遁虚空,光明正大的从这二人面前走过,可后者就是不能看见。夕晨一直盯着左边那人,那人似乎也有察觉,颇为疑惑的向夕晨所在望去,他坚信那个方向正有一人。然,空无一物。

  一炷香后,终于有人来换班了,原来的两人便各自分开,或回去睡觉,或寻得一处清净之所好好修炼。

  浮云宗,开创此宗的前人认为,修仙者的功名利禄都会随时间的流逝而销声匿迹,所有的一切也都会向天边自由的浮云一般,风吹云散。只有摒弃一切的枷锁方能成仙,可是仙之不易,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真正摒弃一切?

  少年王延来到一处山涧,此地清幽,一道瀑布飞流直下,他便在边上打坐,运转起在宗门中学的心法,感知着天地灵气。

  不知怎么的,浮云宗所处的灵气并不见长,可当他心法运转,四面八方的灵气却齐齐向他汇聚。

  瀑布的激流此刻在他眼中,已是慢了许多,很慢,到最后,他所见的瀑布却是在向上倒卷,他似乎还能听到花草的私语。

  这些都是王延的秘密,他只知道近一年来,自己每当修炼是都会看到这些异象。

  王延每个月都会下山回一趟家,与家人好好吃几顿便饭。对于自己在宗门遭遇的挫折他从不言说,还想办法逗二老开心。在同村人眼中,王延是个大孝子。

  可是世间之事有太多太多的意外,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呼……两道黑影向异样的源头寻去,不用多久,他们便找到了王延所在,后者一看到来人赶忙拜见:“弟子见过师叔。”

  哪中年人伸手扶起王延,很是和煦地说道:“此地并无外人,不用那么拘礼。”他虽是笑,但这笑却是不带有任何的情感,冷冰冰的,就连他看向王延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已死之人。

  “见过师兄。”他又向另一人做个揖礼。那人也是很亲切,笑道:“王师弟不必多礼。”

  王延心中有些疑惑,在依旧闭口不提,有些拘束站着。对方不说话,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洪烈先声笑道:“师侄不必理会我二人,尽管练功便是。”这是什么狗屁话,你练功时别人在旁边你还有心情?

  王延此刻心中明悟,这二人想必是在窥视自己的功法了。这便有些难办,若是硬拼,他双手难敌四拳。

  “师叔,弟子已经练好功,昨日还值了一天班,此刻正觉有些乏意,那弟子先行告辞了。”

  王延只希望能安稳渡过这一劫,但是同门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怕是难得太平了。然,对方并不这样想。

  洪烈见王延要离开,立刻向洪声以目示意,后者也立即会意,出声道:“师弟别着急走啊,师弟刚练好功,想必是又有收获,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番,如何?”

  王延停下,背对二人,思举不定,今日这一劫怕是躲不掉了。转过身,面色不变,笑道:“师兄修为高深,只怕小弟我……”

  “诶,只是切磋而已,又不是叫师弟你拼命,不如我想让三招怎样?”哪曾想洪声竟如此厚脸皮紧缠着,不让他离去。

  “师叔,师兄,我真的有要事在身,不如我们改日在互相讨教,怎么样?”

  洪烈突然怒喝:“小子,别给你面子,心中就飘飘然了,今日来去可由不得你,声儿,出手。”

  话音一落,洪声手执一柄长剑蓦然刺出,直取对方的膻中。王延急急侧身避开,对方的长剑从他的胸前擦过。

  一柄白剑也出现在王延手中,向前一阵挑刺,翻身后退,与洪氏父子对峙。

  “看来师弟在这一年当中,修为可是增进不少,如此变更好了。”洪声诡笑道,声音冷得令人发颤。

  王延左右思索仍想不出能成功逃离的计策。

  此二人已是双双踏步飞出,长剑相抵,双拳相击。

  洪声略微心惊,“还是低估了你。”接着,洪声收剑双手捻诀,一团火从他掌中升起,他向前方轰出,火势顿时增长,已是一个大火球狠狠砸向对方。

  “凝冰诀。”王延心中喝道,双手快速结印打入虚空,挥手一招,一阵风拂来,也在风起的同时,空气之中凝结出一层薄冰。他印法一变,薄冰再次变化,凝成数把冰刃。

  “疾。”这些冰刃齐齐向大火球斩去。

  轰……

  硝烟未散,洪声身影欺近,二话不说便是一拳直击对方面门。

  王延反应也不慢,抬手轰出一掌,啪,布挡住了拳头的进击。他这时身子扭转,一腿踢向对方小腿。洪声后退半步,又蹬时跃起,一剑豁然劈下。

  王延可是想不到对方突然出剑,双腿重重一反踏,向后方滑出三丈。剑已在手,他将白剑向上一撩,剑气惊虹,立即冲散洪声的剑势。

  途中,王延忽将白剑一拐,斜向左方斩下,这一招快若惊雷,不由得洪声反应,噗,一道血丝溅起。

  洪声突然失声大叫,他不顾一切,抬脚横扫一周,急忙退开。他的大意,他的轻敌,导致了被对方直接挑断了手筋。

  不过,洪声此刻却是大笑起来,令人颇为不解。只听得他说道:“王延,你此刻还能提用法力么?”

  听此,王延不禁一怔,对方没有理由凭空吓唬自己,立即察看体内。果然,只要他调用法力,丹田处就有一股莫名的痛意。

  “觉得痛就对了,此毒名为‘天绝’,无色无味,更是无形,中了此毒便是天要灭你,谁也救不了,此刻,我便是你的天。

  快将你所修功法交出,否则你将一天十二个时辰,时刻饱受万虫侵咬之痛,待到两百天之后,你会直接化作一滩血水。”洪声有些快意道,全然不顾右腕之痛。

  “卑鄙小人,真是妄为世人,简直猪狗不如。”王延不觉一怒,骂道。他骂得越狠,对方却是笑得越开怀。

  “小子,告诉你,这个世界虽是实力为尊,但也要依靠计谋才可。”久未说话的洪烈说道。

  王延只是轻哼一声,“功法你们也别想得到,大不了一死,只是可恨死于你们这种小人之手。”

  “哈哈。”洪烈大笑,道,“功法虽印在你脑子里,但古籍之中有一种禁术,名为‘搜魂’,不巧,洪某人也略懂一二。小子,你就认命吧。”

  洪烈在说话间已是缓缓想王延走去,双手在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面色浮现一抹凝重,动作极为谨慎,生怕稍有不慎一切付之东流。

  洪声则在一旁紧紧看着王延,防止其突有异动。毕竟困兽犹斗,后果不可估量。

  洪烈伸手就要按在王延的天灵盖上,突然,一道温雅的笑声传开,“浮云宗有尔等之徒,难怪不能发展成为一等宗门,真替你们的先辈感到痛心。”

  “谁,出来。”洪烈厉声喝道。

  “不急不急。”这声音无处不在,以至于洪氏父子无从辨别声源在何处。

  “道友,别故作神秘,你不也是为了功法而来,大家的目的都一样,就别躲藏了。”洪烈道。

  “哎,真可惜。”在三人惊奇的目光中,在王延身侧,夕晨的身影一点一点显现,“一直都在你们面前都不曾看见,不好玩。”

  王延心神一震,惊道:“你是在山门前的那人?”他需要答案。

  夕晨侧过头看他,面上只有笑容,王延心中也有了答案。

  “就你们如此行径,还让尔等活着真是浪费资源。”夕晨未说完已是身动,但在场的三人中却无一人能看清他动与否。

  只听得一声惨叫,洪烈已在五十丈之外躺着,一路带起滚滚烟尘。在他们看去,夕晨不曾移动半分。

  洪烈挣扎站起,不甘道:“你……你敢……”

  “爹爹,你怎么样?”洪声有些心慌,眨眼之间自己的父亲怎么这般狼狈?

  “我怎样?你是想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夕晨连番问道。

  夕晨又转头望向洪声,后者心弦一紧,可是在夕晨招手之间,他不受控制的被吸去。夕晨在他身上摸索,一个小瓶被翻出。

  “这便是所谓的‘天绝’?这可是好东西啊。”夕晨感叹道。

  “啊,你干什么,不要不要,快住手,快住手。”洪声奋力挣扎,惊恐道。

  “真是胆小鬼,都没拧开瓶盖呢,瞧你那胆小样儿,你看,你爹都看不下去了。”夕晨打趣道。王延也被他逗得笑了。

  “‘天绝’既然无解药,此后你二人便慢慢享受这过程吧。”夕晨丢下一句便带着王延离开。

  洪氏父子可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观察王延无数次,正准备动手时却突然出现一个搅局者。

  此刻,他们二人被废去修为,经脉也被轰裂,丹田被打碎。他们此生怕都不能在修炼了,还要每日受万虫蚀骨之痛,一直到化为一滩血水。

  “多谢师兄相助。”下了山,王延拜谢。夕晨也是疑问,“我所料不错的话,你是一名转生者,且已有部分记忆觉醒。”

  王延沉默,对方所言不假,那觉醒的记忆时常会蚕食他这世的记忆,这便是他父母说他怎么突然健忘的缘故。

  “是,我是转生者。”王延肯定道,话音一转。

  “不过,我并不喜欢那些,这一世我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我们一家生活其乐融融。若是能选择,我宁愿做一个在父母眼中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陪他们一起终老。呵,恐怕所有的愿望都不能实现了吧。”他的话中尽含无奈。

  “‘天绝’并不是无人可解,你是想借此毒与否?”夕晨问道。

  王延沉思,他的心非常乱,若是解了毒,他往后依然会被蚕食记忆而忘了这一世所有的一切;若是不解,那他却只有两百天可活。

  ”师兄,我这一世叫王延,我不想变成一个陌生的自己。“王延心中定下,道。

  “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再劝说什么,方才我已为你施法,将此毒封于丹田之中,不会再扩散。这些丹药你便拿着,忍不住时服下可缓解痛楚,往后之事便看你的造化了。”夕晨道。

  王延不知为何蓦然失声痛哭起来,夕晨不禁骂道:“喂,你一个大男子汉怎么说哭就哭了。”

  片刻之后,王延才止住,又捧起轻轻溪水洗了把脸,问道:“师兄,这样看不出什么了吧?”

  “嗯。”夕晨点点头。

  “师兄,前方三里便是我家了,若不嫌弃,顺道吃顿热饭呗。”王延笑着邀请道。

  “绿水青山绕村廊,半边斜阳映西墙。世事纷杂随风扬,修仙艰途不可忘。”王延不禁吟道,终于将藏于心底的秘密道出,他心情舒畅了许多。

  “确实不能忘,一人一山,孰高孰低,教人难以断决。”夕晨笑道。

  夜色之下,夕晨和王延躺在屋顶,看着深邃的夜空,望着漫天繁星。

  “王兄,你说那繁星离我们有多远呢?”夕晨问道。

  “哈哈,不远呀,不是近在眼前么,睁眼便可见。”

  二人不约而同笑起。

  “王兄,这玉佩你可收好了,戴在身上可将神魄锁于其中,亦可防止身体腐败,以后若是我寻到两全其美的方法,定能将你复活。”

  “夕兄,你这样不对吧,怎么像很期待我故去的样子!”王延碎碎道。

  夕晨就不服了,道:“你不死我怎么复活,这不是废话么。”

  时间在欢笑中急逝,人生难得一知己,难得一好友,只有将心对心,情不难付出,情亦不难收获。

  ……

  知音小居。

  知墨客被缠得没有法子,推脱道:“书生,真的没有了,‘天绝’确是无解药,这世间根本无人能解。”

  “胡说,我还知道一人,只是不知其有没有在凡俗之中。”夕晨反驳道。

  说着他快速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递与知墨客,“若是她说无解我才相信真的无解!”

  “司依涟?”知墨客轻声念道。

  “知兄,发挥你寻人的本事,此事便全看你了。”夕晨笑道。他已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忽想到什么,又折回,讪笑道,“差点忘了,莫名其妙之人请她并不一定能请得动,到时候将此物交于她便可。”

  知墨客接过,迟疑道:“就凭这枚小小的丹药?”

  “就凭这小小的单药。”夕晨早不见踪影。

  知墨客将丹药上下翻看不止百遍,仍未发现可取之处,听得他呢喃,“表面光滑无异处,难道只因是枚高阶仙丹么?”

  他很快就推翻这定论,“不,不可能,书生出手之物岂会这么简单,此事必有隐密。”

  (已补完,……只愿夜深人静时,梦归处,还在那片山水之间,一壶浊酒与君举杯畅饮……另一个世界,你会回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