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柳恬恬?你说什么啊?”柳秦龙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有,你是谁?怎么会在我们家?”
唐瑾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又变得冷静了起来,“你就是...柳秦龙?”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柳秦龙更加莫名其妙了。
柳倾城看着唐瑾错愕的模样以及那向自己投过来的询问目光,苦笑着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我哥。”
“原来如此,只是...想不到竟然这么巧。”饶是唐瑾如此淡定之人,唇角也不禁微微抽搐。难怪柳倾城看到柳恬恬之后情绪有些怪异,原来是这样。
“他怎么会...和柳恬恬长得那么像?”唐瑾抿了抿唇,显然已经想到了些什么。
柳倾城心中无奈,看样子,哥哥似乎是留不住了啊。只是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哥哥分离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唐瑾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问一遍更可靠啊。”
“城城,你们在...说什么?”柳秦龙皱了皱眉,他似乎也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柳倾城微笑,“没什么,只不过,有些事需要问父母罢了?”
心中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城城,到底是什么事?”
柳倾城与唐瑾相互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苦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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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建国的手指摩挲着略微有些粗糙的茶杯,刚毅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几分凝重。
微微抿了一口茶,柳建国的声音没有波动,反而出现了一种罕见的平静,“你要把秦龙带走?”
“嗯,柳家在京城的名声也是不弱的。他在那里,会拥有更好的东西。你也不想别人拿走属于他的东西吧?更何况,他如果回去了,念着你们往日·的情分,功名利禄还不是拈手可得?”唐瑾眉眼带几分慵懒的笑,就连普通的茶杯在他的映衬下也硬生生的添了几分优美。
那种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那种慵懒中带着华贵优雅的气质却并没有让柳建国感到太大的压力。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柳建国的声音中带着几丝微不可闻的叹息,“我不要什么功名利禄,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哦?说吧。”唐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惊讶,但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能教出柳倾城这种人的父母岂会对这种东西动心?刚才的那句话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罢了。
柳建国叹了口气,“我只想知道,柳家既然那么有钱有势,那为什么他们还要把秦龙丢掉?难道偌大的柳家连一口给孩子的饭都给不起吗!”
“你是知道的,那种大家族...有些复杂。”唐瑾敛下眸子,情绪有些复杂。
“我不管什么复杂不复杂,我也不管有什么阴谋诡计。反正我不能让秦龙再在那个所谓的柳家受到伤害!”这番话,无关血缘,无关情感,有的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殷切的期望:我不要他有多大的成就,不需要他有多么大的权势,我只要他这一生平安喜乐。一亩薄田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三世同堂,一生平安。
这就是天下所有父亲的心声,朴实的言语却显露出华丽的感情。
这样的话语让唐瑾一时心头颤动,沉默了许久,唐瑾还是说出了真相,“伯父,你知道柳家是开国元勋吧?”
“知道,但是这又和秦龙有什么关系?”
“当年柳家发生了一次内乱,隐秘至极的内乱。在这次内乱中,柳家刚出生的嫡系子孙失落了。虽然他们在河边找到了其中一个孩子,但是另一个孩子却不知所终。找了很久,但是...”唐瑾说到这里顿了顿。
“为了防止内乱余党危害那个孩子,只能封锁消息,从此之后,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当年的真相。而多数人,都只知道,柳家,只有一个嫡系子孙。”
沉默...寂静...
几乎快要停止流动的空气在这方狭笑的空间里流动。
“秦龙,你要走么?”柳建国双拳紧握,面上却不显露丝毫情绪,但是柳倾城知道,他的心里其实还是不舍的。
柳秦龙斜睨了唐瑾一眼,轻哼一声,“不走。”
柳建国有些感慨,收紧的拳缓缓松开,重重的落在柳秦龙瘦弱的肩上。
没有以往的大呼小叫和喊痛,没有如猴子般灵巧的躲避着柳建国的‘追杀’。有的,只是空气里一方静谧淡然的浅浅温馨,不言不语,却胜似千言万语。
“孩子,走吧。”
“我不走,咱们家难道这么穷?连一双筷子都买不起了吗?”柳秦龙昂起头,瞳孔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柳建国眼圈有些微微泛红,“你这孩子。”
“虽然我也舍不得你,但是你应当拥有更好的东西,那些东西我给不了你。你还是走吧,以后有时间了就回来看看。”柳建国别过头,不再看柳秦龙失落的模样。
唐瑾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薄凉,“无论如何,你柳家人的身份是传出去了。你留在这里,不是情深意重,而是...愚蠢的白白送死!如果你不是柳家人,像你这样的人,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死就死,我又不怕。”
曲娟霞脸色微变,“你这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快点把晦气都吐掉!”
“你不怕死,可是你会牵连到你家里人的。你不怕死,那也请你死的远一点,柳倾城是我朋友,你死也别牵连到她。”唐瑾语气悠闲,辛辣讽刺的话让柳秦龙霎时间脸色涨红。
这话一出来,柳秦龙便面色突变,“你...你...”
‘你’了好大一会儿,柳秦龙也没‘你’出一个下文来,他无法辩驳。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唐瑾说的话,都是事实。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一样危险,如果依旧呆在这里,他迟早会给父母和柳倾城带来危险。而那种危险,付出的将会是生命的代价!
电光火石之间,柳秦龙的心思早已是千回百转,略微顿了顿,他终将是开口说道:“我愿意走。”
唐瑾唇角挂着微笑,唇瓣无意识的呢喃,“意料之中的结果啊。”浅淡的声音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