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多谢蔡院长提醒,论医术我比不上柯学宪老先生,可既然今天开了此会,那么我钱某总要为医院着想,不说本人为国为民,可那怕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得认真的看一下这份材料,是否真的适合在本医院进行科研研究,难道我不应该看这份材料,从而对它下决定?”
钱佰金暗含的意思就是说,难道我就没资格给这份材料下结论?
理由好高大上,柯学宪与蔡簪花一下子倒真是找不出借口反驳。
“那请钱佰金老先生睁大你的狗眼认真看看。”蔡簪花冷言冷语的嘲讽道。
现场再次寂静下来。
“哼。”钱佰金重重一哼,并没有蔡簪花的话,骂我是狗?今天这事没完。
医院门口外,林逸凭门而听,依稀听到里面吵的大概的意思,在外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过了半响!柯美美从门口大大咧咧的笑着冲进医院。浑身是灰尘,手上还沾有一丝血,似乎刚与猛兽打完架一般,偏偏脸上荡漾起兴奋的笑容来。
“我x,这女娃去做什么了?”林逸疑惑不解的定睛一看,柯美美脸上居然还布满笑意,甚至有点兴奋过度,难道她吃药了?
“哇!就算脸上洒满灰尘,身上沾上血,一样是个美女。”廖全睿与张军定定的瞧着来者,刚刚与陈列对阵叫嚣,并没有怎么注意到柯美美,现在细看之下,这个女子简直就是一个绝色美女。
“小逸,事情还没解决?”柯美美有点气喘吁吁的叉着腰道。
“没有,还在里面开会,对了,你去干嘛了?”林逸伸手去捏了一下她的脸,居然摸到一脸的灰:“你去工地搬水泥去了?”
“没,爷爷跟你父亲进会议室之后,由于我不是医院的人,进不去,无聊出了医院,刚刚好发现街边有两帮混混在对骂,感觉有趣,过去一看,居然陈列也在,嘿嘿……”
不知道怎么的,林逸听到柯美美这声怪笑,很有一股一头撞墙死的冲动,这货肯定又做了不好的事。
果然只听她接下来说道:“我偷偷的去垃圾箱找了一堆垃圾出来,然后……嘿嘿,站在林天喜这边朝陈列砸了过去。”
“额。”林逸与张军,廖全睿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这货果然是彪悍,陈列估计得被气死。
“我看到陈列的身上全是垃圾,那些剩下来的饭菜拨了他满身,嘿嘿……”
“然后呢。”林逸问。
“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是谁砸的他,你猜我后来又做了什么?”柯美美脸上露出一丝狡黠:“我装成拦架的路人,冲他们狂欧,要不是增天震与慕容诺澜拉住我,我还不想回来呢,可惜慕容诺澜妹妹被他父亲叫回家了,唉!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他们再看看我辣椒水攻击**,嘿嘿……”
林逸与廖全睿还有张军不可置信的瀑布汗流满全身,这人不止彪悍这么简单,还有点**。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恶魔公主。
“怎么样了?”柯美美趴在门口边偷偷看了一眼,道:“我先去换衣服,等下再来给你父亲加油。”
“多……谢。”林逸抿着嘴不知道是应该笑好还是哭好,谁要是碰到她,准会倒霉。
会议室内紧张不安的气氛越发的浓,史克郎不停地用手拉自己的衣服,那怕开着空调依然汗流浃背。
“怎么样?”蔡簪花再次催促钱佰金:“今天就要决定甲级实验室归谁,你得快点,可别阻止了这么多人的时间。”
“哦!我知道。”钱佰金那是在看?他其实是想从中找到反驳的借口,假装看得很仔细:“今天估计是没法做出这个决定了。”
“什么叫做没法?有柯学宪老生,我又认真的看过,难道钱佰金先生认为我们不够资格借调甲级实验室?如果我们没资格,恐怕钱佰金你更加没有资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林财福的科研研究有多个丰富经验的医生作参考会更好一些,况且马国辉医生一直没有来,单凭那段录音,证据显得不足啊!”
“最关键的是,医院一直都是以纸质证明为主要调用甲级实验室作为依据,什么时候可以用录音了?况且录音也有可能是假的。”
钱佰金鸡蛋里挑骨头,从不是理由的理由之中找到借口,口才确实了得。
“录音是假的,那么现在呢。”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男音如千军万马的号角声,异军突起,很是突兀,但是很清晰的传到众人耳中。
紧锁的会议室大门嘎吖的开了,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马国辉那张冷酷到极点的脸。
“大家好,我是马国辉,省上首席医生,林财福早在前几天便已经得到我的同意,借用甲级实验室,按照院规,国法,我有权借调甲级实验室,只是出于礼貌,才让史克郎签名。”马国辉一字一顿,抑扬顿挫的述说着所有的事情。
有人一边听一边记录!
“现在,钱院长你还有什么意见吗?”马国辉先是对自己的老师柯学宪微微点了一下头,接着坐在柯学宪旁边,高兴的道:“老师近来可好?”
“还好,你来得很及时。”柯学宪乐不可支的轻轻一笑,来得真及时,将钱佰金到嘴的话给塞了回去。
现在人也到了,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钱院长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高见?莫非你觉得我马国辉说的话也不算数?”马国辉有条有理的讲理论据,沉静的语调令得在场之人大加赞赏。
“呵呵……”钱佰金非常尴尬地擦了下汗,如果马国辉人没有亲自到达,那么自己还可以从这儿找到突破口,不说有理由反对,可也能拖延一下时间,再寻他法,眼下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转头举目望了一眼史克郎,发现他除了擦汗之外就是在发呆,一句话也不说,暗骂笨猪,到现在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出来反驳。
“钱佰金。”蔡簪花到最后连称呼都变得很不尊敬,直言不讳:“你还有什么意见?”
“这个……”到了这地步,一般人还真的会就此放弃,可副院长不止是医生,他还是一个久经商场的商人,习惯于讨价还价,更擅长在鸡蛋里挑骨头。
“现在可以确认马国辉医生的话确实无误,可史克郎医生也有申请甲级实验室的理由,各位我觉得史克郎是我们医院里面的医生,甲级实验室又是我们医院的,鉴于种种原因,都应该给我们医院的医生用更为妥当。”
“钱佰金……我老公并没有得罪过你,为何你要鸡蛋里挑骨头?莫非你真的认为非你点头同意不可?”林海玉一直坐在林财福旁边不说话,此时忍不住插上一句。
钱佰金咧着嘴诡异的笑了一下:“滚。”
他最后一个字仿佛破空而过的陨石,所有人的脑海同时嗡嗡作响。
“钱佰金。”林财福勃然大怒,一直以来老婆,女儿,儿子都是他心头的肉,舍不得打骂,要说在这个家之中,他更觉得对不起林海玉。
她出身于有钱世家,嫁给自己之后没享到什么福,便自家道中落,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当初违逆父母意愿,对自己始终坚浈不渝,他们两个人可谓是九死一生数十次,才终于走到了一起。
本是教授却因为自己没能找到工作,本是大好前途,却因为自己放弃了去哈佛进修的机会,本能嫁入豪门,却与自己长相厮守,面对所有人的嘲讽,却不卑不亢的跟着自己。
在家中,数十年如一日的相夫教子,这十几年来林财福很少做家务,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做过,一头埋进了研究之中,因此没有什么收入,基本上全靠林海玉一个人在外奔波养家。
所以林财福愧疚,对于林海玉的情,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爱情如此简单,这份情超越了他自己,那怕自己受再多的苦,也不愿意她受半点委屈。
此刻他再难忍住脾气,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财福,你别冲动。”林海玉拉着他的手,宽慰道。
“滚。”钱佰金表面怒容满面,内心则喜不自胜的环视着四周,本不想再多做解释,可见众人望着,不解释恐怕又说不过去,于是轻咳一声:“今天的会议,跟她无关,一来她不是研究止血剂的参与者,二来她又不是医院的人,所以理应,滚。”
心想,就算抢不到甲级实验室,气一气他们也不失为一个报复的手段。
“钱佰金……”林财福攥紧拳头,要不是林海玉牵制住,他一早已经冲了上去。
“林财福,你这个白痴还妄想研究止血剂?”钱佰金冷笑:“我觉得如此冲动的人要是把甲级实验室给他,天知道他会做何种实验?”
“钱佰金……”柯学宪跟着林财福拍案而起:“各位领导我可以用人格作担保,用我在医院的所有股份作保证。”
“我也可以用我的名誉做保障。”马国辉跟着站起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