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眼瞄向张军时,林逸才发现自己对老六还是太善良了,只见张军与廖全睿将这里面五六个保安,全部用袋子套起来,拿起铁棍,在他们身上猛打,甚至将他们的嘴巴捂起来。
“军,全睿。”林逸打得手累,拉着他们往一旁的桌子上站,轻声的道:“我打累了,你们呢。”
“我也是。”张军与廖全睿异口同声的道。
“那好。”林逸抄起桌子上的十多卷胶布,将老六等人从头顶开始往下巴缠绕,一连包了三层,只有鼻子留有两个出气孔,其他地方包得严严实实的。
“我们关灯。”林逸说到就做,灯一黑,然后没多长时间,老六等人从袋子内爬出来,见四周黑漆膝的,脚又被绑着,动弹不得,偏偏手没有绑住,寻思着去撕捂住嘴巴的胶布,却怎么也无法撕下来。
实在是胶布太厚了。
累了半响,老六等人倏尔听到旁边有声音轻响,接着背上被棍子重重地敲在身上。
“哇!”
“呀!”
瞬息之间,十几声惨叫支支唔唔的呼哧呼哧的响着。
老六等人凭着记忆想去找门,可转了大半天,时不时的撞到自己人,然后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
累个半死,终于有那么一两个人撞到了门口。
身体当做铁锤,一次又一次的朝木门上撞。
门口的两个保安,看到门在响,会意的相视一笑,看来里面打得很激烈,连门都轰轰响。
“让我进去。”方如雪刚刚想硬闯,却倏尔想起林逸刚才的话,寻思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没有冲动地冲上去,而是静静的等待。
牛根生与商富贵,罗子佑三人刚刚商量完对付古秦的决策归来,驱车停在一旁时,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方如雪:“她不是林逸的司机兼秘书吗?”
下车之后,牛根生叼着根烟慢悠悠的走过来。
“方小姐!”
“你是…….牛根生,牛总。”来金华大街办别墅手续时,他曾经见过牛根生,对于他并不陌生。
“方如雪小姐是林逸大少爷的秘书,不知道站在这里所为何事?”
“这件事是这样的…….”方如雪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牛根生。
牛根生越听眉头皱得越厉害,最后攥紧拳头,来到门口,二话不说,对站在门口的两个保安,先是痛揍一番。
“痛。”
“牛总,痛。”
“痛?难道你们忘记你们的职责了?”牛根生一人一脚,将他们踢倒在地:“我们是安保人员,不是审讯员,什么时候你们变成警察了?”
“好大的胆子,看来你们不想活了,开门。”牛根生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喝令。
门吱丫的打开。
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老六等人的眼睛被透明胶布缠着,瞳孔认认真真端详良久,才依稀分辨得出眼前的景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直觉告诉他们门开了。
对于方如雪等人来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老六这群人到处乱撞的身影,甚至有一个蹦蹦跳跳的,不知不觉就撞到牛根生身上。
“牛总。”那人惊呼,一个不小心,人顺着楼梯,一路滚下去。
“额!”那两个保安怔在当地,这是咋回事?不是说对付林逸,要他们喝尿****的吗?
牛根生愕然半天,最后哈哈大笑:“哈哈…….我还以为林逸你们会被他们欺负,没想到……哈哈……”
“呵呵…….”方如雪开心的捧腹而笑。
“牛总。”林逸带着张军两个人站出门口:“真是别来无恙啊!”
“这是怎么回事?”牛根生拉着他来到一旁的大厅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些椅子是专门用来给来看房的客人用的。
这个时候那两个门口保安早已经把老六等人从捆绑之中解放出来。
“说来话长。”林逸除了败家子系统的事没有说之外,其他的话也略有编造,甚至越说越是悲愤,将自己的凄惨经历说得悲天悯人。
“牛大哥,这可辛苦小弟我了,钱烈贤潜进我的别墅不说,还派一群人打我,你看,你看我身上的伤…….”林逸挽高自己的手袖,露出一段无污无垢的手臂,突然间醒悟过来,自己的伤被败家子系统修复了。
于是转而挽高张军肚子上的伤口,指着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哭得悲痛欲绝,道:“你看他们被打得,浑身是伤,牛大哥,这还没完,老六这些人居然不帮我,助外人欺负我,我之所以选择金华大街,那完完全全是认为这儿够安全,够舒适,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子。”
“我很失望,很失望,对于金华大街一腔的热爱,结果金华大街却不爱我,我很颓丧,他们做坏事就算了,还败坏牛根生,牛总你的名声。”
“林兄弟先别伤心,将事情一一跟我说明,我会还你公道。”
这个时候,老六从解脱之中出来,气喘吁吁的,脸上苍白得可怕,连身上的伤都无心照顾,直接一拐一拐的来到牛根生跟前哭诉:“牛总,我们不过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而已,没想到……”
“闭嘴,我在听当事人说话。”牛根生双眼眯了起来,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关心。
可那张冷削的脸渐渐的变得像冰一样,让人心寒,那双如鹰的眼神,仿佛可以****一般,射出**辣的光芒。
“牛总这件事是这样的……不信你问钱烈贤。”林逸择一些事情细细详述,说得维妙维肖,逼真生动,加上他一幅痛心疾首,心如刀绞,呼天抢地、泣不成声的表演,深得牛根生的同情。
“牛总,我们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救治伤者,可是林逸三个人拒不配合,所以我才想要出手对付他们。”老六由于肩膀两处实在是痛得厉害,只好斜着身子站着,脸上五官因为肌肉抽蓄而变了形。
强忍着疼意,找借口解释。
“第一时间?有多快?”
“就是事情发生之后,我们马上赶过去,很快。”
“哦!我先看看门口的视频。”牛根生不愠不火的来到监控室,大约十分钟之后铁青着脸出来:“老六,你的时间果然很快。”
“牛总,我老六在金华大街做了十多年,尽职尽责,认真负责,我对待用户的生命安全,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哦!看来你真的很称职。”
“是的。”老六见他过去调监控看,心中一直很啰嗦,可是看到牛根生出来,并没有马上发火,吊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心中思量,看来后果不会很严重,说不定牛总也很讨厌林逸三个人,这样自己这马屁拍得正好。
正开心着牛根手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烟盒重重地摔在桌子上:“从视频上观看,对方最起码打了半个小时,金华大街明规定,每隔五分钟巡查一次,保证住户生命财产安全,半个小时,有人进去又出来,难道什么都没有发现?”
“老六,这就是你说的尽职尽责?你特么的当我是傻子?”牛根生越说越火大,抄起一旁的书,朝老六的头打下去。
啪!
啪!
啪!
三下重击。
“牛总…….”老六这时知道后果严重了,惊悸的道:“我这……这也是不知道……”
“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家伙在想什么?钱烈贤就算再有钱,那跟你们有个屁关系?我才是你们的老板。”牛根生眉头皱了又皱,问道:“吴月丽知道吗?”
“跟吴月丽经理无关。”老六心中畏惧,却也不敢就此将责任推给吴月丽,而是独自大包大揽的接了下来:“全是我一个人的原因。”
“很了不起,懂得包庇上级领导,那你知道后果了?”
“明白,我这就写检讨书。”老六垂头丧气的低着头,知道事情看来是没法隐瞒了。
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最多就是怪他巡查不力,罚点工资,写个检讨书,一般来说就会了事,最重就是降职,可只要自己这次没有将吴月丽供出来,还是有机会翻生的。
“哼!”牛根生一摆手道:“扣你这个月的工资,全部上缴给林逸,就当是给他赔罪,你没有意见。”
“没……没意见。”老六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差点没有晕过去,一个月工资,七千多块钱,就这么没了。
“另外保证金不退,也跟着给林逸赔他医药费,有没有意见?”
“这个…….”老六踌躇,最终一咬牙:“没意见。”
心中寻思,保证金为什么也要给林逸,倏尔想到了最可怕的后果,脸刹时间白如墙粉:“难道被…….”
“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上班,收拾东西滚蛋。”
“…….”老六头一热,晕倒过去。
钱烈贤黯然神伤,心如刀割,悲愤填膺,一瘸一拐的走出金华大街,头垂得低低的,颓丧无比地在秘书的扶同之下,坐上自己的超级跑车。
今天算倒了大霉,赔了一百七十八万五千一百二十三华元不说,还受到一身伤,偏偏这事还真没法找理去,只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钱佳乐更惨,浑身都包着绷带,哭天抹泪,,热泪盈眶,如泣如诉的呜呜哀嚎,东倒西歪的被别人用担架抬着去金华大街,嘴巴是有气出没气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