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少年时 楔子:你是最美的情诗
作者:晨绾青丝沫沫的小说      更新:2018-07-14

    一月份的安城,还是飘着冬雪的天气,呼出一口热气,迎面一阵冷风就冻成了霜。

    她静静的看着窗台,那靠近窗台的地方有一枝红梅从墙缝里挤了出来,开得很美,却透着一股忧伤的孤独感,就好像她一样,一位忧伤的公主,身处一座寂静的小楼,没有人在她身边,为她赢得皇冠而感到高兴。

    医院里永远都是那种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她好不容易说服程薇让她搬离了住院部,可她依旧闻得到那股难闻的味道,要不是一个月前她发生意外,从悬崖上失足掉入海中,她永远也不会再进医院。

    “叮咚”

    她回过神,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程薇的短信,她应该是想告诉自己,那个人的消息。

    “初慈,他来安城了。”

    他吗?想起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她感觉犹如千斤巨石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麻木的脑神经,突然有些醒悟。

    大约过了五分钟,门被人推开,来的人一身米色呢子风衣,里面是伦敦萨维尔街定制的纯黑西装,皮鞋是Corthay牌子的黑色,她抬头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林初慈。”他只说了一句话,她便措不及防地陷在她疲惫又有些许温柔的眼神里。

    “恩。”她淡淡的应了一声。

    季知深像是刚从什么重要的会议上下来,又好像是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无论如何,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他总喜欢风尘仆仆地出现。这间接地导致了在他见到林初慈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失神叫了她的名字。而且还差点没刹住车,一脸狼狈地毫无违和感地就栽了进来,还一边气喘呼呼的。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久好久,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最后还是林初慈先一步把脸尴尬转了过去。

    气氛有些沉闷,季知深不做痕迹地朝林初慈移去,皮鞋的后跟在瓷砖表面“叩叩”的响,回到在充满药水味的房间里,又像是击打在林初慈的心里,在那心底的角不停地回荡着。

    阔别十年,再见时,林初慈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会是在这么尴尬的气氛下相遇。

    “咳咳。”季知深将右手握成拳放在嘴前,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十年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季知深沉声道,“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连海都敢跳,能怕什么。”林初慈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

    我怕的,无非是失去你,仅此而已。可是她不能说出来,十年前她不会说,十年后的今天,也不会。季知深不相信这是从她林初慈嘴里说出来的话,几曾何时,她已经变得这样面目全非了,季知深逼着自己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深爱一生的女孩,可是在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她已经变了,不是那个只会对他微微笑花季少女了,眼前这个在算计人心的方面有着深厚造诣的人,已经不是当初的林初慈了。可是,他爱的人叫林初慈,一个叫林初慈人。“林初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样,是不怕死,还是我从不爱你。”林初慈突然转过头看着季知深。

    “林初慈,我今天来,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年你说过,一个人在临死的最后一刻,能看到他这一生最深的想念,所以,林初慈你掉下去的那一瞬间,究竟看到了什么?”季知深皱起了眉头。

    “你倒还记得。”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季知深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看见,我们本来的结局。”她的声音轻飘飘,就这样落进了季知深的心里。

    “什么?”“我们从未遇见过。”

    七个字,只有七个字,就把季知深最坚固的那道墙给打破了。

    “林初慈,这就是你想的新借口吗?那可真是好听的很。”

    “你又何苦,我当年就跟你说了,我们不可能。”林初慈的声音愈来愈小。

    “林初慈,你到现在也不肯说出来吗?是不是那怕死,你也要我一个人不清不楚地当个傻子。”季知深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

    “你又何必。。。”林初慈正欲说些什么。

    “说一句你爱我,就会要了你的命吗?其实我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吧,你需要的时候,我就死皮赖脸地贴上来,等你不需要了,你又主动消失,连一句话也不留。其实我很傻,每次你一需要,我他妈就跟个死狗一样贴上去,赖着。等你玩够了,累了,又一脚把我踢开,连一句话都没有。我他妈就是贱,被你当奴隶一样差使来差使去,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会说。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林初慈这样的女人。”季知深压抑许久的怒火在此刻全部爆发。

    “你是这么想的吗?可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什么不放手呢?”林初慈有些怔怔的看着季知深。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的确这么多年,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他爱着她,她也爱着他,只是他从来不敢把爱他挂在嘴边,她害怕失去,害怕再也见不到她的少年。她深爱着他,却从不承认,也绝口不提,他爱着她,百般挽留,无怨无悔。可终究上帝让他们在一起自相残杀,爱恨交织的感情,仿佛失衡的天平。而她,只是先一步扔掉砝码,跳下了天平,却忘了另一个人,他也会被迫离开。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没勇气。

    “放手?”季知深垂下头,林初慈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声音,却包含着一丝的嘲讽,“呵,林初慈,你就是这样的吧。”

    “但你以为我没有想要放手吗?当初你甩手离开的时候,我本以为可以一个人就这样,哪怕你离开了,至少我还有回忆,但我他妈就是骨子里透着的贱,十年,整整十年,哪怕我去到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你的影子,你是你十年如一日地阴魂不散。你叫我怎么忘记。”季知深抬起头,他看起来太累了,眼球里充满了血丝,脸上都是疲惫的神情。

    “林初慈,你放过我好吗?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把你忘掉啊?”季知深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你可以对任何人善良,为什么不能对我仁慈一点呢。”

    林初慈没有说话,她咬着嘴唇,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能说,也无话可説。

    她不能告诉她,她一直都很爱他,爱到可以为了他去死,而选择离开,是她爱他的方式。他说十年里的每一天,他都在想着她,可是她也一样啊,每一分每一秒,她对他的想念每一天都在增加,曾经有多少个无眠的夜晚,她看着窗外的满天繁星,一颗颗都化作了他的模样,又有多少时刻,她哭湿了枕头,却无人回应,又有谁会知道,她深爱着他。

    季知深看了他一会,扔下一句,“林初慈,你真可怜。”就摔了门出去。

    是啊,她很可怜,但却没有一个人可怜她啊,没有一个人对她伸出一只手,没有人,没有。

    可是,季知深,你可曾会知道,当你以许琛的身份靠近我时,我已经爱上你了,并且无可救药啊!可你再也不是当初的少年,那个属于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