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赫连收回目光,点头,勉强相信了她的说辞,但不是绝对相信,因为他不可能感觉错,除了泰阿剑还有另一股剑气,而那股剑气明显与泰阿剑的剑气是相互针对的,虽然属性差不多,但两把剑必定有着一段过往恩怨,那浓烈的敌意是不可能一见面就有的。
赫连看着墙上安静的泰阿剑,目光幽沉,忽的开口,却是对夜目休说:“对了,大徒弟,你也该选佩剑了。”
“可是我还没找到适合的。”夜目休道,第三层他试过了,没有一把剑与他真正相通,这也是他没有像其他弟子一样在这两个月闭关修炼的原因之一,他想到灵洺宗外去寻找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灵剑。
“你现在仔细感受一下。”赫连来了一句,在凤千泷听来有些不明不白,因为夜目休都说了他并没有感受到合适的灵剑,赫连却让他再感受一次。
谁知听了这话,夜目休眸中迸发出一抹喜悦,立即闭上眼睛,开始感受。
随着他周身橙红色的灵力聚起,骤然一道嗡鸣声响起,凤千泷惊愕回眸,居然是泰阿!
这……不会吧?难不成她要夺的王位真是是夜目休的?
呸——想什么呢!这种事情还真敢想!凤千泷暗自赏了自己一嘴巴子,就算前生自己再怎么冷血无情,到了今生,她也不能背叛自己的这些朋友。
泰阿剑飞落墙壁,自动飞到夜目休手中,看着手中橙色剑身的泰阿,他单膝跪下,欣喜地对赫连道:“多谢师父!”
“嗯。”赫连应了一声,转身欲走,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上一句,“四楼结界损坏,泰阿剑感应到自己的有缘人出现,自动飞来落入你的手中,记住了。”
“是!”夜目休站起身,对着赫连离开的背影弯腰鞠躬,待赫连走后,他爱惜地抚过自己手中的泰阿剑,眼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看来以后明剑峰要热闹了。凤千泷叹着气,毕竟赤霄剑和泰阿剑,在这个世界也是水火不相容啊,不对,在那个世界有矛盾的只是嬴政和刘邦,不,连嬴政都不算是,白蛇起义那时嬴政已经死了,和两把剑就更没多大关系了。
额,对了,泰阿剑最初的主人是楚王,莫非是楚王恨刘邦趁项羽破釜沉舟,咸阳兵力空虚时攻打夺了位?
呸呸呸!历史人物不容腹诽,啥都别想了!凤千泷揉了揉自己的脸,拍了拍,不再去乱想,这时夜目休也从无尽喜悦中抽回了心神,冷静地开始和它契约。
当橙光闪烁,泰阿剑的剑气微凛,剑身的橙色显得有些幽暗起来,更像一个金属的光芒。
光芒散去,泰阿剑已经被一把同色剑鞘包裹,锋芒收敛,只余那精致的剑鞘,别人看去,也只会觉得那把剑样式很好看,灵气很充盈,和夜目休的身份很配。
凤千泷看见那剑鞘的一刻就愣住了,直到青莲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唤她的名字,才回神,回神的下一秒就是颤抖着手指指着泰阿剑的剑鞘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剑鞘哪来的?”
夜目休却用奇怪的目光看她:“很奇怪吗?契约了灵剑,剑鞘自然会出现。”说完这句他就想起来似乎从没见过凤千泷拿出赤霄剑的剑鞘,惊奇道,“你不会契约了也没有剑鞘吧?!”
凤千泷沉痛地点头,满脸不可言说的郁闷,为什么她的赤霄没有剑鞘?
听到她心里的这个问题,赤霄剑动了动,凤千泷觉得它似乎很委屈,这种感觉很奇妙。
算了,没有剑鞘就没有吧,反正赤霄可以缩小成坠饰,挂在脖子上倒要比带着身侧不引人警惕多了,而且轻便。
这么想她心里好受多了,脸上的郁闷也退去了,重新放松起来。
看到她脸上明显的表情变化,夜目休表示他也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精分了,情绪变化如此神速!
“走吧,师兄带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两人应着,跟着他走出了剑阁。
接着三人去了弟子接任务的地方,那是一个大约有将军府前厅大小的房间,横摆着一排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任务表,从左到右依次是低等、中等、高等和超等,除了超等的每个桌子后都坐着一个专门给弟子任务并且记录接收任务的弟子的管理员,此时他们正垂着头,昏昏欲睡,毕竟明剑峰的弟子除了夜目休三人都闭关去了,大厅是空荡荡的一片,管理员闲来无事就打起了瞌睡。
也不打扰他们,夜目休带两人转了一圈就出去了,出去后凤千泷问:“为什么超等任务的桌子上没坐人?”
“因为那个人在领着师妹熟悉明剑峰。”夜目休挑着眉头斜嘴笑道。
“就是你……”凤千泷嘴角微微抽动,觉得这家伙的二货属性似乎远没有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超等任务平时没人接,师兄我索性就不去了,峰里的弟子都知道超等任务是在我这儿接的,所以想接就会来找我。”
“所以,这就是你明目张胆偷懒的理由?”
“对啊。”理直气壮的语气。
“……”她想爆粗怎么办?
黄昏,回到院子,又累死累活地整理了房间,到了晚上终于能让人睡了,本想直接瘫到床上的凤千泷被夜目休拎着,走到院门口,指着离院子最近的那座院落道:“那是师兄的住所,你有事的话直接过去找我。”
“啊~是,是……师兄啊,师妹我要睡觉……”凤千泷勉强撑开一丝眼缝,大致看清了他所指的院子后再次闭上,口中含含糊糊地道。
“那师兄回去了,你早点睡。”夜目休放开她,走向自己的院子。
终于回去了!凤千泷开心地想要扯起嘴角笑,可是她感觉累得连嘴角都扯不动了,于是晃悠悠地转身,像喝醉了一样一步三晃地走回房间,对着床铺倒头便睡,全然不顾自己呈大字型的豪迈睡姿。
这一夜不知怎的睡得很沉,第二天还是青莲来叫她才醒的,醒来后又在心里懊悔,自己怎么睡得这么熟?连青莲都是叫了几遍她才醒的。
起床洗漱了一番,出门,径直走向夜目休的院子,推开院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假山流水,花坛蝴蝶,甚至蜜蜂都有,一棵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树伸出遒劲的枝丫,翠绿色的树叶密集,在初阳的照射下在地上打下一大片阴影,此时夜目休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树下的石椅上,小而圆的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一只小巧的茶杯在他白净修长的手指的控握下送向唇边,轻轻地呡着。
“夜目休,我们快饿死了!”凤千泷拉着青莲冲过去,一屁股坐到一张石椅上,气冲冲地说。
夜目休眉一挑,唇角勾起,起身,笑道:“走吧。”
“去哪?”凤千泷有气无力地问。
“食堂。”
“哎这就来了!就知道师兄不会置师妹的胃于不顾的,师兄你太好了!”凤千泷毫无节操地跳起,脸上挂着狗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