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邸入口的巨大白色门扉高达五米,初看朴素简洁细看精细繁复的家纹镂刻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地位和财力。
各色魔光熄灭在浮岛边缘,每人身边都有一只翎蝶环舞在侧,完态们看起来似乎很是淡定,长久的年月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召见方式,而为虚无的存在,带着仿佛不同于这世界一般的摄人心魄的美感,单膝跪于月光刚好触及的阶前。
“第十王族梦境之王倩曼,归位。”王之「辅佐者」。
紧随其后的是若瑞斯蒂娜。
“第二王族水之王若瑞斯蒂娜,归位。”王之「执行者」。
切尔利与芙洛尔对视一眼,携手近前。
“第三王族风之王切尔利,归位。”王之「跟随者」。
佩瑞恩从暗影中走出,缓缓地向着那片银辉跪了下去。
“第十一王族森之王佩瑞恩,归位。”王之「质疑者」。
楠焱朗在赤鬼的轻声催促下近前,带着一丝茫然说出了适合他的那句话。
“第一王族祈愿之王罹辰,归位。”王之「倚仗者」。
完态们都已经近前行礼,剩下的只有他们这些于青翎7723,在7770的如今应该已有47岁的年龄,在这样的年纪近二十年的衰老减缓已经不少,毕竟所谓驻颜显现出来多要等到五十岁以后才差距明显,可他此刻还如不及三十的青年,若非是那为王的高华气度的挺拔的身姿,就是再往小的说也未必会有人不信。他的威严难道已经连时间都不敢进犯,悄无声息地从他身旁滑脱开去?
没有人能回答。
“时间紧迫,不必拘于旧礼,”洛欧斐的声音很平静,其中隐带的不可抗拒让人无法不认真倾听。
“想必诸位之中善于感应的几位已经多少察觉到了,「吞噬」的回归,”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尽管在兽潮来临时将其压制下去,但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我并不想隐瞒。「吞噬」的分体——只是非常细小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残渣逃过了战时十二禁制的肃清,并且已经找到了新的宿主重新开始活动。残渣的力量并不足以为惧,但「吞噬」有相当一部分的意志依附于其上,终究会演化成不可控的事态,他的走向和成长,是我们无法直接监视的。”
众王族对视一眼,眼底多少有些惊惧,但王的御前,无人惊疑喧哗。
“关于兽潮之事,罗诺普斯已经做出无误判断,”洛欧斐微微眯起眼睛,“正是「吞噬」破开了第七时之世家特维希尔的空间禁制,以自身力量和气息引诱恐吓东部战场内残存的兽群,引发兽潮,据此我们们可以得出结论,「吞噬」现今仍滞留于西恩特。”
一片轻抽凉气的声音。
“德兰的职责,是守护这世界最为本源的光明,哪怕如今的德兰不复昔年,这份重责也不会减轻分毫。”洛欧斐轻轻倚在阶梯边缘的栏杆上,白发倾泻,“所以在他试图揭开封印之前,我们必须先行下手,将其剿灭。所以今日召集,并不只是为了公布现状,更是为了那场在几天之后就会到来的……与「吞噬」的战争。”
“王。”倩曼近前,弯身,“请问王是否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迹?我们要如何做,才能在适当的时机将其绞杀?”
倩曼的疑虑也是大多数人的问题,没有绝对的把握即使是王也不会如此阵仗地召集所有可用王族,但问题是,他们手中的相关情报实在是太少了。
“付出了点代价,”洛欧斐左手指尖轻轻拂过右手的手腕,露出白袍的一截手臂在月光下苍白光洁且耀眼,“至少现下我还能感应到他,他在恢复,试图以残渣恢复昔年的部分能力,不要质疑,于他不难,只要他愿意压榨宿主的话,那些黑色的情感,能让他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
他话里并没有特别指谁,但芙洛尔还是难免娇躯一颤,切尔利默默递了一个宽慰的眼神给她,广袖中攥紧了她纤细冰凉的指尖。
“推测的大致时间是在满月,某些魔法的特效受月相影响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陷阱的痕迹也会更加清晰可见,”洛欧斐淡淡地道,“对于现下里实力远不及当年一二的他,满月行动无疑最为安全,我们的布局也必须要开始了,不提战斗,首先要保证的,是学生的安全。”他抬眼扫了一眼下面几位任职负责人和监督生的王族,声音多少温和了些许,“我们不仅仅是一个王朝的残骸,也是这世上传承了七千年的、最古老的学院。”
熙琳心底轻轻颤了一下,和想象的不同呢,德兰的王。
作为达伊洛家族终极武力存在的他,能血洗极东无所顾忌的他,难道不该是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人么?对于德兰而言,人类的生命,难道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渺小吗?
面对眸底闪过的崇敬和赞许,并没有传出不和谐的声音。洛欧斐微微颔首,指尖魔光再度闪烁,四只翎蝶分别扑向熙琳、若瑞斯、切尔利和佩瑞恩,翎蝶落在他们指尖微微闪烁,最终化为一卷羊皮纸。
“那么,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