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联盟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有事找府衙(为Odiesun加更)
作者:沐清公子的小说      更新:2019-02-15

  府衙!

  四下众人恍然大悟。

  眼前这群像官兵又不是官兵的,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逼着他们成亲?国有国法好吧!

  “这位小姑娘说的对,我们要找府衙!”

  有高大汉子应和。

  “找府衙做主!”

  “我们要报官!”

  ……

  宾客愤慨高涨。

  既然不是官兵,那怕什么?让官兵来治他们。

  楼阁之上,梁宜贞微微怔住。

  这些宾客手无寸铁,方才还战战兢兢,怎么一反应过来不是官兵,反而敢叫板了呢?

  不是官兵,又全副武装的队伍,才更可怕吧。

  她一晌不语。

  “你发什么呆?”梁南渚又弹一下她的发髻,“快该你出场了,给老子认真些!”

  “大哥…”她直直望着庭院,“官兵…真有那么可怕?”

  梁南渚一怔。

  鄢凌波手握茶盏,也一顿。

  “蠢货!”梁南渚一巴掌拍她脑袋,“官兵有甚么可怕的?他们是找官兵求救。”

  “不是求救。”梁宜贞默了一阵,又道,“是以恶制恶。”

  她蹙眉。

  徐故对她的态度虽然奇奇怪怪,但不失为一个好官。

  自上任以来,兴水利、整社学、办商会,做的都是有利民生社稷的好事。

  怎么会…是以恶制恶呢?

  梁宜贞又举目看一圈。

  往来宾客许多是近处州县的,并未在徐故管辖。看来,是他们那里的治理不佳,府衙失信。

  梁南渚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她。

  梁宜贞…何时变得如此通透?

  这…真的是她吗?

  梁宜贞又看一阵,刚转回头,恰撞上他的眼。

  星辰之眸,四目相对。

  半刻,他惶然转开。

  板了脸道:

  “什么以恶制恶,吃饱了撑的管那么多!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是不是真想嫁那老男人?”

  梁宜贞讪讪:

  “有把握不嫁嘛,大哥放松些。”

  “老子没紧张!”他白她一眼。

  …………

  府衙中,赵阿四如风而行。

  紧张,又带着期待已久的窃喜。

  “大人,晋阳侯府用兵了。”

  徐故握笔的手猛一晃,纸上落下硕大墨点。

  “什么兵?”他道。

  赵阿四抱拳:

  “府兵。”

  徐故凝眉:

  “只是府兵?可惜啊。”

  侯府配有府兵,大楚律中本有明文规定。出个府兵,还真不能拿他们怎样。

  “不过…”赵阿四道,“浩浩荡荡,去了鄢凌波郊外的别院。”

  他四下看看,压低声音:

  “还聚众…顶着茶会的名。”

  聚众啊。

  徐故沉吟。

  难怪鄢凌波自己出钱也要办茶会,目的不是茶会,而是聚众。

  徐故冷笑:

  “是聚众,还是屯私兵啊?”

  一个梁宜贞,就逼出他们的私兵来了?看来她对他们真的很要紧。

  可她对他,更要紧。

  徐故遂道:

  “咱们府衙也有兵,走一趟吧。”

  …………

  鄢凌波别院中,宾客与晋阳侯府兵僵持许久,闹得越发厉害。

  一方凶神恶煞,强逼着人成亲,却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制造恐慌,没什么实际的行动。

  一方高喊着要报官,却无人能冲出府兵包围。

  直到官兵到来。

  “川宁官兵再次,谁敢造次!”

  赵阿四一马当先,领着一众官兵浩浩荡荡而来。

  马蹄扬起尘土,浓尘滚滚,气势甚大。

  宾客们瞬间安静,向后退几步,带着习惯性的畏惧。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聚众在此?”

  赵阿四双眉锋利,射出碾压的目光。

  宾客们吓呆了。

  鬼知道自己为何在此!

  不就是想凑个热闹吗?怎么感觉招来了杀身之祸?

  “哟!这是怎么了?”

  鄢凌波手握云头手杖,自小径而来,带着温和有礼的笑:

  “午休的功夫,我这别院,成军营了?”

  他语气玩笑,却没人敢笑。

  宾客们更加紧张。

  眼前的场面已然够乱,忽然出现的几位少年人,又要搞什么事?!

  那个白衣瞎子,竟是庭院的主人么?

  “世孙,凌波少爷,宜贞小姐。”

  府兵齐声道,又齐齐行礼。一排排低下头,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宾客们恍然大悟,少年人是府兵这伙的啊。

  鄢凌波又唤:

  “徐大人,带这么多官兵来鄢某庭院,鄢某惶恐啊。”

  闻声,官兵队伍中忽让出一条道。

  徐故驾马而来,风姿仪态,全不似羸弱文人,像是有些武学底子的。

  “晋阳侯府忽然出兵,本府也很惶恐啊。”徐故道。

  梁南渚笑笑,上前一步。虽未驾马,气势不减。

  他道:

  “今日茶会人多,晋阳侯府出府兵,是为了维护秩序,保证宾客的安全。怎么,徐大人这也要管?”

  徐故轻笑,道:

  “聚众在此,还有兵,梁世孙让本府怎么想?”

  “他说谎!”

  话音未落,宾客中已有人指着梁南渚。

  正是夔州的书生。

  他犹疑上前,打量徐故:

  “你…真是府衙的?”

  徐故点头:

  “川宁知府徐故,如假包换。”

  “知…知府,”夔州书生颤了颤,“大官啊。大官,我同你讲,他们聚众才不是为了茶会…”

  徐故看梁南渚一眼。

  养私兵,太明目张胆,有人嘴不严了吧。

  他身子倾向书生:

  “那你说说,他们是为了什么?”

  书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恼。

  “他们…他们是要逼人成亲!”他又忙施一礼,“请青天大老爷做主。”

  逼人成亲?

  徐故一怔。

  搞这么大阵仗,不是私兵的事?

  “你细细说来。”徐故道。

  书生四下看看,目光在差点被逼与他成亲的妇人身上顿了顿,颇觉羞愤。

  遂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荒唐!”

  徐故一声斥。

  四下又陷入紧张的安静。

  梁南渚呵笑一声,此时才上前:

  “徐大人也觉荒唐?”

  徐故默着含笑,下马,目光不离梁宜贞。

  “本府与宜贞小姐,与他们不同。”

  “有何不同?”

  说话的是梁宜贞。

  所有人都看向她。

  在场的川宁人,都知道她与徐故吃茶的事。而外地人,也隐约感到她是一切的关窍。

  这样的目光,梁宜贞渐渐习以为常。

  很巧啊,每回都是焦点。

  她接着道:

  “宜贞与徐大人不过数面之缘,也没什么交情。你我是写过婚书了?还是两情相悦了?”

  徐故看着她,笑得温柔而宠溺。

  “都不是。”他道,“是缘分天定,命中注定。”

  梁宜贞呵笑:

  “那不巧,我不信命。”

  她扫周围一眼,又道:

  “不是说吃过茶就要成亲么?今日是几喜临门呢?还请徐大人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