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当班的时候,也经常能看到他远远坐在大厅对角的沙发上看报纸,也常有附近的饭店往他房间里送餐,我还观察到他总是独来独往,作息规律,生活悠然自在不像是有工作在身来出差的样子,这一切都令我对他更加好奇,既不探亲,又不公干,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又是以何为生呢?
这些疑问虽然存在脑海里,却不是瞎琢磨能琢磨出来答案的,时间晃晃悠悠的过去月余,我对他的好奇日渐变淡,并且已经在电脑里写好了一个《谜一样的花美男》的开篇,没错,从现在开始,我决定要创业,当个作家。
故事内容丰满,节奏紧凑,正写到事业有成的男主角偶遇甩了他的拜金女初恋,拜金女悔不当初,正在见缝插针地找机会跪舔。
我当时笔锋正劲,兴致盎然,拜金女一勾引,男主不为所动,拜金女二勾引,男主义正言辞,拜金女三勾引,被男主出色的暧昧对象撞破,小暧昧要跟拜金女拼命了,两个人同时掉到了河里上演湿身诱惑,男主被逼无奈只得脱下外衣,一米九的身板镶嵌着八块腹肌,亮瞎了一大片美眉,他正蹙眉犹豫着应该先睡……阿不先救谁……
“嗯嗯”有人清了清嗓子?开玩笑,我撸到这么重要的一刻我有空理你?
“服务员请帮我退房”
他说话的时候用指关节扣了扣我吧台桌面,我愤愤抬头,一看这不是222吗?住好好的怎么说走走了?
“你要退房啊?不说住到十月份吗?”我马上站起来。
“我住的无趣,不如去别处看看”
我打内线通知房嫂查房,人家要走不能抱着大腿强留不是?等待查房的过程中,我觉得该跟他聊点什么,就没话找话地问道:
“林先生您是海城人?你在周游世界吗?”
他静默了好半天,才憋出四个字:
“就算是吧”
许是他中间的停顿外加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我忽然觉得不该跟他多话,正好我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吧台内外,两相沉默地站到内线铃响。
房间查好,报了一切正常,我查看电脑里的入账,向他汇报道“房费加消费一共一万四千零三十,直接在您预授权的银行卡里扣了,剩下的二十四小时之内解冻,发票开什么名头啊?”
……
我打出账单给他看,他看了很久很久,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问:“有什么问题吗?”我还惦记着我的小说呢。
他说:“没有,给我开发票吧”然后拔开签字笔,用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写下了:“林安然”三个字。
一笔一划,写的很用力。
我盯着他写完,盯得我眼睛发酸。
他竟用自己的姓名作为发票名头,这么简单的事,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至于自己写出来给我抄吗。
我飞快的把发票开好,盖上公章,装在信封里双手递给他,盼着他快点走,可是他接过去,又是一通细看,我都担心好好的发票被他瞧出个窟窿来,他不走,我也只得站着陪,好不耐烦啊。
“刘硕”
“嗯?”我几乎是下意识嗯了一声,抬起头来,正望进去他的眼睛里。
“我记得你叫刘硕”他笑了:“看样子是没记错了”
工牌上有我的名字,被他叫出来并不奇怪,我笑笑:“需要为您叫出租车吗?”老子多一秒都不想站了。
“叫车就不必了”他说:“求你一件别的事”
“我退房以后,有人拿我照片找过来,你记得要说没见过我”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又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我忽然想起这人的种种疑点来:“你不会是个在逃犯吧?”我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我像吗”他说:“你去公安局的网站上对对,要真有对上的,随时押我去领赏,先祝你发财了”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我联网的电脑。
他笑,我也笑了,笑完我又问:“那明天就不是我班了,这里的迎宾,保安,谁没见过你,找你的人要是问到别人头上,把你露出去咋办”
“不会”他笑得很浅,却也十分自信:“因为别人的班,我从来不下楼”
“呵!”我做惊吓状挺直腰板:“那你干脆杀我灭口吧,反正见过你真面目的,也就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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