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你可要认真的数一数哦。”
腥臭味浓厚的地方本不应该容下第二个人,但这如同蜜饯油滑的甜音响起,无论是谁,都会听的一清二楚。
子璇一向耳朵明锐,就连刚才杀人之后刀尖金属击碎骨头的音,依旧回响在自己的耳朵里。
她无疑凝喉惧愕,一只手急快捂住后颈部位,杏花眼朝右后侧凝视,黯淡的光恍恍惚惚,空荡又无人,这时候,她就更加害怕的愕声道:“谁?!”
“你这人耳朵是挺敏锐,可辨识人的精确度,却是零分。”
伴着已经络络响起的脚步声,一位身材窈窕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这昏红风房间里出现,一张白色无嘴的面具牢牢挂在面上,剩下一双星眸目视着子璇,此时,这美丽的女人却瞬间变得惊悚十分。
就连这身位凶手的子璇,那张肥胖脸庞却不断溜下银白油渍,面上的惊恐,已经胜过死在阳台的青鸟。
“你...你是谁?!竟敢这么不识相走到我的家门口来。”子璇面目可憎,卸在腰后的那把刀已被掩在身后的手轻轻提起。
“呵呵!我是谁现在还重要吗?”隐藏在面具内侧的脸早已笑的凶狠,确实,现在谈论她是谁已经不再重要了。
她眼睛转向四周,虽已经是一片昏暗,但周遭的死尸与血液的堆砌物却在她眼里变得有趣。“这是你家吗?看起来倒是像个屠宰场。女孩子的房间可不能弄的稀里糊涂的,那样男孩子看到了,该多么讨厌你哦。”
子璇嘴角不禁抽搐几下,眼前那个女人,话实在不顺她意。哼起五音不全的调子,道:“我的家就是这副德行。若是弄干净了些,我倒实在不喜欢。而且就算是我的男友来了,也会夸口叫好。还会帮我好好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也说不定。”
面具女子用脚尖踢了踢躺落在地面上的小伙子,那小伙子的面色在黯淡的光芒下竟是一副青光色的脸,是中毒的迹象。
她看着这副尸体,心里得意笑起,捎带诧异出口道:“哦?原来你这样子的女人还有人宠。不得了,实在是不得了。我现在呐,倒是很好奇你那个男友到底是谁,最好让我见一见才是。”
“呵呵!!既然这位小姐姐要见,那我可不能怠慢了。”子璇后背上的刀,已经实把实的抓起。
“原来你还真是个艳福不浅的女人。来来来,我现在就来看看。”面具女人瞪大眼睛,双手撑在腰间,眯眯眼欲看。
忽然刀锋在面具女人面前掠出,那一抓手和一把刀合为一体,在面具女人的面具上狠狠的刺上去!
“碰!!!”
一把银色的手枪在面具女人的手中响起,她的双手还搀扶着腰,但那把枪却老老实实的发射出去。
子璇面色惧怖,惨白与死亡缠绕其身。她捂住了肚腹上喷涌流下的血液,手持大刀的手却颤颤不已。
“为......什么这块塑料面具砍不动?!.”
“笨蛋,这副面具可是用特殊质材做出来的,就在昨天。”
子璇听的前句似已料道,但后面那一句,却如百里弓弦,一次窜入她的心脏位置。
“昨天......?!莫非你是......”刺痛势如潮水涌上心头,那悸动让她持刀的手颤的松下,刀如同碎裂的玻璃发出刺耳空彻的声响。
此时,面具也因刀尖裂开一条细长的缝隙,面具微弱的动了下,子璇却依旧没能看到她的正脸。但是她已经知道,杀害她的人是谁。
“没错,那天我们的合作很愉快。今天,也一样。”那副白色被她扯开,那本应该渗人心魄的瞬间,却被那桃花般美妙的面容掩盖。
没错,是她,韩晶。
“只可惜,我们的合作总是要结束的,你说对不对?”
韩晶举起枪,对准了子璇的脑门,那不可思议的沉稳力,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子璇也从此刻深刻认识到这一点,他的心脏也从此刻骤然加速。
“求求你,放过我,我...我再也不贪得无厌了的加钱了。”子璇手压着地面不断往后退,直到沿到墙壁端,那只手竟顽强的压上了墙壁。
“这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老阿姨。我只是为了我哥,为了乌鸦帮。你呢,即将成为乌鸦帮的祭品,我会永远记得你的脸哦,特别是那张对钱愈发不满的脸!”
韩晶没有半刻停留将子弹射出,稳稳的命中了子璇肉质突出的额头,那还残留在枪口上淡淡的火药,随着血液与尸体搅浑在一块,让人闻了都觉恶心。
门被韩晶悄悄关上,其实她不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因为这间建筑早已经被乌鸦帮买下来当做私人监狱。但是她总是喜欢在演绎完恐怖女孩后装成很清纯的模样,这一直都是她的习惯,在她成为电视机前记者的身份就一直这样了。
翌日,和风徐徐,日头依旧。城北区的人口不亚于城南区,但今天的每一个角落,大到上下班的地铁站,繁华的街区广场,小到家庭小巷,梅庭小径,能够数清的,也不过二十来个。
“天哪,真是一点人都没有。”江风嘴巴微微抽搐,惊异观看街道空巷。
“看来今天会是一场恶战。”暴君露出严峻神色,一顶蘑菇状的帽子戴在头顶上。
“哔哩哔哩......”
桌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弹出奇妙的电脑音,那个点食软件被强制性弹出,如同种了木马似的一行行数字遍布在电脑荧屏里。
江风回头坐下,那是一张舒适的软沙发,电动鼠标,眼瞳随着盯着时间的长久撑开,嘴巴也不禁意微咧。
“哇塞!今天的单子,是不是遭到病毒入侵了?这么多!”
“啊?让你看看。”暴君赶紧脚步,丝毫没有在意男女之情坐落在江风身旁,那张俊俏的脸,也随着眼瞳盯视的越久不断撑开,嘴巴微咧,一口连绵不断的气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