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姿的这句话，容量量听到了。

　　她当即转过头，惊惧地看向了他。

　　也就在这时候，一直抵着她太阳穴的枪口，挪开了，指向了许海祈……

　　“不要！”容量量尖叫起来。

　　这一刻，时间在她眼前放慢。

　　她清楚地看到宋羽姿的手指，朝着枪舌按了下去。

　　“不要啊！”

　　这一刻，她像是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抓住他的手腕，重新朝着自己的头扳过来。

　　“你要杀就杀我吧！”

　　宋羽姿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他察觉了她的意图，想要抽手。

　　然而指尖已经顺着力道按下去。

　　“嘭！”

　　巨大的强响声在这半封闭的空间里震荡。

　　“量量！”

　　许海祈目呲欲裂，冲了过去。

　　他一把捏住宋羽姿的喉咙，把他从容量量的身边扯开了去，抱住了容量量倒下的身躯。

　　宋羽姿连连后退，依然握着手里的枪，目光却已经空了。

　　手里的枪膛发着热，告诉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容量量满是鲜血的脸，耳朵和脸庞的交界处，有一个烧焦的血洞。

　　“量量……量量……”许海祈抱着容量量，几近哽咽，“你怎么这样……”

　　你怎么那么傻……

　　我不需要你这样证明，我不需要你这样来证明你心里有我……

　　一直对不起你的人，从来都是我。

　　是我答应了你的话，却从没有实践，是我让你一点点绝望，一点点放弃……

　　可是为什么，最后受伤的那个人，总是你？

　　许海祈把容量量抱了起来。

　　他也顾不上宋羽姿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抱着容量量，朝着外面跑去。

　　“医疗组就位！医疗组！”他声嘶力竭地咆哮，“救人！”

　　……

　　外面一团嘈杂。

　　宋羽姿顺着墙滑下去，前襟一片血湿。

　　喉咙的伤早就崩裂了，颈部动脉在许海祈最后的那一抓捏之下，再度破裂。

　　他整个前半身，已经像被血沐雨了一般。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许海祈在对医生吼叫什么，听着他一遍一遍呼喊容量量的名字。

　　所以说，现在这里已经被人占领了吗？

　　是啊，他这次回来，就是抱着死的打算的。

　　如果容量量再不接受他，他除了死还能怎么样？

　　难道还要抱着对她的爱和思念，东躲西藏一辈子？

　　那样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突然间，有人抱住了他的身子。

　　“木里哥哥，木里哥哥你怎么了？”有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你的伤……你的伤怎么了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然而没有人过来。

　　外面乱哄哄的，所有这里的人，要么被逮捕了，要么就去容量量那边了。

　　“木里哥哥，你不要死，你不要死，你答应过，你小时候答应过……会照顾我，会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木芳芳哭喊着，“你不是骗我的，你不是骗我的对不对？”

　　宋羽姿动了动喉咙，从满是血的咽喉里，发出破败的声音，“量量……”

　　“我不是容量量，我是芳芳！”木芳芳歇斯底里，“木里哥哥，我是芳芳啊！”

　　但宋羽姿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的双眼里，最后的神采在一点点消逝，融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