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你 相爱,伤害(八)
作者:昔我来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世界的一切总是有巧合的存在,这种巧合,被称为冥冥中注定

  季瑾航赶到的时候,安蕾陪着桑青,在拦的士。

  他停在路边远远望着她,外面还下着雨,她撑了把伞,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剪裁

  简单的黑色连衣裙,白色平底鞋,黑色显得她肤色苍白如雪,凑在安蕾耳边也不

  晓得说些什么。

  两人就放弃了拦车,直接往旁边的小路走。

  季瑾航到这个时候就突然退缩了,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过去呢,要说些什么,她

  一定会哭,不是说对不起,就是要他打她,骂她。

  那可能吗他平日里都不曾大声对她说什么任何话,顺着她,**着她,那程度连

  自己都惊叹。

  他几时那样子对待过一个人,连曼依都不曾如此过也只有她能让他这样了。

  她开心时,对你千娇百媚,调皮淘气与孩童无异,总喜欢凑近你,跟你说一些悄

  悄话,跟你分享她的小喜悦,以致于他都认为自己真的老她许多。

  不开心呢,表情淡淡的,特安静,对你不冷不热,封闭心房,不让你走进去。

  他还在徘徊中,眼见两人越离越远,一踩油门,还是朝她们的方向驰去。

  安蕾正跟桑青说着话。

  “你现在要多吃点,把身子养好,要不霍思睿回来,一定看出端倪来,你总不能

  作贱自己的身子,任他为所欲为吧。”安蕾心里气归气,又不能不管她,说话的

  语气连讽带嘲的。

  幸好桑青也习惯她了,只作低声回应,“嗯,都听你的。”

  你要真听我就好了。安蕾恨恨的想,还是识相的闭上嘴。

  桑青刚想起问安蕾什么,敏感的捕捉到后面的车响声,极熟悉的,她的心提了起

  来。

  加快脚步,生怕车子里面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该如何掩饰。

  好在,现在不怎么吐,一天没进食了,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知道她在避着他,自嘲的笑,熄了火,自己下了车,徙步追上去。

  他如预想中一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桑青就怔在当地,局促不安。

  季瑾航看着她的眼睛,脑海里就想起这么一段话:“你可曾碰到一个女人,令你

  全心全意地去直到你的每一个神经都充满她,呼吸着她,品尝到她,从她的

  眼睛里看到自己未来的儿女,觉得自己心有所属,她是你人生的起点,没有她,

  人生必已到尽头”

  他是碰到这样一个女人,他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未来的儿女,可是

  她不要了他的儿女

  “桑青。”他叫她时,声音还是克制不住的激动。

  安蕾两两相忘,弃了桑青的手,说,“我去那边走走。”

  安蕾走后,就余下他跟桑青,小路宽敞,桑青却觉得有些逼挤,似乎想找个出口

  都找不到。

  “刚刚落胎,身子虚,还出来淋雨,好玩吗”他问。

  她是打了伞,也就刚刚才收了起来,她想淋点雨,让大脑清醒一些。

  “不好玩。”她乖乖的回答,手绞着。

  风吹动她的裙角,她临立风中,颤巍如扶柳,头低着,一直不敢正视他。

  “去车上说,好不好”季瑾航的语气没出息的软了下来,她这个模样,你怎么

  去凶她又不忍心在外淋雨,伤了身子呢,怎么办霍思睿家族那么复杂,她没

  有好身子能挡得住吗仅凭着霍思睿就能帮她遮风挡雨

  他不容她拒绝,就直接把她拽上车,她上车还低不可闻的哼了声:“安蕾还在外

  面等我。”

  “我在等你。”他说,扳正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这一抬头,他的心更软。

  眼睛里跟含了水似的,嘴唇微干,无措的望着你,眼底尽是挣扎。

  他想也没想,就覆上她的唇,想滋润她,他近于急切的攫取她的气息,带着强烈

  的眷念。

  这样的亲密仿佛是隔了千百年重聚一般,弥足珍贵。

  头被固定住,怎么都动弹不得,饶是桑青如何不肯,终究被他的吻弄得气喘吁吁。

  他的吻跟思睿不同,一个是春风细雨,一个是急风骤雨。

  季瑾航放开她,这时的她别有一番风情,双颊白中带米分,嘴唇水水润润,她的唇

  型很美,弧度恰到好处,不说话的时候,像是在微笑,唇边梨涡若隐若现,像是

  盛满酒一般醉人。

  他见过形形的女孩子,说实话,曼依长得比她还好,可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就是从来没看过一个女孩子像她这样,无论她做任何无聊的事情他都喜欢,喜欢

  她跟自己撒娇的样子,想事情时皱眉头的样子,紧张吃手或绞手或咬唇的样子,

  倔强时不顾一切冲动的样子。

  就算是她骗你,耍你,你都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他对你好吗”他摒着气问,指肚流连她的肌肤。

  “我跟他一起,很开心”她说,他的心里给重重的挨了一拳,闷痛。

  哦,人家都说在一起很开心,季瑾航,你何苦自讨罪受。

  他嘴角牵起苦涩的笑,不甘心的问道:“跟我在一起,你不开心”

  她沉默。

  “你很好,我我对不起你。”

  又是这句话,季瑾航猜都猜得到,从头到脚的看她,到小腹处,心里揪住,不由

  自主的,手覆了上去。

  她显然很紧张,身子在躲,他还是安安稳稳的摸了上去,而后,身子倾下去,用

  耳朵去听她的肚子,声音压抑着痛楚:“本来,在过几个月,我就可以感受到她

  的心跳她是我生命中一个孩子,桑青,你如何能狠心”

  他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孩子还在,与她血肉相连着。

  他的头埋在她的小腹处,重重的叹息,她的身子连同心一并颤栗。

  那句,孩子还在,几乎冲口而去。

  然而她没讲,还是没讲。

  她想再等等

  桑青后来想,腹中孩子一定有感知的,她的爸爸此时正在悼念着她,她也心疼她

  爸爸,不肯他伤心,想让她知道,她还在,让他来拯救她。

  她妈妈好糊涂,好糊涂

  季瑾航埋在那里,桑青的胃还是翻搅,很想很想吐,她怕让他知道,推开他,自

  己开了车门,在他始料不及的情况下,跑了几步路,哇哇的一声,全数吐出。

  她胃里空空,吐出的全都是酸水,眼泪呛了出来,浑然不觉季瑾航在她的身后,

  震惊的,不可置信,总之,百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