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愁的还是华媒集团董事会的董事们,你们两个娘们儿斗来斗去,快把集团弄散架了,股份几天一变,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股份确实发生了改变,方媛的股份从13%又恢复到了15%。方康卉的股份从30%重新降到了28%,这也就算了,还有一件事让董事们完全摸不到头脑,方康卉竟然被任命为集团副总裁。
方家嫌她们俩斗的还不够欢吗?提名方康卉当副总裁不可能是方媛的主意,只有方远航发话才行,谁也不知道方老爷子抽什么风。
别说董事们不明白,方媛都不明白。
方远航和她说,你们姐妹要互帮互助,都是一家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你让她给你做副总,帮衬着你点,一起把集团搞好。
方媛认命了方康卉做副总,鞠少莲得知是方远航的意思,也没搞懂老爷子玩的是什么套路。要是按他说的,要姐妹俩互帮互助,那简直是扯蛋,方远航老糊涂了吗?
方康卉从欧洲回来当了副总裁,表面上倒是消停了不少,在董事会上很少发言,有时候甚至不来参加董事会。
没人会认为她能消停,事实也确实如此,她正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和温博学谈话。
俩人一见面,方康卉就向温博学深深的鞠了一躬:“温老,是我的错,我当初误会了你,现在看来,鞠少莲早就发现了爱普森的存在。”
温博学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什么使不得,也没有和方康卉客气,他就生生的受了方康卉一礼。
温博学不是狂,也没有耍小性子,他现在考虑的不是礼节的问题,而是想知道方康卉到底要干什么。
“方董,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我们现在应该韬光养晦,避免和方媛产生正面的冲突。”温博学看到方康卉有点害怕:“老爷子让你当副总裁,我估计是让方媛在职务上对你有个限制。
老爷子心里明白着呢,他没有把你赶出董事会,是因为康伟在南海石油干的还不错,此刻声望正隆。他当初提议你当董事,现在把你罢免,会让康伟这个长房长孙掉威望。
其实老爷子对你已经很不满意了,如果集团再出问题,甭管是不是咱们干的,都会触动老爷子敏感的神经。方董,我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方康卉淡淡的说道:“温老,记得你主动见我的那天,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温博学当然记得,此刻他有些艰难的说道:“方董,我向您效忠。”
方康卉仰头靠在沙发上,哽咽着说道:“爱普森死了!”
温博学低头不语,方康卉问道:“温老,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
温博学当然不会感到惊讶,爱普森搞出这么大事情,鞠少莲能放过他才怪。他一点表情都没有,是连演戏都懒得演。
方康卉会因为爱普森的死而哭?别逗了,她以为流几滴鳄鱼的眼泪,就能让温博学感受到她对下属的感情?要是她感情这么丰富,当初就不会和爱普森切断联系。
温博学没有回答方康卉的问题,他说:“方董,我希望我们之间能真诚一点。”
“真诚?别逗了!”方媛的办公室里,鞠少莲不屑的说道:“方康卉那样的女人,不会对任何人真诚以待,她只爱她自己。”
“爱普森是怎么死的?”方媛咬着嘴唇看了眼鞠少莲:“我不太相信是因为越过警戒线逃跑才被击毙的。”
方媛突然问起这个,鞠少莲也没有隐瞒:“谁让爱普森是老外呢!
咱们华夏的官方监狱不好安排他,怕出事,在引起个外交纠纷啥的,就把他安排到了私人监狱,和国家办的监狱不同,私监手段黑着呢!
听我姐夫说,他给两个狱警塞了十万,那两个狱警带着爱普森还有十几个犯人出去干活儿。狱警把工具扔到了警戒线外面,让爱普森去捡。”
方媛讶然道:“连我都知道那很可能是个陷阱,爱普森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去捡?”
“这你就不懂了吧!”鞠少莲解释道:“狱警扔出去一大堆,让每个犯人出去捡回来一件,看到前面的犯人顺利捡回来都没事,要是你,你会怎么想?”
方媛恍然:“我会以为狱警是在以此取乐。”随即她很好奇的问鞠少莲:“要是你,你会去捡吗?”
鞠少莲摇了摇头:“我不会进监狱,那里面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少莲,你刚才说方康卉不会对任何人付出真诚,对吧?”方媛在鞠少莲身后抱着他,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陪着他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她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和温博学耍心眼?她还嫌死的不够快吗?除非她疯了!”
“上帝说过,我想让谁灭亡,就先让她疯狂。”鞠少莲侧头在方媛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你看着吧,方康卉还得闹出大乱子来。”
方康卉确实疯了,她提出的一个计划遭到了温博学的坚决反对,他和方康卉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提出强烈的反对意见。
温博学气的浑身发抖,方康卉竟然要把香梦睡衣是怎么火起来的,贡桔是怎么炒作出来的事全部曝光。
他喘着粗气说道:“方董,你要真敢曝光那些企划案,就是和所有策划师为敌。”
方康卉不急不缓的问道:“温老,所有的策划师包括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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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场了一分钟,温博学苦笑道:“当然不包括我,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方董,你这样做的后果将会非常严重,不一定会伤到鞠少莲,反而有可能伤到你自己。”
策划师玩的是什么?说白了,玩的是人心。
无论是广告还是企划,都是揣摩人的心理,通过一系列视觉听觉的误导和出色的营销方案,让消费者愿意掏远超商品价值的钱买东西,还以为花钱花的很值得。
为什么业内那么多人都知道很多广告是虚假的,很多企划案是玩人的,却极少有人站出来曝光呢?
就是因为大家都靠这个吃饭,你曝光我,我就能曝光你,谁特么都不干净。
如果不得到及时的制止,放任策划师用这种手段对掐下去。恶性循环一旦爆发,整个广告策划界收到冲击都算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态一旦升级到了鞠少莲他们这个层面,有无数的企业会倒霉,无数的产业链会断裂,其影响之大,覆盖范围之广,造成的经济损失将会是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甚至会导致诚信危机。
温博学很清楚,这事根本就干不成,就算方康卉把事儿捅出去,都不用鞠少莲出手,就会有很多人帮忙出手压制。
特别是华夏传媒集团内部,谁不怕鞠少莲搞反击?他要是一怒之下曝光温博学的某个企划案细节怎么办?那牵扯将会越来越广。
温博学现在想用全部的身家性命去换一个后悔药,如果时间能重来,他宁愿跪在鞠少莲面前和他认错,也不愿意投靠方康卉。
他不知道方康卉到底会怎么做,这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方康卉歪着脑袋看着温博学,看他的浑身汗毛倒竖,才笑着说道:“温老,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提个建议,既然你认为不妥就算了!”
温博学在法庭上都能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但此时此刻,他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继续劝方康卉放弃那个操蛋的想法?甭管真的假的,至少人家现在说了不会那么干。
让她发誓?不存在的,她根本就不信任何神灵,她只信她自己。
温博学只能祈祷方康卉说的是真话,他不敢再劝,万一方康卉真的放弃了那个想法呢,他再劝几句容易适得其反。
他离开方康卉的办公室,在电梯门口正好和鞠少莲碰到,周围的几个人呼啦一下子退出老远,等温博学和鞠少莲进了电梯才重新聚在电梯口。
“少莲,真巧啊,你来这里是?”
温博学明知故问,鞠少莲也没有藏着掖着:“我来找方媛的,前段时间有些苍蝇一只围着我俩转,恶心的要命,所以见面不太方面。我俩都想念的紧,现在天儿冷了,苍蝇都死的差不多了,正好碰个头,以解相思之苦。”
小狐狸,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指桑骂槐,口头上占点便宜能让你多长二两肉吗?
温博学讶然道:“哟,我听少莲的意思,你和总裁这是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老爷子还不知道吧?”
“没有事,我和方媛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我们之间的友谊就像螺丝和螺丝帽那样简单纯粹。”鞠少莲有一句MMP就在嘴边,他很讨厌有关于婚姻方面的话题,问道“温老,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螺丝和螺丝帽的关系很简单吗?纯粹倒是挺贴切的。